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久,太子殿下繞殿一圈,終于和他的胡太傅打了個正臉照面。
太子殿下︰嘻!
胡太傅︰老夫命休矣啊。
“太傅,是我啊,多福。”許多福高興說。
胡太傅在心中打好了告老還鄉的奏折,許多福這模樣這勁頭怕不是要折磨他了。許多福高興說完,環顧桌面,親自給胡太傅斟酒,一邊讓王伴伴給他杯中填滿。
“過去這麼多年,在崇明大殿謝謝胡太傅教導。”許多福真心實意的,胡太傅看著很嚴肅到苛刻,但對他其實還不錯,後面他有時候學不懂了,胡太傅也不會逼著他學,睜只眼閉只眼,還讓他混日子。
希望以後繼續如此!
胡太傅對上許多福真摯真誠的雙眼,將告老還鄉奏折往心里壓了壓,“殿下不氣臣之前太過苛刻嗎?”
“不會不會,我知道太傅只是教學認真。”許多福道。
這生什麼氣,以後胡太傅繼續抓學霸學神學業,繼續放他吃草,這便就好。
胡太傅眼底冒著欣慰的淚花點點頭,太子殿下也不是沒救,也是,殿下之前也不頑劣,只是學的慢,慢慢教,多教幾遍便好。
許多福壓根不知道胡太傅心里翻天覆地的轉變——從辭職告老還鄉到之後要更矜矜業業抓他學問,要是知道了,許多福也做不出欺負老頭行徑。
他剛才說歸說,玩鬧歸玩鬧,對著胡太傅還是很尊重的。
因此師徒二人此時都很快樂,踫了杯子,許多福覺得在太傅這兒顯擺過了,以後保持現狀就好,胡太傅則是︰大盛還沒完,他要好好干。
到了嚴太傅這兒,氣氛更是輕松。
許多福很喜歡嚴太傅的,若是說對胡太傅是尊重敬重,以前上學有好幾種老師,班主任嚴苛嚴肅但很敬業,操不完的心,操這個學習成績,操班里誰早戀,連著一周衛生都要操心,自然脾氣也很大,但是班里同學對老班很敬重,不敢嘻嘻哈哈玩鬧。
也有一種老師,像嚴太傅這般,講課幽默風趣很有意思,也很平易近人,下課了還能嘻嘻哈哈和大家開幾句玩笑話,大家都很喜歡的。
嚴太傅便是這樣老師。
許多福跟嚴太傅多踫了一杯,他喝得是茶,嚴太傅笑呵呵說︰“殿下是想灌醉了臣,不過明日休沐臣也清閑。”
“嘿嘿,還有三日假期。”許多福又和太傅踫了一個。
高高興興。
等許多福敬完茶,一扭頭發現阿爹來了,就坐在皇帝爹位置最下一張桌子,他一高興張口喊阿爹。
滿室氛圍有些不一樣,御史台幾位忍了又忍到底是坐住了。
今日聖上大壽,先不用參,等來日上朝參許小滿。
還有太子,以前不提,如今身份不一樣了,還喊東廠的太監做阿爹,歷朝歷代哪里有之,不合規矩啊!
又過了一會,殿內氛圍正好,有老臣借著酒意,笑呵呵提快年底了,待來年開春正好可以選秀,先帝駕崩四年,如今聖上後宮空懸,早日開枝散葉……
一句話︰催婚催生。
許多福本來高高興興的听完臉都垮了,吃飯吃的正高興呢,怎麼提這個啊,他都替皇帝爹和阿爹不高興。
再說了,他不是葉子嗎。
他就是倆爹開枝結的果!
許多福看皇帝爹,這可怎麼辦,他知道皇帝爹肯定不會答應的——後位那是他阿爹的,但要是現在發怒也不太好吧,一會發怒了,他要干什麼。
小太子皺眉,皺臉,苦想。
其他人一看,便想太子還是年幼,只是提個選秀太子就急躁擔憂了,不過也是,聖上冊封太子,新太子不知生母是誰,舅家無人,沒有權勢依靠,如今聖上年輕,到時候生個十個八個的,太子緊張也是正常。
這天下最後誰坐在那把椅子上,還不知曉,如今他們這些官員倒也不用太捧著太子。
仲 手里執著酒杯,笑眯眯的,半分脾氣也沒,不像之前有臣子提及選秀,寧武帝震怒,當朝痛罵,先帝才駕崩你就提及這個,不臣不忠。
因為罵的太嚴重了,導致後來沒人敢提。
時隔四年有人見氛圍好試探,一看聖上沒發怒還笑著頓時覺得這事是不是能成了?
家中有適齡女子的臣子都動了心思。
“呂卿提及選秀。”
呂大人忙點頭,看來聖上有意選秀,今日沒白來。其他大臣也靜聲紛紛看向聖上。
寧武帝笑眯眯將酒喝完,環視了一圈,見眾人各自心思都藏不住躍然臉上,說︰“朕是斷袖。”
許多福一個圓臉震驚,發出猛烈射線。
!!!
皇帝爹你這麼猛嗎。
這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皇帝爹還笑眯眯的。
許多福突然想起來,他皇帝爹是美麗瘋狗暴君人設,這不是他們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皇帝爹對他和阿爹很好的,從來沒發過火,許多福都忘了他父皇還有這麼個人設。
再看阿爹,阿爹習以為常很是淡定。
滿殿這會別說靜悄悄,是氣氛落在冰點以下了。諸位大臣戰戰兢兢又很惶恐,不知道是繼續坐著,還是站起來跪地請罪,悄悄看上龍椅位置,聖上還在笑,笑著看他們。
呂大人噗通一個跪地請罪,其他大臣宗室紛紛跪地一起。
“諸位愛卿何罪之有,呂卿關心朕,朕將諸位當心腹之臣,坦誠相告,朕斷袖喜好龍陽,若是你們想送女子充盈朕的後宮,那心思白費了,你們若是想要聖寵——”寧武帝笑容漸漸淡去,看向底下跪著的,“可有自薦枕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