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挽住她的胳臂,“你就在這,給我出出主意。”
顧苒苒看她糾結的樣子,大概猜到所說內容。
舒然糾結了幾秒,“景年、苒苒,我有個想法,又害怕給大家添麻煩。”
“結婚是大事,我想,我想去見一面爺爺。”
“我是被爺爺帶大的,不管他做了什麼,我不能忘卻那份恩情。”
洛景年握著她的手,加重了些力道,“舒然,我怎麼會怕麻煩?”
“更何況,你的這個想法是對的。”
“你爺爺的恩情,也該還了。”
舒然眼里暈染著霧氣,“真的嗎?”
“我一直害怕你不同意呢。”
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小夫妻二人,顧苒苒退了出去。
恰在此時,府中管家進來稟報,“公主,有人送信給您。”
顧苒苒正準備打開,司剎沖了過來,“苒苒姐,我來吧。”
信中藏毒粉或者暗器的事,她可見多了,還是小心為上。
檢查了一番以後,司剎將信遞過去。
紙上就一句話︰【公主移駕大通賭坊,下官有事相商。】
雖然沒有落款,但是顧苒苒知道是誰。
司剎試探性的問道,“要不要讓王爺也一起去?”
畢竟秦寬狡詐,王爺在多一份安全保障,也多一份震懾。
顧苒苒點頭,“嗯,我去叫他。”
沈墨淵這會正在辦公室里看張凱搗鼓發電的事。
一邊看,他還一邊問,學的可認真了。
自從洛景年和舒然定下婚期,他就備受鼓舞。
他在心中給自己定下了兩個目標︰
第一,盡快熟悉涼州城建設諸項事宜,事業上干出個名堂。
第二,對苒苒再好點,爭取早日達到可以求婚的條件。
顧苒苒悄悄走到男人身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能听懂嗎?”
沈墨淵听到她的聲音,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听不懂,但是我會繼續努力。”
顧苒苒微微頷首,“秦寬找我,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墨淵听到秦寬二字,毫不猶豫說道,“肯定要。”
這男人心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壞心思,他可不放心苒苒只身前往。
大通賭坊跟‘你好漂亮’在一條街,顧苒苒每天都會經過。
秦寬不愧是個現代人,腦子好使。
賭坊在他的運作下生意火爆,利潤比天上人間還要大出幾倍。
顧苒苒和沈墨淵剛下馬車,已經有人將消息傳到了戶部尚書府。
吳尚書听聞以後沒做任何耽誤,即刻進宮。
顧苒苒這陣子不在,秦寬還算安分,對方一回來,他的狐狸尾巴立馬露了出來。
……
大通賭坊三樓包房。
秦寬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大禮。
顧苒苒沒跟他廢話,直接問道,“找我什麼事?”
秦寬堆著笑搬出一個小匣子放在桌上,“您數日不在,這是近期的利錢。”
司剎先一步將匣子打開檢查了一下,然後放到顧苒苒跟前。
顧苒苒掃了一眼,里面整齊的堆碼著一厚疊銀票,上面幾張都是一千兩的。
估計得有十萬兩之多。
顧苒苒淡淡開口,“秦大人可真善于經營。”
“難怪現在皇帝這麼器重你。”
秦寬感覺到話中有話,他連忙解釋,“這個月賭坊利潤翻倍,但是下官給陛下的利錢依舊未變。”
“給您的上漲了三成。”
顧苒苒微微點頭,“不錯,繼續保持。”
說罷,她起身欲走。
秦寬趕忙開口,“公主,通古今的事……”
他之所以這般討好,就是為了得到通古今的秘法。
眼見著這麼多銀子投進去,可不能打水漂。
顧苒苒正準備開口,司剎壓低聲音提醒道,“苒苒姐,王爺,有人朝著樓上來。”
顧苒苒看了秦寬一眼,“你不是說三樓不會有人來?”
秦寬也摸不著頭腦,正準備出門看看是什麼情況,門被人從外面踢開。
一身常服的安平帝和吳尚書站在門口。
皇帝大踏步走進包房,“真是巧啊,朕的七弟和德陽公主也在此處。”
“莫不是來朕的賭坊賭錢?”
秦寬頓時有些慌亂,若是被安平帝看到給顧苒苒的利錢,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沈墨淵和顧苒苒先後行禮,二人腦子飛速轉動。
顧苒苒開口說道,“陛下,是德陽讓王爺陪我來的。”
“我有一事懇求秦大人,又怕他不給面子,故而讓王爺出面。”
安平帝自顧自的在上首坐下,饒有興趣的問道,“公主有何事能用的上秦大人?”
顧苒苒理了理思緒開口,“陛下有所不知。”
“過幾日我的義兄要舉辦大婚。”
“德陽尋思著,可否從秦大人的天上人間借幾個歌姬跳舞助興。”
“方才先去的天上人間撲了個空,到此處才尋到秦大人。”
沈墨淵心中暗暗佩服。
苒苒的反應速度真是快了他十倍不止。
如此短的時間,竟然想出這般好的說辭。
安平帝顯然不信,他陰鷙的眼神落在秦寬身上,“秦大人,是這樣嗎?”
秦寬趕忙應聲,“回陛下,確實如此。”
“臣已經擅自做主,答應了公主所請。”
安平帝冷冷一笑,“如此小事,你這個商政院主事自然可以做主。”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只是,今後若是遇到什麼大事要事,朕不想做最後一個知曉之人。”
秦寬趕忙跪地磕頭,“陛下,臣不敢僭越,以後必定諸事稟報。”
這是皇帝對他的敲打,他豈能听不出來。
今日雖然沒被抓到把柄,但是皇帝似乎已經起疑。
看著吳尚書和安平帝離開的背影,秦寬眼中閃過一絲狠絕之色。
這個吳尚書,三番兩次使絆子,是時候給他點顏色看看。
顧苒苒也沒有在包房逗留,她提醒道,“以後給利錢這種事不必親自參與,不安全。”
秦寬心道,他自然知道給錢不需要見面。
但是關于通古今之事,豈能讓旁人代為轉達。
還有一件事十分奇怪,方才給顧苒苒的那個木匣子,分明沒見她藏起來,怎就不見了?
第367章 終究來了
離開賭坊回王府的路上,顧苒苒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皺著眉問沈墨淵,“我竟然忘記給他倆婚禮選禮物的事。”
“你覺得送什麼好?”
這個問題涉及到了沈墨淵的知識盲區,他努力的思考了好一會,“兄長曾經說過,送禮物要投其所好。”
“可是我並不知道兄長和舒然嫂子喜歡什麼。”
好吧,說了,等于沒說。
投其所好,投其所好……
顧苒苒口中念叨了幾遍,她也沒想到哥哥究竟喜歡什麼。
剛在王府門口下了馬車,踫到從里面出來的洛景年。
“我正要去找你們呢。”
顧苒苒問道,“哥,什麼事這麼急?”
洛景年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跟舒然商量了一下,準備今天去帝都。”
沈墨淵看了一眼落山的太陽說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去吧。”
洛景年搖頭,“夜里去,可能更安全些。”
畢竟是去舒家,還是謹慎些為好。
顧苒苒想了想,“我跟墨淵也一起去。”
一來可以保護哥哥的安全,二來正好去帝都逛逛,挑選一件婚禮禮物。
洛景年沒有拒絕,畢竟他也無法確定在舒家是否會發生沖突,有妹妹的金手指,大家的安全多一份保障。
說走就走,幾人先後跨入水缸,出現在帝都周家小院。
明叔剛做好飯,準備去書房叫老爺。
看到顧苒苒和一大群人,趕忙問道,“都還沒吃吧,稍等我一下,我去再做幾個菜。”
書房中。
洛景年跟周鴻說出了自己要夜訪舒家的想法。
周鴻微微眯著眸子,“你來的恰到好處。”
“按照現在的趨勢發展下去,舒伯平可能是死路一條。”
“你們來了,或許他還有生機。”
如今錢崔兩家知道幕後之人是周鴻,已經聯合到一起。
舒伯平之前待價而沽,實際上得罪了兩家。
接下來,不論是何種情況,舒家的日子不會好過。
聞言,舒然心跳猛的加速幾拍。
畢竟涉及到爺爺的生死,不可能無動于衷。
洛景年握著她的手開口,“我知道該怎麼做。”
“如果他願意交出家主之位,我不介意讓他去涼州城養老。”
他不是什麼大善人,這麼做,全是為了讓舒然安心。
一個年過七旬的老頭子,在涼州城翻不起什麼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