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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死對頭他不對勁 第8節

    宋時窈忿忿地剝開糖紙,將糖果塞進口中,甜膩壓過湯藥的清苦,終于好受了些。
    但宋時窈還是氣不過,直接將糖果嘎 咬碎咽了下去。
    用過藥後,春桃便服侍宋時窈就寢,在她將要熄滅燈燭時,宋時窈卻從被子里探出頭來,甕聲甕氣︰“讓燈燃著吧,不然,我睡不著。”
    春桃手一頓,姑娘之前可沒有這個習慣,但也沒多問,按照宋時窈意思留下一盞明燈後退了出去。
    燈影搖曳,映出重重心事。
    應當是受了前世的影響,宋時窈發覺自己重生後格外怕黑,總讓她無端想起寒江滅頂的瞬間。
    盡管昨夜她便一夜未眠,可這會還是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困意,直將近丑時,她才昏昏睡去。
    而這一覺睡得,也並不安穩。
    恍惚間,她又听見了如惡鬼索命的那道聲音——
    “本侯這有樣東西,宋姑娘必定感興趣。”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作者有話要說】
    窈窈︰最怕來自死對頭的突然關心
    第7章 夢魘
    “姑娘,您怎麼在這兒睡著了,萬一著涼了可怎麼好。”
    春桃的聲音傳來,宋時窈迷迷糊糊睜眼,瞧見她一臉擔憂。
    昨夜,宋時窈在此處照料阿爹阿娘,未想到竟沒能捱住困意,趴在桌上便睡了過去。
    她緩緩站起活動了下身子,開口時才發覺嗓音微啞︰“什麼時辰了?”
    “正是卯時。”
    盛夏節氣,唯有夜里尚少些燥熱,但宋時窈還是出了一身冷汗,黏糊糊地貼在肌膚上,頗為難受,可她現在已無暇顧及這些。
    春桃將她眼下的烏青盡收眼底,不由心疼︰“姑娘,如今老爺夫人皆昏迷在榻,大公子在墨州,趕回來也需不少時日。現在整個宋府全倚仗您一人,您若是再出了事……”
    “放心吧,都會好起來的。”
    宋時窈雖這樣安慰著春桃,可說穿了,她自己心里也沒底。
    兩日前,宋父宋母突染惡疾,昏迷不醒,這期間除過偶爾吐了幾回血,再也沒任何清醒的跡象。
    宋時窈知曉後,派府內下人幾乎將整個上京的大夫都請來看了一遍,卻無絲毫成效,連病因也瞧不出來。
    春桃沒戳穿她的強裝無事,只繼續道︰“姑娘,城西的王大夫今早一開城門就進了城,奴婢已經讓人去請了。”
    宋時窈扯出一抹笑︰“好,我先去收拾一番。”
    春桃點頭。
    飛來橫禍當頭一砸,朝夕之間,那個原來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千金貴女在夜中痛哭後,擦干淚,支起了偌大的宋府。
    晨光穿過清早的水霧,攏住她單薄的身形,這兩日的接連打擊下宋時窈精神早已不濟,似乎一陣風過來便能吹倒,可她卻依舊向前走著。
    春桃此時才意識到,嬌寵長大的姑娘骨子里流的還是宋府的血,薄如紙,卻韌如絲。
    半柱香後,春桃將王大夫請進了宋府。
    一如此前數十位醫者一般,搭脈看診,眉頭聚在一處,良久未言。
    死寂的沉默再次吞沒了宋時窈的希望,闔眸長嘆一聲,被無助感徹底籠罩。
    “宋姑娘,老朽無能,瞧不出這究竟是何病癥。”
    又是一樣的回答。
    宋時窈整理好情緒,正要啟聲讓春桃送客,只听王大夫又道︰“不過,老爺和夫人的癥狀倒與去年魏侯中毒時極為相似。”
    宋時窈倏然睜眼,名為希望的火苗再次燃起。
    “那您可知如何解毒?”
    在宋時窈希冀的目光下,王大夫沉重搖頭︰“老朽無知,宋姑娘不如問問魏侯,魏侯那處應當有解毒之法。”
    話雖如此。
    只是……魏然此人,她與他之間卻有些過節。
    宋時窈不可避免地想起前段日子在魏老夫人壽宴上的那場烏龍,當日驚慌之下,她未能記清魏然的樣貌。
    此事雖讓她清白受損,但知情人卻並不多,借助宋家的權勢,父母早將此事解決妥當,清遠侯府有錯在先,自然也不敢過多聲張。
    宋家當今如日中天,自然不可能僅僅因為一個清譽受損的說辭就將從小寵到大的女兒這樣輕易嫁出去。
    本以為自此之後再無瓜葛,可沒想到……天有不測風雲。
    但父母雙親如今危在旦夕,宋時窈也無法顧及旁的,內心沒有過多掙扎便起身親自去清遠侯府求藥。
    不等她出門,卻听下人通報︰“清遠侯登門求見。”
    宋時窈一愣,不曾想到魏然會提前找上她,心中雖疑惑但她還是見了魏然。
    陽光傾瀉,魏然立在樹蔭處,他身量頗高,一雙桃花眼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還不等宋時窈問出聲,魏然低沉的聲音已然響起︰“本侯這有樣東西,宋姑娘必定感興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先不說交易,魏侯怎麼這樣確定您的東西對我一定有用呢?”宋時窈質問道。
    魏然漫不經心地整著袖擺,耐心解釋︰“這兩日來宋府診治的醫者中也有不少人之前給本侯瞧過,其中自然能有人察覺到蹊蹺,特來向本侯問詢。”
    他說得坦率,宋時窈在他的眼中瞧不出編造的痕跡,但她還是沒有應聲。
    見她謹慎,魏然輕笑一聲︰“宋姑娘放心,這個交易一定能解宋家燃眉之急。”
    “敢問魏侯是什麼交易?”宋時窈終于松口。
    “家母催得緊,本侯缺個夫人,而宋姑娘的父母病情緊,正缺解藥。不如你我,各取所需?”
    魏然蠱惑般的聲音在沉悶的夏日響起,穿透宋時窈往後余生,直到死亡前的一瞬,她依舊記憶猶新。
    去年魏然中毒的消息宋時窈不是不知道,現在遍尋名醫無果,只剩眼前人是唯一的稻草。
    權衡之下,其實,她根本沒有選擇,這本就是死路一條的困局。
    剩下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夢魘的盡頭,是魏然身死,清遠侯府喪服白幡,而宋時窈沉尸寒江,一睡未醒。
    一滴清淚自眼角滑下,天終于亮了。
    太陽照常升起,而她還是十四歲的宋府千金。
    *
    當宋母早上瞧見餐桌邊一個勁兒打盹的宋時窈時,不由驚奇︰“你今日怎麼這樣早就過來,往日這會兒怕還是沒起。莫非是闖什麼禍了?”
    宋時窈提神,搖了搖腦袋,撒嬌地挽上宋母︰“怎麼會?阿兄現在任職墨州,府內只剩女兒在,往後三餐都陪阿爹阿娘一起吃。”
    宋父輕笑︰“你越這樣說越可疑,難不成又和陸家的小子吵輸了?”
    “才沒有呢,阿爹怎麼會覺得他能贏過我?不論是哪方面,我都比他厲害多了!”
    宋時窈一揚下巴,故作生氣。
    宋父也笑呵呵順著她︰“好,我們窈窈自然比別人強千倍萬倍。”
    分明是其樂融融的氣氛,宋時窈卻眼楮一酸。
    前世爹娘中毒讓她步入死局,後來雖然毒解,但到底傷及根本,身子大不如前。父親一年後便因一場風寒撒手人寰,母親亦終年纏綿病榻,不復往日。
    這一輩子,一定不要再像上一輩子了。
    宋時窈早已暗下決心。
    待宋父離家上朝去後,宋時窈一整天都黏在宋母身邊,對周遭一切吃穿用度都格外重視,戰戰兢兢。
    宋母覺得奇怪,但並未多問,只由著宋時窈的性子鬧。
    直到朝中官員大都散值,宋時窈忽然想起昨日說要尋陸淮序借《獨文集》,卻因魏然的出現拋之腦後一事,這才從宋母身邊離開去了國公府。
    宋時窈輕車熟路地向陸淮序書房走去,行至觀雲池邊卻停了步子,猶豫一陣,又退回去重新尋了一處繞開觀雲池的遠路。
    推門而入,宋時窈才發覺書房中並不見陸淮序的身影,想必是還未歸府。
    陸淮序的書房對她從不設防,估摸著是兩人一起從小吵到大的緣故,彼此不堪回首的那些往事誰心里不是門兒清,哪還用得著避諱。
    一朝大夢初醒,時隔多年,宋時窈再次踏進這間屋子時依舊油然而生一陣熟悉感,無論是陳設擺放還是房中藏書,一如往昔。
    瞧著一成未變的書房,宋時窈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眼陸淮序的書案。
    靖國公府雖是鐘鳴鼎食之家,但家規卻是森嚴,不喜驕奢之風,作為陸家獨子的陸淮序,所用也不過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書案,但上面的擺設卻頗為講究。
    距書案右側邊十寸的桌面上擺著筆架,中間是一支紫毫筆,十寸是不偏不倚的十寸,中間也是實打實的正中間,沒有分毫偏差。
    至于宋時窈為何這麼清楚,那自然是她之前實在好奇,專門用尺子量過的結果。
    “還是這麼死板……”
    宋時窈嘴上忍不住嘟囔,陸淮序這人不論是哪一輩子,骨子里這些東西還真就一點沒變。
    她與陸淮序相識已久,幾乎從記事起,記憶里就有了陸淮序的身影,瞧著他一直從垂髫小兒長成意氣少年,憑借那張臉不知禍害了多少人家的姑娘對他芳心暗許。
    只是,這樣一路和他長大的宋時窈,有時卻會產生一抹怪異感,覺得他不像個人,或者說不像一個少年人。
    陸淮序自幼時起,做事便一板一眼,對出現在他身邊的一切都有超乎尋常的掌控,哪怕是書案上的一只紫毫筆,都要雷打不動地擺在固定位置上,稍微挪動一點都不行。
    不過,這個一切里面卻並不包括宋時窈。
    對于陸淮序而言,宋時窈的存在簡直是他的克星,是他所有一板一眼中那個最大的變數,所有的精心安排布置到了宋時窈這里都是白搭,有時甚至還會專門跟他對著干。
    比如,現在……
    她慢悠悠地走到書案前,探身將筆架抬起,從書案右側移到了中間,還特意將那支紫毫筆從筆架上取了下來,端端正正地擺在桌面上。
    “這樣才對嘛……”
    她拍拍手,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杰作,嘴角沒忍住浮起壞心思得逞的笑來,昨夜夢魘的壞心情終于得以紓解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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