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伯平听到孫女的名字，心里瞬間一緊。
他殺伐決斷慣了，但在這件事上，他一直心有內疚。
“這件事我親自來吧。”舒老爺子忽的嘆了一口氣，“都是老熟人了，不好上刀兵。”
……
話分兩頭。
小河村，顧苒苒兌現了她的諾言。
洗漱好以後，她拉著夏可在寬大的按摩椅上躺下。
夏可白了她一眼，“這就是你說的給我按摩？”
顧苒苒眼眸微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就說舒不舒服吧。”
夏可雙目微閉，一臉享受，“嗯。還不錯。”
姐妹倆一邊按摩一邊聊天，好不快活。
第二天早上九點。
吃完早飯的顧苒苒和夏可準備出發。
周鴻突然叫住了顧苒苒，“顧小友，墨淵不必陪我，你帶著他一起吧。”
沈墨淵面上表情雖然未變，但是心里卻在暗喜。
陪師父固然重要，但若是能同苒苒一起，自然是最開心的。
顧苒苒看了一眼夏可，表情有那麼一瞬尷尬。
主要這次是去看情趣內衣生產廠家，帶著沈墨淵似乎有些不太合適。
她笑了笑，“周先生，你在此處人生地不熟，還是讓墨淵陪著吧。”
聞言，周鴻頓了一秒，隨即開口，“別說是墨淵，可能顧小友還沒有我對這里熟悉。”
顧苒苒還想再勸勸，沈墨淵說道，“苒苒，就听師父的吧。”
“你出遠門，我也不放心。”
顧苒苒無奈的看了一眼夏可。
沒辦法，不是她非得帶上沈墨淵，實在是逼不得已。
……
說是出遠門，其實也就兩個小時的車程。
夏可開車，司剎坐在副駕，沈墨淵和顧苒苒則是在後排。
一路上有說有笑，很快就到達目的地——宛縣。
遠遠的，一個巨大的人體雕像出現在大家眼前。
沈墨淵看了一眼立馬別過頭。
雕像中的女子穿著暴露，看起來像是風塵之人。
如此不雅，竟然公然陳列于此。
顧苒苒察覺到沈墨淵復雜的表情，再看窗外【世界情趣用品之都】的標語。
她預感到，接下來的參觀會非常精彩。
夏可對接的那家廠商在宛縣算是很小的。
他們的產品一般都是在線上銷售，競爭壓力極大，瀕臨倒閉。
所以，但凡有人表現出對產品有興趣，客服就會熱情邀請他們前來參觀。
到了廠區，夏可撥通了客服電話。
五分鐘後，一個穿著白襯衫，打著領帶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廠房門口。
他滿臉堆笑的迎上來，“是‘卡皮巴拉屎’嗎？”
夏可尷尬的想原地飛升。
那是她的某寶網名，萬萬沒想到會被人當眾念出來。
顧苒苒差點笑岔氣，“姐妹。你是懂取名的。”
夏可沖著她翻了一個白眼旋即笑著對老板說，“我姓夏，老板怎麼稱呼？”
老板點頭，“夏小姐好，我姓焦。”
顧苒苒︰……
這個姓氏和這個行業還蠻搭。
第303章 生意不好的原因
焦總將顧苒苒一行人帶到了辦公室。
剛進去，電腦上傳出了一聲提示音。
焦總略帶歉意的說，“你們稍坐，我回復一條消息。”
夏可與顧苒苒幾乎同時看向掛在門上‘總經理辦公室’的牌子。
沒看錯啊，他就是總經理，竟然親自回復某寶消息。
五分鐘後，焦總手指從鍵盤上挪開，“見笑了，現在生意不景氣，客服就由我兼職。”
夏可這才意識到，這幾天跟她聊情趣內衣的是一直是這位憨厚大叔。
顧苒苒對焦總的第一印象不錯。
至少他比較實誠。
不像有的廠家為了拉高價格，故意制造自己生意火爆，一貨難求的假象。
閑聊了幾句，焦總起身帶著眾人到了辦公室旁邊的一房間。
剛進去，沈墨淵就退了出去。
里面全是一些半遮半露的女子。
顧苒苒拉著他的胳膊壓低聲音道，“那是模特，你不記得之前我給你傳送過？”
她對男人非禮勿視這個品質格外滿意，尤其是想到如今越來越多的偷窺、偷拍狂。
沈墨淵恍然大悟，想起來先前焚燒假模特制造涼州城危機的事。
雖說是假的，但是沈墨淵進去後依舊有些不安。
這些模特身上穿的，比剛才在縣城門口的雕像還要暴露。
大部分衣服都有‘殘缺’，不是這里破了就是那里漏。
焦總隨便指了指一個模特說，“夏小姐，顧小姐，你們隨便看隨便摸。”
“我們雖然是小廠，但是品質方面有保證。”
夏可和顧苒苒不客氣，直接伸手摸了起來。
別說，確實很柔很軟很絲滑。
顧苒苒提出自己的問題，“假如以後我們從你這里批發，你能確保供貨質量不輸現在展示的這批吧。”
就跟很多房地產廠商一樣，樣板房好的很，買回家的那套永遠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焦總拍著胸脯保證，“顧小姐你放心。”
“你們要是跟我們公司合作，絕對會享受上帝般的服務。”
現在線上生意實在難做。
各種差評不說，更有甚者，還有些小情侶用完退貨的。
夏可拿了一件三點式狡黠一笑，“焦總，我能不能扯扯？”
焦總頓了一秒開口，“隨便扯，保證扯不爛。”
顧苒苒不知道姐妹鬧的哪一出，也沒有阻止。
沈墨淵抬頭看著天花板，假裝不存在。
夏可用盡了力氣，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質量很好，但是過于好了些。
她若有所思的對焦總點頭說道，“我發現你生意不好差評多的原因了。”
“你家的情趣內衣質量太好。”
之前閑聊時，焦總說他們家本身是做正規服裝生意的，前幾年行情不好才轉型做情趣。
估計焦總是按照正常服裝來生產。
听到夏可的話，不僅是焦總，沈墨淵和顧苒苒也是一臉費解。
她眨巴著求知的大眼楮問道，“太好了不應該更好賣嗎？”
夏可看著一群嗷嗷待講的人，竟然有股成就感涌上心頭。
她揚唇說道，“你們想想，買這些用品的人主要是 干什麼？”
大家心知肚明，卻不方便回答。
夏可接著說，“如果男人想要私扯，發現扯不爛，撕不開……”
她正是看到焦總店里那些一星差評︰【質量太好】才決定選這家看看的。
現在這麼一想，竟然合理了。
顧苒苒恍然大悟，“大多數人追求的是刺激，並不是二次使用。”
夏可點頭，“果然聰明，嘿嘿。”
沈墨淵一直在听，心中有疑惑卻不知道怎麼問。
男人為什麼要撕扯女人衣服。
都已經穿成這般，還需要撕扯？
焦總似乎是被啟發到了。
他一拍大腿，“夏小姐、顧小姐，你們真是公司的貴人。”
“我怎麼就沒發現這個問題呢。”
他一直以為那些給差評的都是故意惡搞。
從來沒想過原來是他的產品質量出現了問題。
夏可擺擺手，“焦總言重了。”
“你可以把產品分為兩類。”
“稍微保守一點的性感家居服質量好點。”
“至于那些格外暴露的，肯定要滿足男人的殘缺美。”
焦總豎起大拇指，“我要聘請你當我們公司顧問。”
顧苒苒帶頭起哄，“真的嗎？我感覺她很適合。”
夏可無情的翻了一個白眼，“你還嫌我不夠忙是吧。”
其實忙是一回事，真要是被人知道她在給一家情趣用品公司當顧問，她估計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焦總確實是個爽快人，也懂知恩圖報。
他直接以產品成本價上浮10％跟顧苒苒簽訂了供貨合同。
辦完正事以後還帶著幾人到縣城的飯店大吃了一頓。
出過飯，幾人開車返程。
他們並沒有直接回小河村，而是去了采漾。
現在化妝品銷量極大，每天都要傳輸。
既然顧苒苒來了，肯定是用空間更快一點。
現在空間的使用面積已經達到了五千多平米。
可以容納兩個倉庫的貨物。
她這麼一趟的量，可以讓夏可休息十天。
從采漾出來，夏可又帶著顧苒苒到了江城農批市場。
顧苒苒疑惑的問，“來這干嘛？有什麼要買的嗎？”
夏可解釋道，“你不是要開奶茶店。”
“我找到一家賣材料的店，你去看看滿不滿意。”
顧苒苒夸道，“你真是時時刻刻想著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