男人看著她聳了聳唇角,上下打量她一眼,那樣子就像在打量待宰的羊羔。
前面的男人回頭看一眼,遲疑發問,“大志,你說就這麼一個姑娘,那阿什麼的董事長會花一千萬來贖?”
“是啊,贖她還不如再生一個呢!”另一個男人搭話道。
王大志瞪第二個男人一眼,沒好氣道︰“你們知道什麼?!晴晴說了,那女人當她是心肝呢?丟了二十年才找回來能不心疼,別說一千萬,幾千萬都是小數目。”
“幾千萬!”開車的男人明顯狠狠愣了一下。
第二個男人又打趣道︰“我大志叔最近輸了上百萬了,再不來錢連褲衩都穿不起了。”
“滾你媽!”王大志抬腳踹了他一下。
第二個男人正是剛才拽了她上車那一個,穿一件短袖,露出黝黑結實的小臂,被踹一腳也不惱,不知道想了什麼,歪著身子就往姜衿身上倒。
姜衿往邊上躲了一下,男人深吸一口氣,咽著口水道︰“真他媽香,比發廊里那些小姐還香!大志叔……”
他扭頭看了王大志一眼,一臉貪婪。
王大志嗤笑一聲,“拿了錢多少女人都能上。”
男人又扭頭看姜衿了。
姜衿低垂著眼眸,沒看他,嘴里塞著一塊布,也根本說不出話來。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嫩白的臉上,又從嫩白緋紅的臉上移到了肌膚縴薄的脖頸上,再到隆起的胸部弧度上,最後,又掃過她的腰肢和長腿,只覺得緊繃得難受。
他是王大志的表佷,家境一般從小坑蒙拐騙,有過案底。
最近王大志有錢了,他自然跟著混。
混著混著,楚玉英給的那點錢就混完了,再去要,楚玉英也不給了。
家里打了好幾架,楚玉英現在唇角還腫著呢。
王大志已經在外面欠了幾十萬了,能不著急嗎,一合計,兩個人就動了歪心思。
也是從楚玉英口中听說她前夫新老婆是奢侈品品牌公司董事長,身價驚人,富裕程度他們無法想象,這麼有錢,那幾百上千萬都是毛毛雨啊,他們弄到手一些,下半輩子都吃穿不愁了。
可——
一想到剛才擄著姜衿上車的那感覺,男人就躁動不已。
馬上到五月,街上人都穿得單薄。
姜衿也就穿了襯衫牛仔褲而已,被他拖上車,就露了腰肢一片肌膚。
白亮瑩潤像雪,踫上去感覺牛奶似的,尤其軟,想起來那滋味都非常銷魂蝕骨。
哪是他以往踫過的女人能比的?
男人一雙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姜衿,就差泛綠光了。
“阿明!”王大志沒好氣又喚他一聲。
阿明轉過臉去,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這都好久沒睡過女人了,看看還不行啊!”
他這表佷什麼德行他心里當然清楚,王大志粗聲提醒道︰“想要錢就管著點褲襠,這姑娘要是被你折騰了,別說錢了……”
他話還沒說完呢,手機鈴聲突然在車上響起來了。
阿明低頭找了找,這才發現是姜衿的手機,剛才匆忙之間掉在車座下面去了。
“晏哥哥?”阿明看一眼王大志。
“先別接。”王大志緊張道,“讓它響著,響完了關機扔路邊垃圾桶去,現在好些手機有那個什麼定位來著,麻煩得要死!”
阿明低著頭,等手機響完,關機了。
沒走一會,看到一個開著搶修的下水道井蓋,直接扔了進去。
姜衿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攥著手低下頭去。
王大志想敲詐。
肯定會暫時保證她安全。
叫阿明的看上去像個流氓,得提防。
前面開車的男人先不說,楚玉英和姜晴又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網上的事情指向姜晴,那,給寧錦繡潑尿的事情到底又怎麼回事,和這幾個又有沒有關系?
想要錢,應該不至于再去惹惱姜煜和寧錦繡才對!
晏哥哥知道了?
他擔心自己肯定會一下班就回花半里。
按著時間,他最多兩個小時,就能知曉她失蹤的事情了。
姜衿心里舒了一口氣,攥著手坐著,一言不發,突然又被響亮的鈴聲驚著了。
是前面開車男人的手機。
“靜靜怎麼了?”男人接通了電話,聲音溫厚老實,還帶著點笑意,很和氣,根本不會讓人想到他正在干違法亂紀的事情。
“爸爸今天晚上不回來,你乖乖的,和奶奶睡。”
“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笑著掛了電話,車廂里陷入一片沉寂。
王大志突然開口道︰“孩子回家了?”
“嗯。”男人掛了電話,聲音听起來就沉悶了,“四院那個收費,根本住不起,這段時間能借的錢都借了,我媽她頭發都快全白了。”
“現在這醫院就是這樣,只認錢,沒錢才不管你是生是死呢!”阿明氣急敗壞地說了一句。
王大志看了姜衿一眼,粗聲安慰他,“只要咱們這事一成,按著說好的一人三分之一,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靜靜的病不是問題。”
“但願這事能成。”男人沉聲問,“那邊不會報警吧?”
“他們報警我們就撕票,”王大志冷哼道,“那些有錢人才不把錢當錢呢。玉英可說了,那一條項鏈都是幾十上百萬,值錢著呢。”
“可不是,我看見楚姨手上那個玉鐲了,綠油油的,好看!”
王大志哈哈笑了兩聲。
車子駛出了市區,一路顛顛簸簸,也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到了地點。
時至傍晚,天色慢慢暗了。
車門一開,姜衿被王大志握著胳膊下車了,眼前是一輛帶著車廂的卡車。
再抬眸掃一眼,周圍都是車,大多是貨車,很多,一排排都是,安安靜靜地停著,周圍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她都沒能多看兩眼,就被直接扔上車廂了。
手腳都捆著,嘴巴也塞著,她小小一個姑娘家根本跑不了。
王大志抬眸看一眼,松了一口氣,朝著其他兩人道︰“先不著急,咱們晚上再打電話,爭取天亮之前就拿到錢,拿了以後雲京最好都不待了。”
阿明一愣,“我們把那妞手機給扔了!”
“等會吃了飯再問。”
“叔,叔你別急,我覺得這事情不對,那小妞是不是太安靜了一點?”阿明看一眼車廂里坐著的姜衿,小聲道,“我這心里毛毛的。”
“她塞著嘴能不安靜?”王大志沒好氣斥他一聲,略微想了想,開口道,“等會通知一下玉英,這個電話讓她打,有情況我們再商量。”
“好!”阿明忙不迭點了一下頭。
“你看著,我們先去吃飯。”王大志話音剛落,又突然猶豫了,看向開車男人道,“李哥,要不你先守著,我帶阿明先去吃飯,給你帶過來。”
留下自己這佷子一個人,他還不怎麼放心。
開車男人當然明白,點了一下頭。
王大志關了車廂,帶著自己佷子先去吃飯了。
開車的男人比王大志還大一歲,叫李慶,年近五十,沉默粗壯,留著寸頭。
他是和王大志一起跑長途時候認識的,都因為老婆出軌離了婚,平時關系也就還湊合,王大志好搓麻,他沒什麼愛好,掙點錢都供了女兒了。
女兒出生的晚,也就才十五歲,已經上高一了,又聰明又乖。
前不久卻查出了白血病,自然是流水一樣地花錢了,他求爺爺告奶奶將周圍認識的人都借了一遍,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想著找王大志借點錢。
王大志就給他介紹了這麼一門生意。
主要看中他的車了。
有一段時間沒跑貨運,他原本正打算賣掉車,一直沒找著下家。
他的車和王大志原先那車不一樣,有車廂,也算是個極隱秘的藏人地方了。
還是第一次用來做這種事……
李慶點了一根煙,靠著車廂抽著,突然就听到里面傳來的咚咚聲了。
就像人撞在車廂上的聲音。
他沉思了一下,打開了車廂門。
姜衿站在車廂里看著他,眼見他進來,就“唔唔”地喊了兩聲,下巴往一邊抬。
李慶抬手扯了她口里的破布。
姜衿惡心地朝著腳下吐了口唾沫,看著他飛快道︰“我男朋友是四院教授!”
李慶將破布直接塞了回去。
他現在最恨的就是醫院了,不就要錢麼?孩子治病到一半就不管了,那些醫生護士他媽的一個個人模狗樣的,還不都是看錢說話。
李慶抬手就要關上車廂了,姜衿連忙往前又蹦一步,神色懇切地看著他。
這眼神,和自己那閨女還有點像。
李慶又扯了她嘴里的破布,冷聲道︰“別想著耍什麼花招,我就讓你少受點罪!”
“我讓他找人替你女兒看病!”姜衿不理他,一本正經飛快道,“我沒騙你,我男朋友真是四院教授,其實也不是男朋友,我們領了結婚證的,就剛才打電話那個晏哥哥,他是我丈夫,開國元帥晏雲瀚的親孫子,在四院腦外科,沁安地震的時候你有沒有看電視?就四院醫療隊里最年輕的那個醫生,我可以讓他幫你的,相信我!”
她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李慶就愣了一下。
長途司機幾十年,路上無聊,見識卻不閉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