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陳康飽連忙說道,“我小時候听說過夸克逐日的故事。”
夸克逐日?
齊原沉默了。
曾經,他給無聲之聲講了許多故事。
魔改的那種。
其中就有夸克逐日。
“夸克有個哥哥,名叫夸父,身材高大,腳踩大地,頭頂青天,與日逐走,最終死亡。
夸克雖生來矮小,甚至人眼不可見,可不忍見哥哥身隕,也效仿夸父逐日,最終……太陽墜入落日崖,他一躍而下。”
“……真感人的故事,編出這個故事的人一定很有內涵。”齊原評價道。
“在王宮寶庫里,我翻出了青山界的地圖,少爺要去落日崖嗎?”陳康飽說道。
“對。”齊原點頭。
這時,神木令中,姬無運發出消息。
“我們見面?”她有些不敢去神木淵。
“你要是害怕,不如把神木令給齊原兄弟。”荊棘之血工作人員說道。
姬無運猶豫了下,最終說道︰“我去。”
“估計一個月我就到了,一月後見,希望這次面基別再有意外。”
“哎呀,我又立了一個旗子。”
“不過沒事,我運氣這麼好,一般出意外的肯定不是我。”
……
披星戴月,早夜奔馳。
沐雨櫛風,風塵勞苦。
這一次,齊原趕路很快,不到一月就提前來到了落日崖。
落日崖地處天之西,地面皆是嶙峋土石,幾無草木。
一輪夕陽墜落,仿佛墜入前面的崖底。
“少爺,這里有一個碑。”陳康飽說道。
他看著碑上的文字,念叨起來︰“昔年有木,靜立玄混。今我思君,如木盼春。微乎微乎,君莫尋。”
聲音幽遠,帶著一股蒼茫淒涼。
車簾被掀開,一位挺拔的身影下了馬車。
若是認真看,會發現他的瞳孔處沒有焦距。
他的衣衫有些單薄,臉上雖有肉,但氣質稍顯孤僻和抑郁。
落日崖並不是什麼隱秘之地,甚至有不少年輕男女回來這里游玩。
不少人注意到這對奴僕,當看到那俊美公子的時候,不少人眼中露出遺憾失望神色。
長得這般俊俏,可惜是瞎子。
這年輕人,自然是齊原。
在幾天前,五月的限制降臨,他只能扮演瞎眼器師。
而且這個扮演,若是沒有完成,他將持續處于這個狀態。
瞎眼器師最大的特點,就是瞎眼。
其次,他性格孤僻,有著天才器師的瘋癲。
最後,他沒老婆,沒朋友,混的比贅婿齊原還不如。
一扮演瞎眼器師,齊原就覺得自己變得孤僻許多。
他也失明了。
所目之處,一片黑暗,或是紅光。
“在前面嗎,我摸一摸。”齊原知曉這個石碑。
曾經他便無意間听到“微乎微乎,君莫尋”的呢喃。
他對這個石碑頗為好奇。
“少爺小心,地上有不少石頭。”陳康飽提醒道。
“放心,我雖眼瞎,難道還能被石頭絆倒……墜入落日崖不成?”
齊原走近石碑。
身後,有妙齡少女的提醒聲音傳來。
“瞎子,別往前,這路可不平,小心滑進去。”
齊原點頭,沒有理會。
瞎眼器師一向孤僻,不喜言語,他要扮演,自然要效仿。
“這家伙不識好人心。”妙齡少女說道,心中不忿,“還是掉下去……”
這話還沒說出口,妙齡少女突然瞪大眼楮︰“快來人啊,有人掉落日崖了!”
掉入落日崖的,赫然是那瞎眼公子。
他手剛摸到石碑,不知為何,突然間就跌落落日崖中。
妙齡少女恨恨打了自己臉一巴掌,自己也太烏鴉嘴了。
那瞎眼公子雖不禮貌,但也罪不至死。
“這人跌入落日崖中……看來尸骨無存。”
“他的奴僕怎麼一點不擔心,莫非……”有陰謀論者嘀咕。
不少人大膽往落日崖下看,看到的卻是雲煙和霧,什麼都看不到。
“少爺是天神下凡,怎會死?”陳康飽也不焦急,安心坐在旁邊等待。
……
“竟然掉下去了?”
風聲不斷在耳邊響起,齊原沒有抵擋,他的思緒有些復甦。
他明明僅僅是摸到了石碑,突然間一股他無可抵擋的力量席卷,他便從落日崖跌落。
在半空中,以他的實力他本來可以左腳踩右腳又飛天上去。
不過,他似乎嗅到了一些另類的氣味,他想了想,便任由自己墜落。
“樹葉、青草、流水……”
齊原听到了這些聲音。
他也嗅到了濃郁的生機。
“不好……我的神力……”突然間,齊原有些驚異,因為他的神力在這方區域竟然衰弱不少。
“這是絕天地通之地?”
“我不會摔死了吧?”
齊原很無語,如果在這個游戲中摔死,那可丟臉丟大了。
不過,他體內還有著微弱的神力。
沒有任何猶豫,他猛地往上一撲騰,降低墜落的力量。
“希望……掉到河里。”
要是掉到什麼石頭上,真得摔得不行。
撲騰!
柔軟的阻擋力量襲來,齊原感覺自己好像撞在了許多繩子、或者網上。
強大的沖擊力量襲來,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就好像重重挨了一錘,一口血從口腔里吐出,夾雜著碎末。
與六神大戰他沒有受傷,如今掉下懸崖竟然受傷了,齊原很無語。
此時,他的傷勢頗重,全身還被繩子纏著。
“咳咳……”
他又咳嗽了一聲,氣息虛弱。
“越到谷底,禁錮越強,現在的我……估計也就比一個普通人強。”
如今這種傷勢,對齊原來說很嚴重。
說不定死在這,就好笑了。
就在這時,稀碎的聲音傳來,好似腳踩在枯黃樹葉下。
齊原掙扎一下,往聲音傳來的位置看過去。
可惜現在他瞎著眼,根本什麼都看不清。
“誰?活著嗎?”
悅耳清脆的聲音傳來,帶著疑惑,還有一種淡淡的疏離清冷。
“咳咳……活著,從上面掉下來的。”齊原努力發出聲音。
他的手用力把身上的繩子給掀開。
“你把我秋千撞壞了?”聲音再次傳來。
“秋千嗎,可能是……”齊原努力說話,傷勢頗重,他越來越虛弱,再說話他感覺自己會暈過去。
“你賠我!”清脆冷清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可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