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下簽,留居府內修行,得七品、八品機緣各一道,但身陷漩渦,引各方關注,隱患重重,處處爭端,凶。】
誰舞劍,劍指向誰,並不是說元墨白的安排有什麼不妥。
相反,就算元墨白的安排另有言外之意,也並非對雷俊不利,而是指點他置身事外,不入漩渦。
群龍相爭,落子選邊……
跳出風雨,淡看好戲……
身陷漩渦,隱患重重……
先前許元貞不提,雷俊自己也已經有些預感。
大師姐這次是威風了。
可是被她掃了威風的人暫時奈何不得她,便可能把視線轉向跟她有關的人。
作為唯二由許元貞接引回山的弟子之一,雷俊此前縱使再低調,這陣子也該藏不住了。
倒不是說紫陽長老等人可能對等報復,立馬就拿他雷重雲小師佷開刀。
恰恰相反,更大可能是釋放善意和拉攏試探。
李家現在要努力改善自身形象,彌補李銘帶來的聲望損失,修復李姓和外姓關系,凝聚天師府里人心。
讓雷俊猜,對面接下來說不定還會打打悲情牌,紫陽長老畢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李銘人死不為大,就只好叫他老爹出來賣慘了。
除此之外,就是團結一批外姓子弟,重點培養樹榜樣。
許元貞、元墨白都是天師府里頂尖外姓高層。
和他們同時關系密切的雷俊,是李家目前釋放善意的天然好人選。
少不了糖衣炮彈什麼的,用各種方法來考驗小雷道長。
中下簽里提到的一道七品機緣和一道八品機緣應該只是開始。
但開山立派多年的天師府,水其實很深……
當然,雷俊大可以趁機左右逢源,多邊下注落子,吃了上家吃下家。
就算翻車了,有許元貞和元墨白在,也不會有啥大危險。
如果他現在是許元貞、元墨白、唐曉棠的修為實力,他有閑心看看對面耍什麼把戲。
但雷俊眼下更願意有個清靜環境,專心于自身修行提升。
來到這個世界後,有他在藍星時不曾有的真實修道世界和術法神通,這才是他感興趣的,而不是跟人勾心斗角。
否則這里哪有在藍星上刷手機和沙雕網友們玩耍來得有趣……
何況,選中上簽,可得五品機緣,品級更在中下簽的七品、八品之上。
“師父,青石墨是稀貴上品符墨,弟子用來修煉,大量佔用,會不會不妥?”雷俊問道。
元墨白微笑搖頭︰“無妨的,雖在龍虎山上,但有一條礦脈,位于為師私府地下,開采調用,都是為師私人用度。”
雷俊︰“那懇請師父允許弟子接下來入青石墨礦脈修行。
身處礦脈環境下,想來更利于弟子心無旁騖專一修行。”
“好。”
元墨白微笑,語氣一如既往溫和︰“既如此,平時授課,也改在為師私府那邊,你有其他事宜,聯系你師兄重歸即可。”
他笑容更明顯了一點︰“當然,不是罰你就此禁閉不出,你仍可自行出入,低調一點便是,元貞師佷那邊,為師會跟她講。”
雷俊也微笑︰“弟子明白,謝師父指點。”
雷俊所居小院門外,一個少年道士,停在門口。
正是和雷俊同年參加傳度的上官宏。
上官宏端詳院落︰“外出了嗎?”
他手指捏了捏自己袍袖中帶著的錦盒,想起來之前有人交待過的話︰
“同門之間,正常走動罷了,你無需有什麼壓力,如果談得來,將此物轉贈雷師弟便好。
將來時機合適,再幫我邀約雷師弟,大家一起坐坐,同門之間,理當多多友愛聯系。”
上官宏正考慮是否要給雷俊留張便簽之際,忽然瞅見有另一人也來了這邊。
來者是個青年道士,俊秀儒雅,正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天師親傳四弟子方簡。
“上官師弟?”方簡見狀笑道︰“來找雷師弟?”
上官宏同他見禮︰“雲海仙池中同雷師兄談得很投緣。”
方簡微笑︰“仙池異動,事發突然,我受托來看看你們幾個,以作慰問,你在這里正好不過,我不用再專門跑你那邊,走一趟能同時見你和雷師弟兩個人。”
上官宏謝過方簡,然後看向雷俊的宅院︰“雷師兄好像外出了。”
方簡多走幾步,來到雷俊隔壁,王歸元正好在。
“二位來得不巧,雷師弟眼下確實不在。”王歸元言道。
方簡彬彬有禮︰“打擾王師兄了,我們晚些時候再來拜訪王師兄和雷師弟。”
王歸元嘆息︰“二位,就在前日,家師安排雷師弟入青石墨礦脈靜修,如無特大事宜,恐怕一兩年內都不會出礦。”
方簡︰“?”
上官宏︰“?”
第30章 加速修行,豁免代價
听說雷俊被元墨白“發配”去青石墨礦脈,方簡、上官宏半晌回不過神來。
好半天後,上官宏驚呼出聲︰“青石墨,不是說那里待久了,對人有……有……”
一個“害”字他猶豫著說不出口。
方簡沉吟︰“雷師弟要去那麼久?不是臨時?”
王歸元︰“師父確實是這麼吩咐的,雷師弟也已經過去了,想必師父他老人家自有安排。”
方簡很想問一句,雷俊自己知不知道低境界修士長時間接觸青石墨有害?
“嗯,小師叔如此安排,想必有我們不知道的深意。”方簡點點頭︰“既如此,我就先不打擾了,下次再跟小師叔請安。”
上官宏也告辭離開。
方簡回到自己的住處。
他的宅院里,另一個青年道士正等候,正是先前死了弟弟的李軒。
“青石墨礦?”李軒也愣了︰“真的?還是只是個說辭借口?”
方簡坐下︰“過些天再去看看,確認一下。”
李軒視線看過來︰“方師弟,你覺得會不會是……”
“不知道。”
方簡很干脆說道︰“雖然一直听說大師姐和小師叔比較投緣,但小師叔和誰都很處得來,他和大師姐關系究竟如何,該你告訴我答案才對。”
李軒仰頭看屋頂︰“小師叔同許元貞也常有分歧,並不是始終同進同退,一個鼻孔出氣。
正如你所言,小師叔廣結善緣,和誰都處得來,便是家父也一樣。
真要說他跟誰一路,那應該是和大伯,也就是你師尊才對。”
“那倒是。”
方簡︰“所以,先前大師姐動作過火了,小師叔並不認同,甚至有所不滿?
也不對吧,小師叔素來豁達,即便真對大師姐有不滿,也不至于難為雷師弟。”
李軒︰“或許雷師弟一直心向帶他回山引他入道的許元貞,因而頂撞了小師叔呢?”
他站起身︰“總之這條消息很重要,我通知父親和大師兄!”
如果能分化元墨白和許元貞,那可比在雷俊一個新入門傳度弟子身上做文章,作用要大出太多。
“所以,師父替我背鍋了,大師姐你則顯得像是眾叛親離了?”
雷俊看著許元貞。
許元貞︰“你三重天時,畫下他們的表情,我回山後看。”
雷俊見過元墨白後,她就又一次出山遠游,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府里有三個人的心思不要猜,多半白費勁。”來探望雷俊的王歸元感慨︰“大師伯,也就是天師他老人家,然後大師姐,再就是咱們師父。”
師兄弟二人坐在師父元墨白的私人洞府里。
“方師弟是自己過來了。”王歸元言道︰“上官師弟嘛,可能是代表上官師伯和張師姐。”
天師親傳三弟子張靜真清華高潔的形象,在雷俊腦海中一閃而過。
當初雲海仙池事變時,曾經有過近距離接觸。
說起來,如果把唐曉棠這個所有人都默認的計劃內弟子也算上,當代李天師門下親傳五人,除了親子李正玄和四弟子方簡外,另外三人都是女弟子。
這一輩兒,略微有點陰盛陽衰。
論給外界留的印象,三女都很出眾,堪稱天師府新一代招牌,非常有利于招攬新生源。
純以外形論,唐曉棠實屬第一,容光驚世,美艷不可方物,身高優勢明顯。
但人最不著調。
大師姐許元貞不僅性格……略微怪了點,周身更氣息森寒,令人常常忽略她的性別和容貌。
結果綜合下來,反倒是這位三師姐張靜真氣質高華容顏清麗,挑不出明顯問題。
按照這個世界當下總體的審美觀,美女端著是加分項。
不過,雷俊更關注另一個問題︰
“師兄,張師姐的這個‘張’,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