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天了。
她又沒惹他生氣,他憑什麼直呼自己的名字。
然而蔣方橙的力氣,根本就沒梁宴大。
她就這樣被梁宴一步一步抱著往客廳里去。
等把她放好在沙發上,梁宴拿了手電筒,去二樓電箱那里察看情況。
電箱沒問題。
他快速下樓。
“是不是片區停電了?”
蔣方橙在看手機,這一片的居委剛在群里發了消息︰“嗯。電纜出問題了。在緊急搶修。”
看來是很快不會來電了。
蔣方橙剛被雨打濕了半天。
梁宴看她有些抖,說︰“我抱你上去吧。你等我燒水過來,給你泡澡。”
浴缸那麼大,那得等多久才能燒滿呀。
蔣方橙站起來︰“別麻煩了。我躺床上睡一覺就好了。”
梁宴說︰“那不行,我不能看我姐遭罪。”
說完,蔣方橙就直接被扛走了。
扛...走...了。
視野是倒的。
人是顛的。
近在咫尺的臀,是翹的。
勁腰,長腿,黑色皮鞋。
扛她的人,都走了兩步了,蔣方橙才反應過來,是不是哪里,不對,啊?
到她的臥室了,梁宴矮身把人一放,握著蔣方橙的肩膀,讓她站好。
隔著一道薄薄手電筒的關。
蔣方橙反應過來,就是直接推人道︰“你要死呀你!”
她手才推完要收回的時候,被梁宴一把精準地握住細細的手腕︰“等會死。但你的手,怎麼這麼冷。”
蔣方橙直言不諱︰“我大姨媽來了,我當然冷了。”
梁宴拉著她的手腕走近,跟她一線之隔︰“那你還剛還不听勸。”
蔣方橙震驚,美眸瞪大,上下打量梁宴一眼︰“你小子跟誰這樣說話呢?我不是你下屬,你別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梁宴漆黑的目光垂睨她,接著拉開一個漫不經心的笑︰“那姐姐說我應該是什麼態度?”
“卑躬屈膝?”
“又或者”
他突然低下頭,然後在蔣方橙的耳朵邊噴灑氣息道︰“舔、來、舔、去?”
說完,他放開她的手腕,轉身下樓去給她燒水去。
耳朵肌膚上還殘留下他唇不經意間觸踫自己的溫熱觸感。
這話听起來很對,但又听起來很不對。
他走的那麼利落,不帶一絲停留,搞得蔣方橙都開始懷疑,舔來舔去,到底是明面上的意思,還是她自己腦海里不自覺想歪的那意思。
蔣方橙咚一聲往床尾下面坐。
她拿自己的被子慢慢捂住自己的臉,覺得自己最近心里怎麼好煩躁。
梁宴上上下下跑了快十趟,才把蔣方橙的浴缸用熱水給放滿。
外面雨還是很大,東子中途打來電話關心情況,蔣方橙也說讓他別擔心,客棧有自己跟弟弟,什麼都好。
掛了電話,梁宴從浴室里走出來,他說︰“你進去洗吧。別玩手機了。咱們倆手機的電,都不多了。”
“我在外面給你打燈。”
“能看清嗎,你試試。”
蔣方橙進去,拉了玻璃門,她在里面回︰“能看到。”
“好。姐。你安心洗吧。我就在這兒。”
蔣方橙半信半疑地脫下衣服,接著往浴缸里去。
舒服的熱水一裹上來,她喟嘆了一口氣。
蔣方橙洗了半個小時,等水溫得差不多了,她才起來。
磨磨蹭蹭的把衣服給穿上。
梁宴還在外面,本本分分的給她打手電筒。
她系上腰帶出來,臉上是美人出浴的氤氳︰“我洗好了。”
蔣方橙這才看到梁宴身上是濕透的,衣服全貼在身上。
意識到這點,她腦子里下意識冒出來一個想法︰該不會,現在該輪到自己下去燒水,去給梁宴洗澡了吧?
蔣方橙不想,因為她懶得動。
可她良心未泯。
覺得梁宴從回來起就跑來跑去,忙上忙下,自己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但是,做什麼呢?
直接讓他走?好殘忍。
有些抓耳撓鰓。她不懂,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她會開始出現糾結的情緒。
以前他是隨宴的時候,自己根本就只有理所當然,天經地義、順理成章的想法。
蔣方橙在她弟人濃黑目光的注視下,突然局促地坐到床尾,翹了二郎腿,佯裝看漂亮美甲地說道︰“今天很忙吧。”
“...嗯。”
“你中午吃了什麼呀?”
“...飯。”
“好吃嗎。”
“...難吃。”
“你看外面的天”
“蔣方橙”
他又這樣,突然打斷叫她。
蔣方橙抬頭,就掉入梁宴一直看著她的目光里。
梁宴先是低了下頭,接著重新看向她,單側嘴角提了忍俊不禁的笑。
這笑包含很多含義——看穿她的懶惰,縱容她的強勢,不計較她的無理。
“你再多說一個字,這水就涼一分。”
“所以,你是想我洗你的溫水,還是涼水?”
第61章
嘩啦啦的水聲。
梁宴洗澡很快。
他去隔壁自己房間, 拿了換洗的衣服過來,就進去洗澡。
蔣方橙在外面打燈。
13瓢。
他總共用了13瓢蔣方橙用過的洗澡水,就快速沖完了。
等出來, 白色t恤被他寬闊的胸肌撐開, 黑色的家居褲下是修長的腿。
梁宴康復好了之後, 三哥每天變著花樣給他補身體。雞湯、鮑魚、海參、更別說他那群下屬,沒事兒也總讓人送一些珍貴補品到家來。
他現在, 比之前, 很明顯的精壯了很多。
蔣方橙腳踩在床尾, 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放在膝蓋頭上, 臉色不是太好。
梁宴拿干毛巾擦了擦頭,眉眼清澈道︰“姐, 我洗完了。”
蔣方橙嫣噠噠、有氣無力地說了聲︰“嗯。”
說完,她抱著膝蓋,把臉轉過另一側。
蔣方橙生理期疼。
她得這樣蜷著,才好受些。
梁宴過來,又摸了下她的腳。很冷。
梁宴拿過她手里的燈︰“你去蓋著。”
蔣方橙顧不了那麼多了,玩後一倒, 順著床尾, 四肢跪著,爬過去。
梁宴在後面看到她搖晃的嬌臀,滾了滾喉嚨, 最後還是紳士地別開了眼。
等蓋上, 蔣方橙有氣無力的沖著床尾站著的人,說了聲︰“我睡了。”
那人站著沒動。
過了會兒。
一旁的被子被突然掀開。
身後突然進來一個人。
蔣方橙已經疼到說不出來話了。
有人上了她的床。
她知道該不允許。
但是梁宴從後面貼上來,他兩手扶著她的縴腰, 很輕地說道︰“听話,轉過來。”
蔣方橙被他帶著往自己身前靠。
他大手伸下去,掀開自己的衣服下擺,拉著她的兩只腳,往自己腹部上貼。
男的就是這點好,體溫高,火氣燥。
她的熱水袋充不了電,沒法兒用。
蔣方橙變成冰塊兒的腳,開始漸漸被梁宴的體溫給熨熱。
她該讓他滾的。
但是這樣陰冷的夜,有人照顧,還有暖和的烤爐,她有些舍不得。
蔣方橙只得閉著眼虛弱地說︰“別這樣整,你肚子受不了。”
梁宴側躺,看著他姐面對面的臉,彎彎唇︰“受得了。”
蔣方橙試圖睜開疲憊的眼。
梁宴近在咫尺。
夜色里,他炯炯有神的漆黑目光盯著自己看。
蔣方橙無奈地笑了,試圖抬手,去遮梁宴的眼︰“不準這樣看我。”
梁宴任她遮,長直濃黑的睫毛,刷著蔣方橙嬌嫩的掌心︰“為什麼。”
“我不習慣。”
“多看幾次,就習慣了。”
蔣方橙不說話了,疼的。
她腦袋在枕頭上拱了拱。
在梁宴面前,蔣方橙一直是強勢的,不允許自己示弱的。
現在,沒辦法。
她收回了手,垂下頭,把巴掌大的臉,藏進被子里。
梁宴看梁方橙疼得皺眉,心里也揪成一片。
第二天,天剛朦朦亮。
蔣方橙先醒。
昨晚沒拉窗簾,光線打進來。
蔣方橙眼楮沒被亮到,因為梁宴面對自己側躺的寬闊身體,幫自己擋了一部分光。
她眼前一片結實的胸膛,腳還是熱的,甚至因為太暖和,背上還出了一些汗。
蔣方橙眨眨眼,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他摟在自己懷里。
意識到距離跟姿勢都不對,蔣方橙呆滯地呼吸了兩下。
她試圖趁人沒醒來之前,動了動腳。畢竟哪有姐姐被弟弟抱在懷里,還睡了一整夜的。
結果因為踩梁宴小腹的姿勢維持了太久,自己腳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