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做緙絲,他們廠雖然不生產,但有老師傅真有這技術。
到時候只要訂單過來,他們就能立刻老帶新搞生產。
蝴蝶結,那是順帶著的,同樣在家就能干。
剩下的那些手工制品,也一個道理,不需要專門的廠房。做工的人領了材料,在家里做好了,廠里統一收上去就行。
川田一郎听著點頭,這個方法,倒是具備可行性。
只是——
他實話實說︰“我相信中國人民心靈手巧,肯定能夠做出漂亮的手工制品。可惜的是,我們東棉並不生產這些。”
他的潛台詞淺顯易見,你們能不能做好,跟我們沒關系啊!
葉菁菁面不改色︰“所以要麻煩東棉幫我們牽線搭橋,尋找合適的客戶啊。有了訂單,我們就能生產掙錢。有了錢,我們就能購買貴司生產線。”
想掙我們的錢不?動起來啊。
坐在原地,我們的錢就能飛到你們口袋里去?
那也得我們有錢啊。
葉菁菁還給人畫大餅︰“川田先生,您是專業人士,想必您也看出來了,在未來幾年里,中國會有大量紡織廠進行改造,擴大生產規模。我們都需要引進新的技術和生產線。”
“我們西津紡織廠做好了,就是一個模板,可以讓大家依葫蘆畫瓢的模板。”
大哥,我都已經把話說到明處了啊。
你做的是我們一家的生意嗎?你面對的是整個中國市場。
就問你到底心動不心動。
川田一郎思索再三,沒有給準話,只表示︰“那我們得去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客戶。”
他沖著田副書記露出苦笑,“想跟我的中國朋友做生意,可真不簡單啊。”
田副書記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那還得川田先生您多幫忙啊。”
等到吃完飯,大家休息順帶著開會的時候,眾人都迫不及待地追問︰“哎,日本人會答應嗎?”
他們來考察,是為了交錢買東西的。
如果自己這邊一分錢還沒掏,就先想著從對方兜里掏錢了。
實在是痴心妄想。
葉菁菁搖頭︰“不知道。不過,不試試的話,誰曉得能不能成呢?”
薛琴已經提前開香檳了,兩只眼楮亮得像燈泡一樣︰“要是成了的話,那咱們可真發財了。”
敢想嗎?日本東西真是貴得嚇死個人。
一盞水晶和貝殼制成的風鈴,好看是挺好看的,但它售價折合人民幣足足有一千塊錢。
太嚇人了吧,水晶和貝殼而已,哪個東西都不值錢,怎麼搞的跟金子打出來的一樣。
還有他們日本人祭祀用的東西,就是草編一編,配了點松枝梅花小插件,居然要賣五十塊錢。
乖乖隆地洞,抵得上她干一個半月了。
而這點活計,哪怕是她這個四體不勤的家伙,一天編個三五十件,根本不是問題。
她一想到大把大把的鈔票滾滾入懷的場景,就忍不住捂住嘴巴,死活壓不下笑。
葉菁菁不得不給她潑冷水︰“就是這事兒成了,在人家市場上的賣五十塊錢的東西,咱們最多是五塊錢賣給他。”
薛琴要跳腳了。
乖乖!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奸商,直接翻了10倍呀。
葉菁菁點頭肯定︰“那當然了,市場在人家手里。現在是我們求人家。”
孔素梅知足常樂︰“五塊錢也很好了,那麼點小東西,我看打死了成本也不可能超過五毛錢。賺頭大得很。”
考察團里的夜校成員,有人是回城知青,下意識地擔憂︰“可要是用稻草編的話,哪有那麼多稻草呢?”
這話听著有點蠢,但農村的稻草是真的寶貝,像糧食一樣,由生產隊統一分配。
家家戶戶都不夠燒,得去挖草根呢。
“不用稻草。”葉菁菁信心十足,“就用茭瓜葉子,那個有香味,顏色也好看,還不禁燒,剛好可以廢物利用。”
作為典型的南方水鄉,茭瓜在西津普遍種植,原材料的供給不成問題。
最重要的一點是,穿越前,葉菁菁去上海玩的時候,參加過一個茭瓜節。
也就是在那時,她知道了茭瓜葉子編織是一項非遺文化。當地編織出來的工藝品,出口日韓,銷量很不錯。
現在,她都已經在日本看到了類似的編織品,那當然得趕緊把這生意給做起來。
大家伙兒听的直點頭,都覺得這個好。
還有人幫忙出主意︰“那個貝殼也不是問題,都不要去海邊找。直接去找珍珠養殖場,他們取了珍珠,貝殼也沒用,剛好我們拿過來再加工。”
至于水晶,那更不是問題了。
東海縣的水晶多了去,那種做風鈴的小水晶,壓根就不值錢。
大家越說越熱鬧,個個都滿懷憧憬,就等著日本人給答復。
薛琴暢想的太美好,不由得患得患失︰“要是東棉不答應怎麼辦?”
他們在日本是真的人生地不熟,指望不上這個合作對象,根本沒別的路可走。
“等著唄。”葉菁菁的心態挺好,“成與不成,就是這幾天的事兒,反正月底我們就要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