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阿路加是一體雙魂,娑由是一魂雙體。
人世和娑由的關系就是平行世界的兩個相同的人,可是咒回的人世作為異能實驗體的空間能力作用在了獵人世界的娑由身上,娑由的意識同步支配兩個世界的身體,她等于在相同時間里進行了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所以記憶都是雙份的,基本上這段時間是奇 填補了她雙份精神層面和心理層面的空缺,後面咒回的人世的生命在娑由被插念針的情況下下達了抹殺命令,娑由想救,然後覺醒了自己本身的念能力。
第三十五章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2006年12月25日。
又是一年冬。
今年的冬天來的比往年早些,待聖誕這一天,雪已經下過幾輪了。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業學校。
已經升上三年級的家入硝子站在走廊的一角抽煙。
外邊飄著雪,放眼望去,天地一片純白,倒是那些被壓在白絮下的松柏能隱約瞅見點常綠的靚青。
而她吐出的煙圈幾乎與空氣中的霧氣混在一起:“也就是說,你們那次任務死掉的只有那個闖入高專的男人是嗎?”
回答她的是夏油杰淡淡的聲音:“上頭是這樣說的。”
這個敷衍的答案叫她不禁用目光輕瞥了身旁的人一眼。
就見黑發黑眼的人倚著牆,神情平淡,眼楮不知在看哪個不知名的角落。
她收回視線,臉上是一種將近面無表情的隨意:“那個男人沒有咒力,所以才能悄無聲息地進來,但是好像還有另一個人驚動了結界,至今還沒逮到。”
“是嗎?逃走了吧。”夏油杰的聲音依舊很淡,仿佛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
家入硝子便也不再提了。
她換了個話題,以表對同學的關心:“今天聖誕節哦,不打算出去玩嗎?”
聞言,夏油杰終于笑了,奈何是有些疲倦懶怠的弧度。
他撥了撥額邊垂下的發絲:“饒了我吧,這半年來沒日沒夜出任務,好不容易能歇一下了,我只想呆在宿舍睡大覺。”
“贊——成——”家入硝子拉長了語調笑。
與此同時,她也忍不住拿指尖點了點自己的眼楮,那下邊淡淡的青,明顯是睡眠不足形成的黑眼圈。
“不過五條倒還活蹦亂跳的。”她說。
黑發黑眼的少女輕輕吐出了一口煙霧:“明明之前差點死掉了,出的任務也比我們多,今早遇見我竟然還問我今晚要不要舉辦聖誕派對,怪物他嗎?”
談及五條悟,夏油杰突然就變得沉默了。
家入硝子一看,就見與白雪截然不同的少年安靜得像遠山的一黛青墨,其單薄的身形像一片覆在牆上的青苔。
半晌後,他才問:“我已經好久沒和他一起出任務了,他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體內的毒已經排完了,至于其他的,他自己領悟了反轉術式後好像都沒什麼問題。”
家入硝子撐著下巴,點燃了下一根煙,說:“看上去比我們都精神多了。”
听到這來,夏油杰才眉舒目展地笑了起來。
他突然說:“那要來開聖誕派對嗎?”
“啊?”少女眨了眨眼,叼著的煙差點掉地上作廢:“剛才不是才說要睡大覺的嗎?”
“嘛。”夏油杰笑道:“難得我們今天三人都休息,又是聖誕節。”
家入硝子懶懶地撇了撇嘴:“真麻煩。”
但片刻後,她還是同意了。
理由是這樣的:“算了,看在你們兩個都還活著的份上。”
對此,夏油杰只是笑笑,沒有再說什麼,轉而開始打電話給五條悟。
他知道家入硝子會這麼說是緣于幾個月前的「星漿體」任務。
那個時候,家入硝子同一眾咒術師趕來支援。
據家入硝子說,她趕到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在場除了那個死掉的黑發男人外,五條悟一行人都還活著,也是被她治療好的。
“不過五條是自己吊著口氣的,他當時看起來很不對勁,我還是第一次看你們那麼慘,好像都要死掉了一樣,嚇死我了,你們遇上的敵人那麼厲害嗎?”家入硝子問。
但夏油杰只是說:“都過去了。”
言畢,他打給五條悟的電話被接通,家入硝子便順其自然地閉了嘴。
不多時,夏油杰掛了電話,對家入硝子笑道:“悟說去他宿舍開,現在他在收東西騰地方,讓我們先去買要用的東西和食物,還說一定要聖誕樹。”
“還真的要啊?”家入硝子看上去興致實在不大。
“悟他听起來挺高興的,就隨他吧。”夏油杰說:“不過他竟然會想要自己動手,我還以為他會包個地方呢。”
“五條的心思你別猜。”家入硝子說:“他的快樂我們不懂。”
夏油杰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今年走在東京街上,會發現聖誕節沒有往年熱鬧。
歸根結底,是因為幾個月前日本多地同時發生了巨大的自|然|災|害。
從上世紀90年代起至現在,日本的經濟都處于大蕭條時期。
到2006年來好不容易有了轉折,卻因幾個月前的災難又有了下滑的趨勢。
對咒術界來說,這幾個月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畢竟災害伴隨著傷亡,幾個月前死傷的人超乎想象,陰影籠罩在人們心間,連帶咒靈也與日俱增。
那種情況有多糟糕,只要想象一下一個重傷瀕死的人身體剛好就被上頭的老不死派發任務到處跑就能感受一二了。
五條悟如此譏誚,一邊將手中的東西隨手一揚,扔到了街上垃圾桶的旁邊。
在此之前,他花了兩分鐘思考那屬于可回收垃圾還是不可回收垃圾,最終索性直接扔在不可回收垃圾旁邊,然後轉身就走。
他晚上要開快樂的聖誕派對,才不要讓無用又礙眼的東西佔據他的宿舍呢。
為此,他本來是將其扔在高專里的,但好像嫌扔得不夠遠,他甚至套上了自己的高領毛衣和羽絨服,穿上鞋,在大冷天里專程跑出來。
扔掉了討厭的垃圾後,五條悟顯得很輕松。
他翹著嘴角,踏著輕快的步子哼歌。
陰灰的午後,東京下了一場不大的飄雪。
細碎的雪落在行人的肩上和發間,落在每一個角落,掩去了他不斷踩出的新腳印。
路過的櫥窗邊,一棵掛滿了鈴鐺的聖誕樹被店里的暖光籠罩。
里邊傳來輕揚的歌聲:“oh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
五條悟跟著哼,用自己獨特的調調哼出另一首歌來。
今天天氣稍冷,行人也比往年少得多。
不過聖誕節的氛圍還是在的,至少街外店里都有相關的裝飾,那些在雪中顯得冰冷死板的高樓大廈都因雪白與艷紅交織的鮮明色調而染上了一絲虛掩的暖色。
其中,不斷交織傳唱的聖誕歌和鈴鐺的清脆音色響徹在耳際,甚至能蓋過汽鳴聲。
但五條悟只覺得冷,寒風微微灌進了他的羽絨服里,惹得他瑟縮了一下。
一米九的大男孩站在街邊,那兩條又細又長的筷子腿抖啊抖的,其銀發頂在頭上,再加之羽絨服的白,讓他整個人遠遠看去像一棵綴了雪的聖誕樹,正被風吹得顫顫巍巍地搖。
正巧他站在電線下,有雪絮落下來,剛好砸在他頭上,惹得路旁的小孩哈哈哈地笑。
“……”五條悟低頭靜默。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頭來,朝那個小孩做了個夸張的鬼臉。
那小孩被他那麼一嚇,哭倒是沒哭,就是一口氣沒喘上來,開始打嗝。
對此,五條悟不但沒愧疚,還笑得很快意。
他甩了甩頭,差點把自己臉上的墨鏡甩出去,與此同時,那些頂在他發上的雪絮全都落了下來。
神奇的是,無論是發絲還是身上,他都好像沒有被沾到一點的跡象,干干淨淨的。
其身形看上去像紙張一樣,輕盈得很。
他插著羽絨服的兜,高高興興地踢了兩下腳邊的雪。
結果,有熟悉的聲音響在他的後邊:“我剛才可看到了,你在欺負小孩子,五條!”
少年轉身,咧嘴,理直氣壯地笑:“那不是欺負,是報復!”
對此,來人一噎。
五條悟看見那個黑發黑眼的少女站在雪中,被雪落了滿肩的白。
是天內理子。
幾個月前本應該作為「星漿體」消失在他們面前的少女,因趕不上同化儀式而活了下來。
從今往後,她將會以一個普通的女孩度過這一生。
這會,她撇了撇嘴,放棄與五條悟爭論。
五條悟卻沒作罷,他見她頭上別著對鹿角的發箍,惡劣一笑,伸手就將它從她發間拿起,還因此弄亂了她的頭發。
天內理子一氣,踮手伸手去夠,五條悟就故意將它舉得老高老高的,任憑天內理子跳了幾次都沒踫到:“你這可惡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