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走廊上,中年婦女的話讓葉凡很有感觸。
葉凡喜歡人和人之間溫暖的情誼,喜歡苦難的人們在患難之中的相互扶持和幫助,就是因為有患難中那些溫暖的手,很多家庭才可以熬過苦難,有了希望的春天。
“咦,小雪,這兩位是?”中年婦女發現了站在安冬雪身後的葉凡和陳沫。
安冬雪回答中年婦女的話,說︰“這位是我老師,她是我老師的女朋友,他們是來給我媽看病的。”
女朋友!
這詞讓陳沫的臉不由自主的有些發熱了,葉凡也感覺有點尷尬,他咳嗽一聲後,說道︰“小雪,我們還是進屋給你媽診病吧。”
說完,葉凡還對中年婦女友好的點頭微笑了一下。
安冬雪帶著葉凡和陳沫走進了屋內,那是兩間連在一起的租房,外面的一間租房很小,窗戶下的水泥台子上放的有煤氣灶,靠牆角的位置,擺放的有一張紅漆的小木桌,木桌上的漆已經脫落了大半。
安冬雪的母親就躺在里面的屋子之內,她面容憔悴,手指縴瘦而枯黃。
看到葉凡和陳沫跟著安冬雪一起進來,她嘴中問道︰“小雪,這兩位是你的朋友?”
安冬雪回應她說︰“媽,這位是我的老師,他是來幫您看病的。”
安冬雪的母親神色一動,但馬上又搖頭說道︰“我這病大醫院都沒有把握能治好,估計是沒希望了,還有就算你老師能為我治好這病,就我們家這情況,也支付不起治病的醫療費了。”
“阿姨,我是小雪的中醫老師,讓我為您看看吧,只要我能治好您的病,我會分文不取的。”葉凡開口說道。
安冬雪母親的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分文不取,這樣的醫生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葉凡坐在安冬雪母親的病床邊,先是詢問,隨後又給她切了脈。
這可憐的老人是因為腦膿腫切除手術後,引起的偏癱。
這個風雨飄搖的家在安冬雪的母親進行腦膿腫切除手術後,就已經家徒四壁,現在已無力支撐其後續的各方面治療了。
“阿姨,您這病是可以康復的,不過需要很長的時間。”葉凡在面色凝重的說著。
他的話,讓這個貧窮的家突然間平添了很多喜氣。
“葉老師,真的嗎,你真的能治好我媽的病?”安冬雪無比激動,她的眼圈都有些紅了。
“真的,不過你媽能否痊愈,主要還是看你。”葉凡說著。
安冬雪母子都緊緊的盯著葉凡,陳沫也在看著她,包括那跟進來的中年婦女趙阿姨也在看著他。
“小雪,你媽這病,需要中醫針灸和按摩同時進行,每天針灸按摩一次,十天為一療程,休息五天後,可以進行下一個療程,這針灸和按摩的方法我教給你後,由你每天為你媽進行康復治療。”葉凡看向安冬雪在認真的說著。
偏癱這一類病,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才能治愈,葉凡身兼數職,可謂忙飛了天。
治療安冬雪母親這事,交給安冬雪自己,一是方便,二是能對安冬雪進行鍛煉。
要知道安冬雪乃是葉凡的學生,為人師者,肯定希望自己的學生能學業有成,將來成為國之棟梁。
“偏癱,針灸頭面部取百會、印堂,上星、太陽,迎香、下關......,上肢取曲池、外關,手三里、內關......下肢取環跳、風市,秩邊、足三里,陽陵泉.....。”葉凡在認真的說著。
他讓安冬雪用個小本子,把他所說的穴位一一的記了下來。
之後,葉凡畫了一幅人體的穴位圖,給安冬雪詳細的標出了他所說的那些穴位的位置。
“偏癱頭部按摩百會、神庭,印堂、太陽,楮明、曲鬢......,手部按摩曲池、尺澤,手三里、外關、內關、合谷......,足部按摩陽陵泉、足三里、太沖、三陰交.....,另外軀干按摩肩部的肩井穴,背部的天宗、厥陰俞、膈俞,肝俞、腎俞穴.......”
葉凡在繼續說著,偏癱屬于嚴重的疾病,針灸,按摩的穴位涉及得很多。
在接下來,葉凡又把針灸,按摩的手法詳細的教給了安冬雪。
之後,他掏出隨身攜帶的金針,給安冬雪的母親,進行了第一次針灸。
這次葉凡施針很緩慢,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針的深淺都讓安冬雪看了個仔細。
扎針,拔針,再扎針!
足足半個小時後,這次針灸才算落下了帷幕。
“媽,你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安冬雪在問著她母親。
安冬雪的母親想想後,回答她說︰“這樣針灸後,我感覺腦袋清醒了很多。”
“偏癱之疾,需要長時間的治療,不是一次兩次就能起到大作用的。”葉凡在說著。
他說的是實話,中醫治病講究療程,要從根本上切除病因,本來就是比較耗時的。
安冬雪點頭,她說道︰“多謝葉老師,只要能治愈我媽的病,將來無論要我做什麼,我都絕無怨言。”
這次,在一旁觀看的陳沫發言了︰“小雪,治病是醫生的職責,你不用太耿耿于懷的,何況他還是你的老師,這是他應該做的事。”
說這番話的時候,沫沫小姐心中是有所考量的。
看這安妹子的態度,按這家伙的方法要真治好了她母親的病的話,將來這家伙讓她以身相許,她可能都會干的。
沒必要,不需要,這麼美麗的妹子,還是留給其他人吧,葉公子不要,葉公子怕流鼻血。
陳沫心中活動著,臉上卻是一臉的誠懇。
葉凡有些發愣,這話要說是不是也應該他說了,這女人竟然搶他的詞。
“沫沫說的對,這是我應該做的。”沒辦法,人家陳沫都說了,葉凡也只能就範了。
“葉老師,這話就不對了,像我們這種窮苦人家,不要說免費來為我治病,就是走進這屋,一般的有錢人都是不願意走的,葉老師,你對我們這是有大恩大德啊,以後你有需要小雪為你做的,你盡管開口不要客氣。”安冬雪的母親開口了。
作為老實巴交的人,她心中崇尚的是有恩就要還。
“阿姨,你嚴重了,他不是什麼有錢人,他就是一中醫,他不是只為你治病不收錢的,他為很多人治病都是不收錢的,你就不用這麼客氣了,你要這樣的話,他會不好意思的,以後他都不敢上你們家來了。”陳沫搶答了。
安冬雪的母親愣了愣,之後她說︰“那好,那我就只說感謝,不說報答的話了。”
作為過來人,安冬雪的母親已經看懂了陳沫的意思。
這氣質不凡,美若天仙的少女是在提防自己的女兒,這現象也是正常的,女人嘛,當真心喜歡上一個男人之後,心都是很小的!
在屋內聊了一會後,葉凡對安冬雪說︰”小雪,你按著我教的方法給阿姨治病,有什麼不懂的,直接可以在學校問我,今天我們就先走了,等改天我再來看望阿姨。”
葉凡話後,安冬雪送葉凡和陳沫走出了那條昏暗的走廊。
“小雪,這錢你拿著,給阿姨買點補品之類的東西。”在上車之前,陳沫把一沓錢塞在了安冬雪的手中。
這女孩很善良,很孝順,她過的這麼苦,陳沫覺得她應該幫幫她的。
“這,這怎麼行了?”安冬雪在拒絕著,她想把錢塞回到陳沫的手里。
“小雪拿著吧,我們是窮人,她是有錢的小富婆,這點錢,對她來說,就是毛毛雨。”葉凡插言了。
哼,前面說葉公子不是有錢人,葉公子不高興了。
小娘們,未經葉公子的允許,就搶答葉公子的話,葉公子真想給你一點厲害嘗嘗!
說完話,葉凡的心下還在活動著。
不過他還沒給陳沫一點厲害嘗嘗,陳沫就給了他厲害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