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帝道,“呈上來。”
趙德文再次進殿,手中多了一份放在竹筒內的飛鴿傳書。
皇帝發話,“直接念。”
趙德文將竹筒內的紙抽出來攤開念道︰【墨淵,見信速回。】
【秘寶被青州府派人搬走,母妃實在無力阻攔。】
秦寬听完興奮的開口,“陛下,確是法器,確是法器啊。”
這封信至少證明,水缸是極其重要的東西。
安平帝眸色深沉,眼楮微微眯起,“朕要看看,涼州王府丟了東西,沈墨淵會如何處置。”
趙德文會意,這是要把信捆回信鴿,繼續送出去。
……
南楚。
顧苒苒和舒然醒來時完全沒發覺異常。
擒風被電暈以後,剩下的羽林軍幾乎沒人能在司剎手下活過十招。
清理完以後,整個驛館甚至沒有留下一點血腥氣。
沈墨淵幾人用過早膳,剛準備出發,銀刃進來稟報,“外頭一隊人馬,說是要找洛先生。”
洛景年抬頭,心中疑惑。
找他?他可是外地人,在這個地方還能有故舊不成。
幾人一起陪著到了門口,只見一個南楚打扮的美貌的女子立在一輛華麗馬車旁邊。
見到洛景年出來,她上前行了一禮,“洛先生,我家主子听聞您要來,特命奴婢相迎,請您上車。”
聞言,眾人皆愣怔了。
此處距離南楚尚有一日行程,迎接也不必跑這麼遠吧。
沒等洛景年答話,對方接著說道,“公主本欲親自前來,無奈宮中有事纏著,實在無法抽身。”
這句話信息量更大。
公主……
要迎接洛景年的是公主。
顧苒苒看了舒然一眼,心里暗暗替大哥擔心。
哥哥不會在南楚跟這個公主好上了吧。
雖然三妻四妾在這個時代是很尋常之事。
但是舒然姐怕是不能接受與別人共侍一夫。
洛景年並沒有察覺到兩個女人之間的心理變化。
在他心中,這事甚至都不需要解釋。
他對著公主派來的婢女說道,“公主好意洛某心領了,你且回去復命吧,洛某改日去府中拜會。”
婢女不肯罷休,“先生,您若是不坐奴婢馬車回去,公主怕是要責罰于奴婢,還請您體恤。”
顧苒苒已經腦補到哥哥左右擁抱的畫面。
看來人都是會變的,哪怕是哥哥也不例外,畢竟英雄難過美人關。
洛景年無奈的笑笑,“公主為人在下多少清楚一點。”
“你安心回去,洛某會替你求情。”
完了完了。
哥哥對公主十分了解。
公主還會給哥哥情面。
好可憐的舒然姐。
為了哥哥放棄身份,想不到竟然沒辦法得到一個完整的哥哥。
婢女有見洛景年心意已決,不好再勸。
她對著洛景年行禮道,“那奴婢行在前面,護您進南楚。”
主子特意讓她帶著公主府馬車,目的就是減少洛景年在南楚的麻煩。
畢竟在南楚地界,誰不給這位長公主三分薄面?
待到女婢走後,洛景年想跟眾人解釋一下。
剛開口,顧苒苒說道,“哥,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第239章 女人心,海底撈
洛景年有些懵。
妹妹口中的‘這樣的人’是什麼樣的人?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似乎什麼也沒干。
洛景年轉而看向舒然,發現她也面帶不悅。
“你們怎麼了?”洛景年不懂就問,“該不會以為我跟公主有什麼糾葛吧?”
他不是沈墨淵那種鋼鐵直男,稍微一想便能推斷出一二。
顧苒苒揪著嘴沒說話。
她雖然有點接受不了,但是畢竟舒然姐才是受害者,輪不到她先插嘴。
“你倆听起來不像是沒有瓜葛的樣子。”舒然淡淡開口。
沈墨淵和幾個暗衛立在一旁,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顧苒苒清了清嗓子道,“沈大哥,你帶我去看看追風吧。”
雖然不喜歡騎馬,但是此時估計也就說這個沈墨淵能夠立馬離開。
果然,沈墨淵大喜過望,“好的苒苒,我跟你說……”
眾人散去,洛景年大手抓住舒然的手。
舒然象征性的掙了幾下便任由著他牽著。
“南楚長公主是景佑帝的姑姑。”洛景年解釋道,“她算是咱們的合作伙伴。”
舒然的眉頭輕輕一擰,“是你的合作伙伴吧,可不是我的。”
她內心里有些害怕。
洛景年很有魅力,不然她這些年也不會死心塌地。
舒然不會自私到讓他為了自己去放棄所有他想做的事。
那樣的感情注定也不會長久。
“舒然。”洛景年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別胡思亂想。”
“長公主與我確無行商之外的關系。”
“你要怎麼才肯相信?”
舒然抬眸看著男人,男人的眼神無比純澈真摯,讓人不得不信服。
但是她依舊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此時此刻,她一個背井離鄉,準確而言是無家可歸之人,面對一個南楚長公主確實有很強的危機感。
洛景年沒再強行解釋,等見到長公主,自然可以說明一切。
如果舒然願意,先結婚他也樂意。
舒然心亂如麻,在驛館外低頭踱步。
此時,正在水深火熱之中的顧苒苒像是看到了救星,“舒然姐。”
她打著招呼跑了過去。
剛才沈墨淵拉著她普及了一堆關于馬的知識,是她提出來要看追風的,只能走耳不走心的听著。
顧苒苒挽著舒然的胳膊關切的問道,“跟我哥聊的怎麼樣?他沒欺負你吧。”
舒然手指絞在一起,長這麼大似乎還沒有這麼凌亂過。
默不作聲的走了一截,她猝然出聲,“苒苒,你說,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強一點的女人?”
南楚那個長公主身份超然,竟然還可以接管南楚與大乾商道,可見是個活脫脫的女強人。
其實按照家族培養的計劃而言,她也該是女強人。
米國斯坦福碩士,在多家國際知名跨國公司有過實習經驗。
接管家族企業只是遲早的事。
但是遇到洛景年以後,她害怕因為舒家背景給對方帶來巨大的壓力,所以就主動淡出了家族企業。
現如今,她有些後悔。
倒不是後悔選擇洛景年。
而是後悔當初是不是應該把自己活成一個女強人,這樣她與洛景年或許 會更近一些。
“舒然姐。”顧苒苒思索了一會認真的說道,“男人喜歡什麼我不清楚。但是在我心里,我認為你已經很厲害。”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且敢于去追求。”
“這一點,已經十分難得。”
舒然可是放棄了顯赫的家庭,富貴的後半生,有幾個人能做到?
“你哥值得我去這麼做。”舒然眼角畫出絕美的弧度,“我從未懷疑過這一點。”
“我所擔心的,是未來。”
“如果我相夫教子,而他拼搏事業,我怕我們的共同語言會越來越少。”
她可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認為愛情可以一輩子維持新鮮。
兩個人在一起,如果不去嘗試跟上對方的腳步,遲早會越走越遠甚至弄丟彼此。
舒然很清楚,她深愛洛景年,所以她願意融到對方的頻道中去。
“舒然姐。”顧苒苒突然想到了一點,“你不必非得相夫教子。”
“咱倆大可以發展自己的事業啊。”
“化妝品、火鍋、奶茶、內衣、衛生巾……”
“隨便拎出來一樣,夠我們做大做強了吧。”
舒然眼底燃起一團火苗。
對啊,她怎麼就沒想到。
而且還有一點,那個南楚長公主雖然身份矜貴些,但是她也並不差。
一個古代人,智力還不一定比她強。
對對對,跟苒苒一起,把現代的好東西引進來,沒準到時候長公主也得求著她供貨。
“苒苒,你真是我的福星。”舒然緊緊的挽著顧苒苒,“你得幫著我對付那些覬覦你哥哥的人。”
顧苒苒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可別讓我哥听到。”
“他會驕傲。”
舒然和顧苒苒有說有笑的回到驛館。
洛景年仍舊在原地,等待著舒然發難。
二人看到洛景年,就跟無事發生一樣。
洛景年心中納悶。
這是什麼情況?
要殺要剮你好歹給個準話,現在這樣就像一顆炸雷在頭頂,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
“什麼時候出發?”顧苒苒主動問道,“我跟舒然姐迫不及待想去南楚京都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