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沈墨淵推到椅子邊說道，“陪苒苒吃些。”
沈墨淵脫口而出，“母妃，兒子方才跟皇帝一起用的……”
話沒說完，他感受到蕭貴人如刀的眼神剜了過來，旋即腳踩在了自己腳背上。
沈墨淵終于反應了過來，“方才跟皇帝一起用膳，沒吃飽，正好可以吃些牛肉卷。”
蕭貴人這才滿意的坐回自己的座位。
顧苒苒埋著頭在碗中翻找，感覺氣氛有些尷尬。
蕭貴人拼命的給沈墨淵使眼色。
這位木魚王爺舉起筷子夾了幾片肉到顧苒苒碗中，“苒苒，多吃些。”
趁著這會功夫，沈墨淵偷偷打量了幾眼。
上次在加州是夜里去的，看的不甚清楚。
眼前之人可比視頻中要美麗許多。
雙眸清澈似湖，眼波靈動如星，睫毛卷翹。鼻梁小巧挺直，唇如花瓣，膚白細膩。
顧苒苒正在搜腸刮肚的尋找話題，突然間，她想到了一個。
剛一抬頭，恰好撞上沈墨淵灼熱的眼神。
顧苒苒移開視線開口，“那個，沈大哥，皇帝為何送了那麼些黃金給你？”
這個問題似乎打開了沈墨淵的話匣子。
他洋洋得意的將故事和盤托出。
從皇帝想買紅薯苗，再到他如何使用激將法，一個細節都沒有落下。
顧苒苒听的津津有味，甚至都沒發現，蕭貴人不知何時不在餐桌上了。
她單手撐在下巴上，“沈大哥，那你今日就將紅薯苗送給皇帝嗎？”
沈墨淵看著顧苒苒，含笑道，“今日不送了，明日吧。”
原本確實是想今天送去的，但是既然顧苒苒來了，他可不想錯過一分一秒。
第186章 不讓人省心
顧苒苒心中還有個不解，“皇帝怎麼肯花這麼多錢買紅薯苗？”
“真是為了大乾子民下血本嗎？”
沈墨淵眸色冷了幾分，“他定然不是為了百姓。”
“多半想以此謀利。”
顧苒苒輕聲道，“那咱們可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得逞。”
沈墨淵微微頜首，一雙眸子透著亮光，“明日我不僅要送紅薯苗給皇帝，各州縣我也會安排人去送。”
不管安平帝是何用意，反正不能坑害老百姓。
顧苒苒豎起大拇指，“沈大哥果然聰明。”
“不知道安平帝得知真相後會不會氣到吐血。”
……
青州城內。
趙德文跪在殿內請罪，“陛下，是臣戍衛不嚴，還請您責罰。”
百姓們都見著了，燒掉各衙門的火是從天而降的，根本無從查起。
但是他若是真的這麼回稟，皇帝肯定以為他是在提及上次登基大典上天降鳥糞的事。
“此事你是該罰。”安平帝頭也沒抬，淡淡開口，“罰一年俸祿以儆效尤吧。”
趙德文沒想到會是這麼輕的處罰，連忙磕頭謝恩。
他走以後，安平帝將秦寬請來。
“先生。”安平帝似是炫耀的說道，“朕已經得到了紅薯苗。”
秦寬一臉不可置信，“陛下不愧是天子，行事自有天助。”
他原本已經打算好，待站穩腳跟，取得皇帝信任以後，再派人去涼州城內偷一株紅薯苗。
那玩意只要隨便插在哪兒，那里過幾日就會生根發芽。
到時候可以拿紅薯苗作為自己在大乾立下的第一個功勞。
“此次朕並非是天助。”安平帝說出真相，“朕花了二十萬兩黃金跟沈墨淵換的。”
安平帝估計還在等待秦寬的夸贊。
殊不知，秦寬听到這話腦袋已經炸裂。
二十萬兩黃金，那得是多少錢。
拿來換幾根紅薯苗？
皇帝屬實有點人傻錢多啊，這錢給他多好。
“秦先生？”安平帝問道，“你說這筆黃金，多久可以從紅薯上掙回來。”
秦寬︰……
這，你算盤打在這里了？
自己花錢，讓他掙？
無可奈何， 皇帝問話，他不得不答，“秦某定當盡力而為，不負陛下期許。”
假如沈墨淵真的只賣給安平帝，這就無妨。
假如……
安平帝听到這個回答，似乎感覺自己的黃金又回來了。
他心情大好，對著劉公公吩咐道，“去將朕為秦先生準備的禮物送到他屋子里。”
秦寬一頭霧水，“陛下。臣寸功未建，豈能受禮。”
安平帝眸中帶著些許玩味，“秦先生待會回去看了便知。”
“若是不喜歡，可以前來稟朕。”
這下秦寬都有些好奇了。
該不會也賜他黃金吧。
反正只要有人賞賜他就敢收，等到有機會回現代，他就可以辭官當個大富翁。
回到西廂房。
剛踏進屋子，他就感覺到哪里怪怪的。
直到行到床榻之前，他看的真真切切，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整個人只露出一個腦袋，剩下的部分都在被子里。
女人容貌算是極好的，反正比他在現代包養的那些質量要高一些。
“先生。”姑娘將被子掀開，露出紅色肚兜。
秦寬感覺氣血上涌，涌到某處突然斷開。
啊啊啊啊。
到了古代，可以明目張膽三妻四妾，自己又抱上皇帝這棵大樹，養個幾十個女人都不在話下。
偏偏他被閹割了，以後看得見摸得著，卻不能……
秦寬在內心里發誓，沈墨淵，沈墨淵，我要讓你死。
……
此刻，涼州城王府。
蕭貴人正隔著窗戶偷听。
半個時辰了，沈墨淵竟然一直在說行軍打仗和涼州城政務的事。
哎，這個兒子，真是一點不讓人省心。
第187章 無語死了
偏廳，沈墨淵繼續說著涼州城的‘趣事’。
“苒苒，你可知道，我有一匹馬，叫追風。”
“它通體漆黑，快如閃電。日行千里，夜也能行千里。”
……
蕭貴人真想進去給沈墨淵一巴掌。
你的馬跑的多快跟苒苒有關系嗎？
哪怕說教她騎馬也行啊。
果然，顧苒苒听完以後，只是簡單的應付了一聲。
為了不讓兒子繼續‘丟人’，蕭貴人不得不再次出現。
“苒苒，到蕭姨屋里去吧，咱倆今夜好生聊聊。”
沈墨淵正說的起勁，但是母妃開口，他也不方便說些什麼，只能不情不願的看著顧苒苒。
顧苒苒如蒙大赦，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給蕭貴人。
她剛準備答應，猛然想起一件事。
“沈大哥，蕭姨。”顧苒苒微笑著說，“我得先回去了，來之前沒跟赤影和司剎打招呼，她們沒準正在到處找我呢。”
听說她要走，沈墨淵和蕭貴人臉上的失落之情無法掩飾。
沈墨淵擰著眉頭不知如何挽留，只能期待母妃開口。
蕭貴人拉著顧苒苒的手，微微嘆息，“苒苒，你這才來幾個時辰就要走。”
“你可知道，蕭姨多舍不得。”
“答應蕭姨，以後日日都來可好？”
“蕭姨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顧苒苒感受到蕭貴人對自己情真意切的喜愛，心中一陣溫暖。
她頓時心情更好了些，嘴角牽起一抹粲然的笑，“蕭姨。”
“現在我在加州，與涼州城時間不同。”
“我若是來，怕是會打攪你們休息。”
听到這話，沈墨淵連忙說道，“不怕攪擾，不怕攪擾。”
“苒苒若是想來，隨時可以。”
“我還沒帶你去看追風呢。”
蕭貴人微不可察的睨了兒子一眼。
這個時候是非得提及追風不可嗎？
你二人都還未有進展，多做些花前月下的事才對吧。
顧苒苒想了想開口，“不如等我把加州那邊的物資傳送完，回到江城時再來吧。”
到時候兩邊時間一致，也方便往來溝通。
沈墨淵面色沉沉，急切的問道，“傳送還需多少時日。”
以前沒有見著，沒說上話，他尚且可以忍耐。
如今見到真人，沈墨淵已然徹底淪陷。
他還有許多話要對苒苒說，恨不得不眠不休。
顧苒苒道，“其實東西倒也不多，大概三五日吧。”
“怎麼？沈大哥是有急用？”
沈墨淵意識到自己可能表現的過于明顯了些，他斂住神色，“倒也不是特別急，不過大可不必考慮涼州城這邊是白天黑夜，我會命人12時辰等候接收傳送。”
顧苒苒微笑著，“知道了沈大哥，我會盡快傳送完。”
她又側身挽著蕭貴人，“下回我再傳些衣服、首飾給您，讓您成為大乾最美的女子。”
蕭貴人被逗的心情大好，雖然嘴巴上說著自己已經老了，但是內心還是非常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