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擔任巡風長老大搖大擺一個別府一個別府逛過去,說不定就給人家機會了。
這不比當初仙流山仙流宮時。
那是雷俊跟自家元墨白有心算計林族高手,元墨白其實是跟他一起出山,就在仙流山附近等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現在,天師府人手緊缺,不管是新天師唐曉棠還是元墨白等高功長老,輕易都不會離山外出。
雷長老這時囂張地公開跳出去,簡直像是在高喊“來打我啊”一樣。
“師父,弟子有心去執事殿歷練一二。”雷俊收攏自己放飛到不知何處去的思維,語氣如常回答元墨白。
如果沒有這次趨吉避凶,他本來計劃去道童院當一段時間的總教習。
現在就先去執事殿好了,雷俊還挺好奇那道可拓展的四品機緣是什麼。
元墨白聞言,微笑頷首︰“晚些時候,為師同掌門和姚師兄、上官師姐他們協商一下。”
唐曉棠太過年輕。
除非她自己主動退位,否則她這個天師怕是能干到同輩師兄弟姐妹全老死。
要培養下位天師繼任者,怕是主要看更年輕一代。
故而雷俊等人也談不上為接班做準備。
執事殿值守長老固然權利不小,可是擔子也重,因此不是什麼熱門職司。
雷俊主動挑起這副擔子,當然沒人和他爭。
于是,執事殿值守長老雷俊,新鮮出爐。
不出大變動的情況下,他將在這個位置上先任職三年。
道童院總教習,由藺山擔任。
而新的巡風長老,則是姚遠的弟子柯思成。
據說,是姚長老幫忙爭取。
師徒倆具體如何考慮,不得而知。
雷俊提醒了一句,倒不擔心別人懷疑,畢竟當前這個大環境下,巡風長老位置的風險,大家都看得到。
元墨白、姚遠、上官寧等人,亦提點柯思成注意安全。
眼下就只能祝願大傷初愈的柯長老否極泰來。
客觀地說,他沒有雷俊顯眼。
可能盯上雷俊的人,未必會盯上柯思成。
而另外一名新晉長老張靜真的職司,則是敕書閣值守長老。
所謂敕書閣,換雷俊穿越前在藍星時熟悉的講法,就是藏經閣。
雖然類似《正法真一大道經》和符經等最核心的典籍另有收藏方法,但敕書閣里藏書仍然豐富。
雷俊隔三差五便會去上一趟,瀏覽閣中藏書。
其中很多典籍並非道經道法,而是閣中史書掌故。
天師府作為道家符 派聖地,不僅歷史悠久,而且藏書豐富種類齊全,有不少孤本文獻。
雷俊正是在敕書閣里,閱覽不少有關這世上修道界其他地方的記載,了解其他名門、聖地的公開信息,以及各種傳奇記錄。
相對而言,守這里,最為清閑。
但這個位置,一早便已經內定給了張靜真,所以雷俊等人都不惦記。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張靜真如今修行到了最關鍵處。
目前府里中三天修士中,以張靜真最有希望在短時間內突破至七重天境界,為天師府新添一位上三天修為的高功長老。
雷俊近年來上升勢頭極為迅猛,外界關注度後來居上,同輩弟子中基本上僅遜色于許元貞、唐曉棠。
但客觀條件上他目前努力的目標,是六重天道印境界。
而張靜真,此前原本就是沖擊上三天最被寄予厚望的種子選手。
現在天師府經過新一次內訌人手匱乏的情況下,大家自然更期望張靜真可以盡早邁出這一步。
是以雷俊、藺山、柯思成三人,眼下是作為府里中三天修士新一輩的中堅人物來培養。
除了日常修行外,都擔負起一定的管理職責。
而張靜真被安排更多專注修行,為六重天沖擊七重天境界做準備,至少當前如此。
雷俊對此並不介意。
他在執事殿上任,擔任值守長老,雖然初時因為事務太過雜亂繁忙而有些應接不暇的感覺。
但短時間的適應之後,他便漸漸開始上手。
雷俊心態很輕松。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把這也當做磨礪自身的一部分。
受此打磨,心境越發平和淡定。
于修行而言,看似佔用他一部分時間,但閑時自己再修行,似乎更容易進入狀態,心情不為之煩雜,反而更容易集中精神。
倒有幾分磨刀不誤砍柴工的意思。
這叫元墨白見了,不禁連連點頭。
過往十幾年修行的經歷,叫雷俊已經漸漸習慣了抓工夫。
渡過最初一段時間的不適應後,他在執事殿越來越得心應手,平時又重新開始有時間,忙自己的事。
除了每日修行,爭取早日築成第五座道宮外,雷俊余下來的其他時間,便是煉制自己的法器。
南極寒鐵和纏龍麻,漸漸都被他耗盡。
結合廣法雲靄和千里傳音符等其他材料後,一支又一支元磁纏龍旗,被雷俊祭煉成功。
最後,共得十二支。
雷俊接下來的研究方向,便是利用這十二支元磁纏龍旗,布置成陣,從而獲得更廣闊的前景。
“說起來,沒有合適材料,讓我再改良一下神目鏡石。”雷俊忙于煉器布陣之余,也考慮另一個方向的改良。
旗陣用處多樣,倒不局限于只能配合元磁劍丸。
不過,配合劍丸的話,多少仍有些被動。
主要使用方向,乃是伏擊,而不方便用于主動進擊或者突然遭遇。
如果能將神目鏡石進一步提升改良,獲得更大偵測範圍以及更高明的觀測功能,與元磁劍丸配合起來,想必更加主動。
“看接下來的運氣和機緣了。”雷俊倒是不急躁。
他的設想有很多。
如今開始陸續落地到實際,讓他心情已經很好,並不急于求成。
倒是上上簽中提及的四品機緣,執事殿里一直沒見端倪。
雷俊平日里一切如常,繼續自己的生活和修行。
結果不曾想,沒等來自己的四品機緣,卻等來了新任巡風長老柯思成。
嗯,柯長老又受傷了。
是被人抬回來的。
傷勢頗重,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柯思成本人欲哭無淚。
其恩師姚長老長嘆一聲,安慰徒弟幾句,親自照料徒弟休養。
“倒不是黃天道亦或者江州林族還有……李家的人。”
柯長老,不是被人打傷的。
而是不巧遭遇大妖,故而遇險。
好在當時二妖相爭,注意力並不主要放在柯思成身上。
柯長老這才有命回山。
滿志躊躇出山,結果卻遭池魚之殃,再次負傷。
相較于身上傷勢,柯思成當前更多的感覺,怕是……心累。
雷俊接到相關消息,心中亦不由嘆息。
如果是他擔任巡風長老,遇上的劫難,不一定同柯思成相同。
那些劫難如果給柯思成遇上,後果怕是更加難料。
府里本就人手緊張,一時間也不好臨時抓誰的壯丁去頂柯思成的缺。
故而巡風長老一職,只能先暫時空下。
好在,隨著時間推移,夏去秋來,天氣漸寒,幾個月之後,重新入冬。
如此,時日飛快過去。
新一年年關將近。
龍虎山天師府,即將召開新一屆傳度大典。
原本應該是今年年初輪到三年一次的傳度大典,但因為戰後事忙,外加新天師登位,故而這次傳度延後一年。
在唐曉棠夏天七月十五正式接任天師後半年里,龍虎山雖然不好說元氣恢復,但山門祖庭總算安穩平靜下來。
因此,新一屆傳度大典,即將召開。
借此機會,山外各地別府分院的主事者,以及各分派支脈的掌門人,都將陸續趕來龍虎山。
巡風長老一職,可以暫時空懸。
而臨近大典,又有眾多山外來客,雷俊主持的執事殿,自然比先前更加繁忙。
好在雷俊眼下已經完全可以應付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