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他穿的也慢。
“多多,爹進來了。”許小滿換好了衣服,他穿官服出門怕嚇著人。說話間推門進來了,外頭逐月和幾個小太監守著,正猶豫要不要進。小公子還沒讓進。
許多福︰“爹,我里衣還沒系好。”手忙腳亂.jpg
“爹給你系。”許小滿笑眯眯上手,儼然熟練工。
許多福站著配合他爹,抬胳膊轉圈圈,逗得許小滿眼里都是笑,最初伺候仲 穿衣,仲 可矜貴了,哪能配合他穿衣擺動身體。
現在不一樣了。
不是伺候,這是他家崽,仲 是他‘媳婦兒’,他都得寵著。
許大公公樂呵呵。
“爹,我怎麼都是紅肚兜,能不能換個顏色啊,太小孩了。”許多福抬臉跟親爹提意見,“還有,我的褲衩——我的褻褲前面還繡了個小雞。”
黃色的很幼稚小雞圖案。
這都是誰的惡趣味審美!!!
許小滿听前面點頭,“行那換個色。”听到後面有點驕傲,“繡小雞我特意叫他們繡的,好不好看?!”一臉求夸。
“以形補形,給你護著點。”
他沒有,他家多多得長大大的。
許多福︰……
好像再說下去,傷了他爹的心。
“好看。”許多福點頭,想到書里他爹人設有時候腦洞奇奇怪怪,別人都理解不了他爹,覺得他爹蠢、粗俗、有時候跟人想的不一樣,但那會許多福還蠻喜歡的,有些點都能共鳴。
說完,許多福又補了句︰“好看的,我就是想夸夸。”
許小滿更高興了,摸摸崽腦袋。
看看,瞧瞧,這就是親生的崽。
“小孩子要穿艷一點顏色,那些惡鬼髒東西看見了都不敢踫,不過我們多多也九歲了,是大了,紅的太多了,爹叫他們換別的顏色,咱們換著穿。”
許多福一听,親爹好愛我哦。
“也沒有討厭紅色。”
“那咱穿這件?這個好看,還沒見你穿過。”許小滿拿了件紅色小袍子。
許多福一看,這衣服好多刺繡。
“好看!”
逐月幾人進來伺候小公子梳洗打扮,一人接了督主為小公子挑的衣裳,逐月解釋︰“督主,這是三日前織造司送來的,說是小公子前些日子生病受驚,特意趕制了一批顏色鮮艷吉利祥雲的衣裳過來。”
許小滿一听更滿意了。
“那就穿這件。”
他家多多皮膚白,穿上比畫里金尊玉貴的小童子還要好看。
許多福站在那兒由著逐月幾人給打扮,叮叮當當各種佩飾香囊,等搞定了,才發現平時自己上學穿的有多低調了。
現在好富貴啊。
宮里織造司出品的東西很是精細,審美也在線,即便是紅色袍子也不會有俗氣感,紅色的圓領袍,露出領口的里衣是淺藍色的,袍子中間一團淺藍色祥雲,底下憨態可掬的小獅子撲蝶,獅子有闢邪說法。
底下褲子藏青色略厚些,紅色圓圓的福字繡紋。
腰間一根腰帶,左邊掛香包,右邊掛玉佩,玉佩是逐月選的搭的,白玉質地,雕刻成蝴蝶形狀。
現代怎麼說也算個小小富二代的許多福︰……抱歉,他家以前是貧民。
腳下蹬著小靴子,靴底千層底厚實,靴筒整體黑色,有藍色繡紋並著靴筒縫線處用紅色瑪瑙小珠子釘了一圈。
總之渾身上下寫著︰富貴!
他才九歲還沒到束發年紀,半披著頭發,頭頂頂了個小發揪,先是用紅綢緞發帶綁了一圈,又帶了個金瓖珍珠小發冠。
許小滿看崽這身打扮,“我們多多就是好看。”仲 以前穿的太素淨了,後來打打殺殺又愛穿黑的。
他家崽崽這般穿,真好看。
許多福︰他爹看他真的一臉自豪高興。
穿就穿吧。
他也高興!
出宮咯~
“爹,咱們去哪里玩?”
平時里騎馬出行不愛坐馬車的九千歲今日在馬車里。許小滿挨著崽坐,細數盛都好玩的,“要是看戲看雜耍,咱們先去百福街,那邊擺攤的修頭刮胡子的什麼都有,熱熱鬧鬧的,要是餓了,再往東走,有個甜水坊,坊里全是好吃的。”
“要是爬山登高,不用出城,城里也有個寺廟,在西葫蘆山,那山矮矮的跟個土坡坡一樣,草地連天,寺廟香火也好,一路上附近農人會賣一些瓜果野菜,還有放風箏的。”
“雖然說春天踏春好玩,不過現在去也漂亮,有農人賣野板栗小小的吃起來還挺甜,那邊板栗樹都被打沒了,城外山里有,等哪天爹帶你去打板栗摘棗子,不過上寺廟路上楓樹紅了也好看。”
許小滿越說越心動,他本來是計劃帶崽去百福街逛完去甜水坊吃東西的,此時要是再去西葫蘆山那就晚了。
“爹,等我下次沐休放學你再帶我去西葫蘆山玩。”許多福通通都想玩,什麼都要!
許小滿滿口答應︰“行,離楓樹落還有段時間,到時候爹給你糊個風箏,咱們飛的高高的,你跑前頭,爹給你拿風箏。”
“行,爹,風箏畫個不一樣的。”
“可以,不愧是我兒子,咱倆想一處了,我好好琢磨下畫個什麼樣子,平常的飛天上都認不出來是多多的風箏了。”
“那我肯定跑快快的飛的最高。”
父子倆越說越起勁兒,嘎嘎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