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曾觀摩過數次。
只不過。
金丹與洞天之間如隔雲端。
二者差距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出無數。
金丹境時,他只能從水中那一團如墨般的霧光中看些許影子。
而今,瞳光所過之處,一道又一道光線,在水下縱橫交錯,恍如一張無形的大網。
“水行、木方、金性、土基還有火屬。”
“恰好集齊五行。”
呢喃聲中,
陳玉樓一雙眸子愈發清亮。
“再加上此處龍脈交錯,地氣噴涌,自下而上,與五行之屬相沖,故而……地勢才會顛倒?”
借著真瞳法眼。
將水下那座大陣一點點解析。
再慢慢烙印刻入腦海之中。
一直許久後。
他才長長舒了口氣。
腦海中分明多出了一道無形之陣。
“若要仿制此陣,需集齊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物。”
“水有分水珠、火有 塵珠、木簡單,昆侖神木還有不少,金的話,那枚古格銀眼應該足夠,就是土……”
想到這,陳玉樓忽然記起來一件東西。
心神一動。
下一刻。
一方劍氣凌厲的石頭,出現在他手中。
赫然就是當日在匡廬山,從仙人洞純陽殿內得到的那塊解劍石。
“五行盡得,只差龍脈,這倒是有點麻煩。”
陳玉樓眉頭微皺。
他雖然學得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但想要如劉伯溫那般斬龍脈,還真毫無頭緒,也根本無法做到。
“等等……”
“龍氣!”
思索間。
他心頭忽然閃過一件東西。
“恨天氏,歸墟卦鼎,不就是從歸墟之地,借龍氣之火鑄造而成,四符一鏡內蘊藏的龍氣天下罕見。”
“那不就是現成的龍脈?!”
陳玉樓眼神猛地亮起,越想越是覺得可行。
畢竟,要是之前,上千斤重的卦鼎來回搬運極其麻煩,但如今踏入洞天,一念之間,便能隨意召出卦鼎。
又集齊了五行之物。
布置出一座小型的五行顛倒風水陣。
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真有搞頭!”
思緒放開。
陳玉樓仿佛已經看到,洞庭湖君山島上,布下一座大陣,到時候就算千軍萬馬攻來,也無法破開那座無形之陣。
“天才啊。”
“不能耽誤了,明天一早就啟程趕路。”
“早點回到陳家莊,就能盡早一日上手嘗試了!”
第343章 荒原、繁城、孔雀河源
一夜過去。
天氣罕見的放了晴。
萬里天穹上,少說籠罩了半個來月的鉛雲消失無蹤,只不過畢竟是冬日,陽光並不算烈,照在身上和煦如春風。
但對吹了大半個月寒風、雪花、沙塵的眾人而言,這已經是難得的好天氣。
一早。
七人紛紛走出帳篷。
不必多言,楊方和老洋人披上長袍,提了袋子去林子里灌水,外加洗塵喂馬。
花靈幾人則是取出干糧、肉餅、精鹽,撒入沸水中。
來了一次大鍋炖。
雖然賣相一般,但味道卻是意外的不錯。
濃郁的香味,將林中刷馬的兩人都給驚動,迫不及待的返回,端起還未放涼的肉湯,大口大口的吞咽著。
只覺得渾身暖和。
吃過早飯。
一行人也不耽擱。
簡單收拾了下,將帳篷、衣物、清水還有干糧,掛在馬背一側,然後紛紛上馬,朝谷外奔行而去。
比起來時心事重重,充滿了對未知的迷茫和向往。
此行離開。
氣氛明顯輕松了許多。
尤其是鷓鴣哨師兄妹三人。
一趟西行,壓在身上多少年的擔子終于落下。
而且。
沒了鬼咒。
三人能明顯感覺到,不僅是身體狀態肉眼可見的好轉,最為關鍵的是心性上的變化,以往無論做事還是修行,總是瞻前顧後。
就是因為頭上始終懸著一把刀。
所以即便是鷓鴣哨,也在所難免,畢竟他也只是血肉之軀。
只不過。
他沒辦法。
父母長輩、師傅同門,熟悉的身影一個個倒下。
整個部族再沒有其他人時。
就只有他自己來扛來撐。
所以,做任何事之前,他都要再三思考,反復權衡,一旦自己倒下,尋找 塵珠破解鬼咒的重擔又該交到誰的手上?
但如今,再也不必如此。
他終于能夠為自己思考。
是繼續行走江湖,還是尋一處無人之地避世修行。
“陳掌櫃,此處離魚海大概幾日行程?”
等一行人走出海螺溝地界,熟悉的戈壁和荒原再度出現在視線中時,老洋人勒馬而立,忍不住問道。
從黑沙漠離開後。
路線都是陳玉樓在安排。
接下來也是一條從未走過的路。
他只覺得茫茫天地間,說不出的陌生。
“以我們一人雙馬,以這個速度趕路的話,最多兩天時間,就能橫穿塔里木,過喀什與和闐,抵達魚海。”
听他問起。
正站在一片山丘上,遙望遠處的陳玉樓,平靜的回應道。
幾份輿圖,早已經深深烙印在了他腦海當中。
如今不用攤開,也能清楚說出每一處山脈河流的名字以及走向。
而今的西域,還在沿用著前清的地域規劃。
南疆兩座大城,喀什噶爾以及和闐府,恰好都在他們的歸途上。
倒是不用擔心糧水補給。
而且,這兩座大城有個共同點,前者在維語中意為玉石之城,後者則是玉石山脈,沒錯,名滿天下的和田玉,就發現于此處。
陳玉樓都想好了。
等入城時,倒是可以抽空逛逛。
買一些頂級玉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