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城王府。
沈墨淵對著陳至吩咐道,“去將米價壓到4文,然後全部買下來。”
陳至以為自己听錯了,他看著主子確認了一遍,“青州米商手頭最少有幾百萬斤大米,都買來咱們也吃不完啊。”
如今,涼州城掌握了紅薯、土豆種植,大棚里的蔬菜長勢極好,再加上苒苒仙子這陣子傳送來的糧食,足夠涼州城百姓一年吃喝。
買這麼多大米,難不成王爺是想多囤積幾年?
沈墨淵嘴角微勾,眼神中閃過精光,“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買了。”
反正這個價格,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拿南楚上次送來的黃金,低價買糧食賣給他們。
或者換取南楚的瓊海珍珠、鈞天窯。
怎麼都是劃算的買賣。
陳至看著嘴角越揚越高的沈墨淵,怎麼感覺自己王爺最近多了些商賈氣息。
……
三日後。
南楚使臣求見。
對方帶著景佑帝手書,沈墨淵親自到城門口迎接。
這可是來送錢的,他這個城主必須重視。
跪拜行禮以後,使臣說明來意,“前番王爺說可解決南楚無糧之危,吾皇特意命臣前來與王爺細商。”
對方話說的含蓄,沈墨淵可沒時間跟他彎彎繞,他直接起身,對著使臣說道,“隨本王去兩個地方看看吧。”
沈墨淵策馬揚鞭,一路小跑到城門口。
使臣坐在馬車上,緩緩而來。
看到城門大開,百姓們手中拿著冒著熱氣的東西,使臣好奇的問道,“王爺,請問這是作甚?”
陳至替主子回答,“如今涼州城糧食太多,吃不下害怕爛掉,已經開始出售給對面的青州城。”
沈墨淵伸手接了一朵飄落的雪花,“這場雪,估計不久就要下到南楚京城去。”
“再不準備過冬的糧食,你們的人,你們的馬,不知能否熬的過去。”
他就是想告訴南楚使臣一件事,涼州城不僅有糧食,而且不愁銷路,他們不要,有的是人要。
使臣仍然有些不解的問,“百姓們手中拿的是什麼?難不成可以替代大米?”
他是來替皇帝考察的,凡事可都要了解清楚,不然回去以後皇帝問起來,他無從回答。
赤影從烤紅薯的百姓手中接過一個剛烤好的遞到使臣手中。
沈墨淵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你且嘗嘗,味道如何。”
使臣愣住了,一來不敢吃,二來不知道怎麼吃。
他只覺得手中的這個東西不僅燙,而且香。
是那種他從未聞過的香。
赤影一臉鄙夷的上前,將紅薯一分為二,他掰開皮,直接啃了上去。
太燙,燙的他嘴巴直哈哈。
使臣被這味道香暈了,他也學著赤影的樣子,塞了一塊到嘴里,然後張開嘴哈氣。
在場眾人被逗的笑出了聲。
“此物確實美味。”使臣盡管想端著大國姿態,但是有些東西沒辦法違心。
手中的食物又香又甜,吃後腹中還有一股暖意,真乃世間絕品。
“王爺。”使臣拱手一拜,“您所說解決南楚糧食之危用的就是這個嗎?”
若是能夠在南楚京都吃到,他倒是喜聞樂見的。
沈墨淵微微搖頭,“非也,隨本王去糧倉看看。”
第100章 安全第一
糧倉?
使臣有些錯愕。
原本外界傳聞遭受兩年災荒的涼州城不僅沒有餓殍遍地,竟然還有了糧倉?簡直難以置信。
這幾日陳至已經把青州城內四大米商的三百九十萬斤大米盡數買來,加上苒苒仙子之前傳送的,一共是五百多萬斤。
沈墨淵帶著南楚使臣到了庫房跟前,里面堆積如山的麻袋看起來格外壯觀。
他抽出隨從身上寶劍,隨便戳開一個袋子,里面白花花的大米像泉水一般流淌而出。
涼州城非但沒荒,反而比南楚京都還要富庶。
使臣驚訝的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沈墨淵笑著開口,“回去轉告你家陛下,本王手中大米多達千萬斤,若是需要,20文每斤。”
“不過本王更希望你們拿出南楚的奇珍異寶來換。”
一旁的陳至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
4文買的,轉手就賣20文。
看來最近那種王爺被奸商附體的感覺不是錯覺。
南楚使臣深深一拜,“臣這就回去稟報。”
雖說20文不算便宜,但是如今這個災禍連連的光景,屬實也算不上貴的離譜。
……
另一頭。
大乾皇宮。
太子正在與吳詹事下棋,一個小太監進來,遞上一份八百里加急的文書。
太子沖著吳詹事偏了一下頭。
吳詹事看完,神情頓時嚴肅起來,“殿下,南楚那邊跟涼州城勾結到一起了。”
太子慢悠悠的落下一子,毫不在意的開口,“定然是沈墨淵使出來的離間計,本宮才不會上當。”
南楚怎麼可能會放下涼州城這麼大一塊肥肉不要,跟他們勾結在一起。
“是趙刺史傳來的消息。”吳詹事接著說道,“涼州城如今已經大開城門,賣糧食給青州百姓了。”
盡管他也不太相信,但是趙德文可是個精明的,不可能無緣無故傳遞這種消息進京。
“南楚哪來的糧食賣給涼州城?”太子嘴角抽抽了一下,“難不成他們自己不吃,省給沈墨淵吃?”
吳詹事的想法恰恰跟太子相反。
“殿下。”他沉思一瞬稟道,“微臣以為,若是離間之計,沈墨淵不會用這麼不合常理的消息。”
若不是南楚真的給涼州城提供了糧食,誰又腦子不好拿這個騙人?
遠在千里之外的沈墨淵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太子此刻總算是重視了起來。
吳詹事說的對,事出反常必有妖。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看來,沈墨淵不僅活著,還活的很好啊。
他轉頭問吳詹事,“你認為該如何處置?”
吳詹事起身在殿內踱了幾步,旋即想到了點子,“殿下,如今多個州縣受雪災影響,已經無糧可食。”
他話沒說完,太子已經興奮了起來,“讓這些刁民去涼州城,最好能夠把他們的糧食都劫掠一空。”
……
小河村。
安防公司的方案顧苒苒已經確定三天了,但是依舊沒見到對方上門施工。
她不得不打個電話催促一下老廖。
對方听到顧苒苒的問題以後直接笑了,“顧女士,我們三天前已經動工。”
“我記得上回跟您說過,不會打擾到您的日常生活。”
顧苒苒︰“……”
好吧,真是絕了。
這安防公司多少有點神神秘秘的感覺,她對廖總說道,“以後每天拍照給我看下工程進度吧。”
她倒不是想監工,實在是對于庇護所有些迫不及待。
剛掛斷電話,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吳姐那令人討厭的聲音出現在听筒里,“顧苒苒,有部戲想請你當女一號,不知道你可有興趣?”
吳姐始終堅信,顧苒苒之所以變的這麼叛逆,是想借機炒作,最終目的還是為了重返娛樂圈。
畢竟她是知道,以前顧苒苒的女一夢有多強烈。
顧苒苒直接將電話掛斷。
關于娛樂圈的事,她現在一個字都不想听。
女一又怎麼樣?一部戲可以賺到十一億嗎?
更為重要的是,她現在也沒有這麼多時間去耽誤。
她要給沈墨淵傳東西,偶爾忙點墨染農場的事,還要時刻關注庇護所的建設進展……
吳姐听著電話里的忙音,不得不如實跟溫導匯報。
不過剛說完,她想到一件事。
“溫導。”吳姐笑著說道,“溫蕊跟顧苒苒之前關系很好。”
這倆人都有個共同討厭的人——楚沐瑤。
溫導看過一期種田吧,但是並不知道女兒和顧苒苒關系好的事。
他當即給溫蕊打電話說明了用意。
溫蕊一開始是不答應的,溫導用一百萬零花錢做誘餌,加上他的真誠,這才說服了對方。
顧苒苒看到溫蕊打來的微信語音,毫不猶疑的接通。
兩人自打‘種田’結束以後,並沒有聯系過。
寒暄了幾句,溫蕊說出自己的目的,“我爸最近在拍一部戲,選來選去,女一號的角色他只認你。”
“要不,苒苒姐去試試鏡?”
這話直接把顧苒苒捧到了天上。
換做半年前,她肯定笑的合不攏嘴。
但是現在,她什麼餅都吃不下。
“我好像听說過溫導籌拍的這部戲。”顧苒苒婉轉的說道,“男女主之前定的是江亦和楚沐瑤這對狗男女吧。”
溫蕊噎了一下,訕笑著說道,“就算楚沐瑤不去國外,我也會讓我爸換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