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有好奇心嗎？這麼淡定，這麼佛系。
既然對方不問，她也就沒說，反正“工傷”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車子繼續行駛，不一會功夫就到了江城。
等紅綠燈的間隙，洛景年側頭問道，“你去哪，我送你？”
顧苒苒自然不能暴露自己真實去處，她指著路邊的商場說道，“就把我丟在這吧，好久沒逛街了。”
洛景年知道顧苒苒並非真的是去逛街。
看破不說破，朋友一樣做。
臨走之前他笑著道，“有什麼事隨時聯系我，我就在江城。”
看著洛景年的車子遠去，顧苒苒有種說不上來的安心感。
愣住出神了幾秒鐘，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師傅，去環城工業園。”
第71章 以身相許
這是周隨安給的地址，里面有龍國最大的薄膜批發市場。
她刻意避開墨染農場采購的那家，進去以後直接表明來意，“老板，大棚薄膜有哪幾種？”
老板趙姐也是個女的，看年紀大概三十五六歲。
她操著一口濃厚的北方口音笑呵呵的介紹，“按照厚薄和透光性分為四種，你是用來干啥的？”
顧苒苒想了想，“就種一些瓜果蔬菜。”
趙姐微微點頭，“那就買這種就行了，35元每平米，你要多少。”
這可把顧苒苒問住了，忘記問沈墨淵那邊有多少地。
反正這玩意不會壞，寧可多買也不能短缺。
她伸出一根手指，“給我拿十萬平米吧。”
趙姐眨巴了幾下眼楮，“妹子，你要這麼些弄啥，是準備繞地球一圈嗎？”
顧苒苒被逗樂了，“嗯，差不多吧，我想給珠峰蓋一層薄膜。”
說歸說鬧歸鬧，這麼大一單生意趙姐還是高興的。
她爽快的自己砍價，“買這麼多，給你算28一平米。我馬上安排倉庫裝箱送貨。”
顧苒苒本以為還要生產個幾天，沒想到竟然有現貨。
她加了趙姐微信將定金轉了過去。
離開批發市場，她直奔市區的億達廣場。
樓上樓下掃了一圈，羽絨服還沒上架。
她只能出門去了隔壁的波司登。
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干，這家店一年四季都賣羽絨服，不過價格確實不便宜。
隨便一款長款羽絨服都得兩千多。
涼州城有五萬多軍民，都在這買，性價比太低。
尤其是那些兵士，天天跟刀槍棍棒打交道，羽絨服極容易破損，且不方便操練。
拿定主意以後，她選了兩件男款，兩件女款，先送給沈墨淵和蕭貴人。
至于百姓和兵士們的，她準備找廠家直接定制沖鋒衣。
不僅防寒保暖，而且方便操練和勞作。
剛付完錢，薄膜店趙姐發來一條微信消息︰【妹子，你忘記給我地址了，東西送到哪？】
顧苒苒這才想起來，趕忙將小河村祖宅定位發了過去。
無意間點開趙姐頭像，發現對方朋友圈恰好有一張大衣的照片︰【歌爾服飾，接受定制。】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顧苒苒詢問︰【趙姐，你那可以定做羽絨服或者沖鋒衣嗎？】
趙姐秒回︰【可以，任何衣服都可以做。】
她家開了一個服裝廠和一個薄膜廠，現在生意不怎麼樣，正犯愁呢。
顧苒苒︰【我需要定制，具體什麼類型待會再跟你說。】
臨出發前，她又去了一趟種子市場。
沈墨淵那邊一大半種子都被凍死了，她得再準備一些。
顧苒苒提著四個波司登的袋子，戴著口罩墨鏡，在種子市場回頭率超高。
大家都覺得奇怪，這位看起來年輕時尚的妹子這麼怕冷嗎？這個天氣買羽絨服。
顧苒苒沒有理會別人的眼光，買好東西就打車回到了小河村。
嘟嘟食槽里的東西正好吃完了，她拿著奶粉罐往機器里面添加。
小家伙不愧是百獸之王，長的飛快，幾乎一天一個樣。
這才不到一個月時間，已經長成了貓咪大小。
但是氣質這塊它拿捏的死死的，尤其是額頭上若隱若現的‘王’字，與它此時的萌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苒苒在房間里給嘟嘟做了一個小型游樂場。
里面解悶逗虎棒、逗虎球、滑梯、虎抓柱應有盡有，看的顧苒苒都想進去體驗一下。
跟嘟嘟玩了一會後，顧苒苒錄制了一個視頻給沈墨淵傳了過去。
【沈大哥，我給你和蕭姨各自買了兩件羽絨服，冬天穿格外暖和。你們的身高我是目測所得，若是不合適請直說。】
【這個叫拉鏈，使用辦法我演示一遍給你們看。】
【另外，我給你幾個尺寸範圍，你讓人統計一下涼州城軍民的身高。我準備給他們定制一批過冬棉服。】
沈墨淵錄制視頻的背景跟顧苒苒祖宅的書房極為相近。
每次對方坐下後的位置大概在擺放花瓶處。
顧苒苒拿尺子量過了，足足有一米八七。
她很好奇，到底是涼州城百姓都很高，還是只有沈墨淵鶴立雞群。
……
涼州城。
此時的沈墨淵正在練武場上巡查。
嚴文眉頭緊鎖，“王爺，禹州那邊已經下雪了。今年冬天似乎比往常冷一些。”
沈墨淵看著操練的兵士，心中愧疚。
這可都是跟他經歷生死的人，若是不能讓他們吃飽穿暖，那他怎麼配當涼州城之主。
陳至緊接著稟道，“王爺，如今青州南楚兩邊的路都封死了，咱們沒辦法采買棉衣棉被。”
上次南楚給了那批用來交換宇文成泰的黃金還在庫房中，只是沒了用武之地。
說到采買，沈墨淵腦子中瞬間浮現出顧苒苒的那張宛若仙子的臉龐。
過了幾息，他思緒回籠，“看來還是得麻煩苒苒姑娘。”
如今的涼州城已然是孤島之勢，沒有外援，這個冬天幾乎不可能熬過去。
回到王府進到密室，沈墨淵立馬看到水缸里鼓鼓囊囊的。
他將平板電腦拿出來，迫不及待點開苒苒姑娘傳來的視頻。
看完以後，他的唇角高高揚起。
沈墨淵興奮的跑到蕭貴人的屋子將她請了過來，“母妃，苒苒姑娘又給您送了東西。”
他把視頻再次播放一遍給母妃看。
看完以後，蕭貴人眼眶竟然有些泛紅，“兒啊，咱們母子二人真是八輩子修來的。”
沈墨淵深邃的眼窩中似是浸了一湖春水，蕩漾著微光，“母妃，兒子也不知如何報答，只能厚著臉皮接受她的饋贈。”
蕭貴人腦海中閃過四個字，旋即又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若是苒苒姑娘在此就好了，母妃準你以身相許。”
听到以身相許，沈墨淵心跳都加速了一拍。
他輕咳一聲道，“母妃，你怎麼拿兒子開玩笑。”
從小到大，在他的印象中，蕭貴人都是一板一眼的。
自打來了涼州城以後，她性子變化了許多。
這其中，估計少不了苒苒姑娘的作用。
每次跟苒苒姑娘聯系的視頻，她都會看了又看。
“母妃可不是拿你開玩笑。”蕭貴人抓著沈墨淵的手惋惜的說，“只可惜，你二人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
沈墨淵這次沒有欲言又止，而是將心里話說了出來，“母妃，兒子日後想通過這口缸去找苒苒姑娘。”
“母妃定然覺得兒子不孝，但是兒子實在……”
這個念頭似是雨後春筍一樣，根本抑制不住。
與其自己折磨自己，不如跟母妃坦言，要打要罵他都不會有怨言。
“母妃怎麼會覺得你不孝呢。”蕭貴人眸子里泛著溫柔，“此生能再見你，母妃已然了卻了心願。”
她本以為最好的結局就是皇帝駕崩以後在皇家陵園常伴青燈，沒想到還能逃出生天，母子團聚。
“只是。”蕭貴人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可曾問過苒苒姑娘是否許配人家？”
若是放在大乾，甚至四夷諸國，蕭貴人覺著自己的這個兒子可以配得上任何人。
但是對方可是苒苒姑娘，如同仙界之仙女。
“母妃。”沈墨淵在密室內踱了幾步，“兒子對苒苒姑娘豈敢有非分之想。”
“兒子是想去給她當牛做馬報答她的。”
蕭貴人听完這話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你覺著苒苒姑娘缺牛還是缺馬？”
“想你也算是文武全才，在兒女之事上竟然這般木訥。”
“還當牛做馬，苒苒姑娘就算找人替她去赴湯蹈火怕也不難。”
“女子在世，缺的是什麼？知心、知意、知冷暖罷了。”
……
沈墨淵長這麼大還沒听過蕭貴人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
他滿臉愕然的看著她，半晌不知道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