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憶甜突然想到個事,又從肉里面,找到了豬油,打算拿回家煉豬油吃。
東西是拿完了,背包就重的不行,再加上這個鐵鍋,她半拖半拽的走了許外,擦著額頭上的汗,累的氣喘噓噓的。
“方同志。”陳風正坐在石頭上,遠遠的看到方憶甜,立刻走了上前︰“我幫你背。”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方憶甜也沒客氣,實在是累的走不動了,她看著陳風問︰“你也剛回家?怎麼先前沒見著你在前頭呢?”
方憶甜疑惑的看著陳風,她剛剛往外拿東西的時候,可特意找了草叢,又看了四周沒人才往外拿的。
按陳風的腳程,肯定是比她快的。
陳風沒好意思說是故意等在這里的,他揚了揚手中的中藥包道︰“我給我爸拿了中藥,累了在這里喝口水,歇歇腳。”
“哦。”方憶甜也沒多想。
陳風看著她沉甸甸的背包道︰“這包我也幫你背吧?”
“不用不用。”方憶甜連連拒絕道,“你幫我背鍋就好了,這鍋太重了。”
陳風輕松的將鍋背到了後背。
累到喘不上氣的方憶甜︰“……”好氣哦,為什麼鍋在他的手里,好像輕飄飄的沒一點重量呢?
陳風從她背上拿上背包︰“等會有人的時候,我就把包還給你。”
方憶甜還在遲疑著,陳風已經拿著背包走了。
到有人的地方,陳風果真拿背包還給他了,還帶著她走了近路回知青點,一路都沒人。
“真是太謝謝你了。”方憶甜感激的看向陳風,今天要不是有陳風,她把這鍋拿回來,非得累趴下不可。
“小事,你要打灶嗎?”陳風問。
方憶甜點頭說︰“知青點人太多了,大家在一塊吃,不太方便。”
陳風放下鍋就走了,方憶甜將東西拿出來,看著這鐵鍋發愁,她也不會打灶啊!
難不成像露營一樣,隨便把鐵鍋架起來就行了?
突然一陣響動傳來,陳風挑著幾塊磚和泥巴來了,沒一會的功夫,一個簡易的灶就搭上了,他擦著汗道︰“先湊和著用,你們可以在西邊再搭個棚子做廚房,到時候找人做一個好的灶。”
“陳風,你真厲害。”方憶甜崇拜的看著他,有了這簡易的灶,今天就可以和他們分開吃飯了,她回房間,拿了一斤肉塞到他懷里說︰“一點小心意。”
第12章 一塊六
“我不能拿。”陳風想也不想的拒絕。
方憶甜往後一退,揚起甜甜的笑容說︰“陳風,今兒個謝謝你幫我搭灶,你快走吧,免得被人看見了。”
一听有人,陳風立刻抱著肉就走了,生怕站在這里和她說話,影響了她的名聲。
噗~
方憶甜望著他跑步離去的背影,不由的笑了,這年頭的男生,都這麼實誠的嗎?
一听有人,跑的比兔子還快。
“晚上一斤肉,她和林玉梅兩個人應該能吃完吧?”方憶甜不確定的說著,趁著現在天還沒黑,她進屋拿白紙就開始糊牆了。
特別是床頭和床邊靠牆的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塊牆皮就掉到床上了。
“甜甜,你拿白紙糊牆?”林玉梅回到房間,看到糊了一半的方憶甜,心疼的說︰“白紙多貴啊,可以留著寫字啊,廢品收購站,幾毛錢可以買一堆舊報紙回來。”
方憶甜偏頭,回︰“可是舊報紙糊的不好看,你看白紙糊的多好看?”
林玉梅看著她的床頭床尾都已經糊上了,不再是泛黃的泥巴牆,而是白紙,明亮而又干淨。
“好看。”林玉梅拉著她的手,道︰“其它地方就別糊了,下回去買報紙糊。”
“還有這麼多白紙呢,我準備給你床邊也糊一下。”方憶甜的話音方落,就被林玉梅拒絕了,道︰“不用了,我到時候找點舊報紙就行。”
林玉梅一向節儉慣了,這會看著方憶甜拿白紙糊牆,心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倏的,她看到桌子上鋪的格子布,柔軟的格子布,隨風飄揚,一個透明的瓶子放在桌子上,里面插著幾朵桂花。
“好看吧?我特意挑了桂花多的。”方憶甜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還帶著桂花的香味呢。
這麼好的格子布,鋪在桌子上,林玉梅已經不想說什麼了,在她心里,或許方憶甜和賀雅蘭一樣,家里有錢的,不過,她的性子比賀雅蘭的還好相處。
“對了,我已經把鍋買回來了,還買了一斤肉。”方憶甜將肉拿了出來,笑嘻嘻的遞上前︰“今天晚飯,就辛苦你了。”
方憶甜不僅將肉拿了出來,還把堆在箱子上面的二十斤米糧,五斤面粉,兩根臘腸都給了她︰“我不會做飯,這些就都歸你保管了。”
“那今晚上吃面吧,切半斤肉。”林玉梅知道她喜歡吃肉。
“玉梅,這天氣容易壞,剩下半斤要是不吃,豈不是壞了?”方憶甜眨了眨眼,笑看著林玉梅,突然,一拍腦袋道︰“對了,我還買了油呢,不過,我不會煉油。”
林玉梅看著那一大團的板油,嘴角不住的抽抽,這姑娘……她該怎麼說才好呢?
林玉梅干脆什麼話都不說,就去廚房煉油了,這板油很好,切好之後,她將新鐵鍋洗的干淨,又拿著豬皮,使勁擦鍋,將鍋擦的一干二淨的,就讓它油膩膩的放在那里。
林玉梅回來的早,這會其它知青還沒回家呢,她問︰“甜甜,這灶是誰打的?雖然簡單,但用起來倒是方便。”
簡易的灶就放在堆柴的地方,正好有一處小窗子,收拾干淨之後,倒是一個做菜的好地方。
“是陳雪的哥哥,剛好他路過,就幫忙了。”方憶甜話音方落,林玉梅看著她,提醒道︰“那等會其它人問的時候,就說是我們兩個人自己做的。”
“對了,陳雪的哥哥不會說出去吧?”林玉梅又問?
“不會,他人可好了,還幫我把鍋背回來了。”方憶甜覺得林玉梅就像是一個知心大姐姐似的,她補充道︰“避著人的。”
“那就好。”林玉梅還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
滿滿一大罐子的豬油,林玉梅也顧不得滾燙,就將油罐子端進屋子了,只留了一個小罐子裝著豬油,她說︰“我和黃梅還有苗紅花商量過了,就先買她們自留地的菜,也不貴,一二毛的,正好我們兩個夠吃。”
“柴的話,以後要自己撿了,就是挑水……”林玉梅頓了一下,說︰“我們沒有大缸裝水,就要跟著他們一塊輪流挑水,等輪到你的時候,我幫你挑。”
“玉梅,你真好。”方憶甜超級開心,接下來,她就什麼都不用操心了,她拍著胸脯道︰“我能撿柴,也能挑水,就是挑的慢點。”
輪到賀雅蘭的時候,賀雅蘭每天出一毛錢,讓別人幫她挑水,知青點里,想幫賀雅蘭挑水的人不少,最後,輪流幫賀雅蘭挑。
“得了吧,你那身板還能挑水?”林玉梅睨了她一眼,道︰“你買了鍋,方便了我,我多干點活也是應該的。”
林玉梅把肉切成了肉沫,做成了臊子,碼放在面條上面,再舀了一勺放到面上︰“這豬油渣炸的脆脆的,也挺好吃。”
“玉梅,你怎麼把肉全給我了?”方憶甜端著面就發現,她面條里,堆放的全是肉沫。
“肉是你買的。”林玉梅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她們兩個另外開灶,鍋是她買的,不用跟著其它知青一塊吃飯,她別提多高興了。
怎麼還能在吃食上佔她便宜呢?
“那還是你做的呢,面條也是你的,以後我們兩個人一塊吃。”方憶甜強行分了一半給她,看著剩下的大半碗豬油渣,道︰“玉梅,要不,今天剩下這點豬油渣,就留給知青他們吧,我們還燒了他們的柴。”
“一點柴可不值得你這大半碗豬油渣。”林玉梅道︰“改天我撿了柴,再還給他們。”
“還是留給她們吧,總歸住在一個知青點,日後說不準還要是互相幫助的。”方憶甜很清楚,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留一些善意,不求他們日後相幫,只要不落井下石就行。
“行,你決定。”林玉梅也沒有再多說,這是方憶甜的東西。
今天晚上,是她們來到知青點,吃到第二好吃的東西。
吃完之後,林玉梅就和方憶甜一塊去附近撿柴了。
“甜甜,你的錢好好放著,要掉出來了。”林玉梅跟在方憶甜的身後,看著她裙子口袋里快掉出來的錢,忙提醒著。
“錢?”方憶甜低頭,摸著口袋,還真有錢,整整一塊六毛錢,她呆了,陳風是什麼時候將錢塞到她的裙子口袋里的?
第13章 一塊香皂
方憶甜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陳風幫了她,她請客吃飯,怎麼反倒成了陳風付的錢呢?
“你穿著裙子,還是回去吧。”林玉梅擔心她劃破腿,提醒著。
“沒事,我就在路邊撿。”
方憶甜將錢重新放口袋里,其實是放到了老宅里,就和林玉梅一塊撿柴了,在山上,林玉梅也懂得多,提醒著她多拿棍子打打附近的草,免得有蛇之類的。
她們沒有砍柴刀,也就柴一些斷了的樹枝,或者是倒在路上的枯枝之類的。
很快,兩個人就撿了一捆柴,抬回了知青點。
“穿著裙子去撿柴,你這是去干活的嗎?怕不是去擺看的吧?”賀雅蘭穿著一條紅色的格子裙,倚在門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的,不用上工的她,每天睡到自然醒,餓了就去金嬸家里吃飯。
“甜甜可厲害了,一半的柴都是她撿到的。”林玉梅開口夸贊著,兩個人將柴堆到了簡易灶的旁邊。
“真厲害。”賀雅蘭將瓜子殼往地上一丟︰“真是了不起呢。”
“賀雅蘭,等會記得掃干淨瓜子殼,免得別人到了知青點,說我們知青一點都不愛干淨。”方憶甜笑嘻嘻的看著她腳下的垃圾說著。
“哼。”賀雅蘭輕哼一聲,看向一旁的衛佳玲道︰“衛佳玲,我不會掃地,要不,你來掃?”
剛背著一捆柴回來的衛佳玲,看了一眼,點頭道︰“好。”
“衛佳玲,你真好。”賀雅蘭嗑瓜子嗑的更歡了,瓜子殼就差丟到方憶甜的身上了。
方憶甜晚上送的一碗豬油渣,得到了知青們的好評與感謝。
孫桂蘭回到家里,聞著爐子上煎的藥味,看到案板上的肉時,愣了一下,問︰“小風,你買肉了?”
院子里劈柴的陳風手一頓,不承認,也沒否認。
“也好,就當作給你爸補補身體了,馬上就要秋收了,大概要忙上大半個月了。”孫桂蘭擔心的問︰“老郎中都沒給你爸把脈,這拿的藥有用嗎?”
“媽,我把爸的病歷都拿給郎中看了,郎中才開的藥,說是先補一補。”陳風解釋道︰“爸的腿傷也不是一兩天,先吃點藥,說是等一段日子,再來給他的腿看一看。”
“那就好。”孫桂蘭看著爐子上熬的藥,心底期盼著這藥真的能有效。
“甜甜,你知道,為什麼衛佳玲會掃地嗎?”天一黑,屋子里就沒燈了,林玉梅躺在床上睡不上,就開始找著方憶甜聊天了。
“大概,賀雅蘭會給東西給衛佳玲?”方憶甜隨口猜測著。
林玉梅驚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甜甜,你怎麼猜的這麼準?”
方憶甜側著身子,窗口有月光灑落下來,能看清林玉梅驚到坐起來的身影,她輕笑道︰“這有什麼好猜的,我們四個知青里,應該算是衛佳玲條件最差吧,這天上沒有餡餅掉,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厲害。”林玉梅朝著她豎起大拇指,才記起她看不見,說︰“我听苗紅花說,衛佳玲找賀雅蘭借香皂了,賀雅蘭直接給了一塊。”
“苗紅花說她每天洗的可香了。”林玉梅感慨的說道︰“其實衛佳玲人不壞,也不知道她怎麼來下鄉的。”
按理來說,知青下鄉,手里頭,總能有點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