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田先是抬頭不可思議的看了眼柳生,隨後咬了咬嘴唇。“彌生,我們說好了的對吧?”
這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她必須緊緊地握在手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況且幫自己對她又沒有壞處。
彌生沒有接話,三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緊接著柳蓮二也出來了,換好校服的少年大步流星的過來。似乎並不覺的氣氛古怪。“怎麼了?”
“沒什麼。”紫色短發的少年緩緩搖頭。“就是覺得的少喝綠茶的好。”
“容易著色。”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但見澤田越來越難看的表情柳蓮二還是能猜到一點的。
“走吧,陪彌生走一趟。”柳蓮二淡笑著。對上彌生懵懵的表情補充道︰“我們家也是那個方向。”
“哦……”彌生拖長尾音。
三人向外走去,還是那樣讓彌生走在中間。
澤田咬咬牙。他們也未免太過戒備我了吧!
澤田宅
打開房門後澤田雅子讓大家在玄關處換拖鞋,她自己卻突然尖叫著向後退緊緊地貼著家門。
雙眼驚恐無比的靠著前方。顫抖著緩緩轉頭。“彌生……”
“人類,你也是來多管閑事的嗎?”
一團碩大又漆黑一片的影子飄在半空中,身上釘著許多比手掌還要長的黑色釘子,渾身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它有一顆烏黑的腦袋,很長的紅色嘴巴。嘴巴上下被一顆長釘貫穿著,從釘子口時不時會流出一些古怪的液體。
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上。
“也是嗎?”彌生側目看了看澤田勾起嘴角。“澤田你的故事里可沒說過烏鴉是這樣的。”
“有什麼關系嗎!它們不都是妖怪嗎?”因為彌生一直都沒有動作,被嚇壞了的澤田情緒幾乎要失控了。
“啊——啊——”即使嘴巴被釘住了,這只妖怪也撕扯著開口。那雙原本烏黑明亮的眼楮已經不知道到在什麼時候變成了血紅色。“雖然你們是無辜的,阻止我的話我也會殺了你們!”
對方並沒有給大家反應時間,一陣黑霧像繩索一樣纏在澤田脖子上迅速收緊,拎著她騰空而起。
“救……”我!
澤田瘋狂的掙扎著,雙腳在空中奮力瞪著。臉色漲紅,脖子上青筋暴起,眼楮里也很快蔓延著血絲。
雖然在柳和柳生眼中看不到對方的存在,但澤田莫名被吊起來的樣子異常詭異可怖。
“……彌生。”
與此同時彌生緩緩抬手晃了晃。“我們可以商量一下。”
“這世間講一個因果,我來並不是為了解決你。”
“你應該是能感受到我的靈力,如果有心除妖就不會在這里跟你多說什麼。”
彌生穿著一次性拖鞋,將書包順手給了柳生。“小比和蓮醬在這里等我吧。”
兩人點頭。“好。”
這麼緊張的生死時刻,柳蓮二還有心情記錄數據柳生是敬佩的。“軍師不虧是軍師。”
“我在更新你的數據。”直言不諱的柳蓮二露出了贊賞又感嘆的表情。“以前鬼屋都不敢去的紳士,現在居然這麼厲害。”
“哈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柳生干笑了起來,嘴角一抽。“多虧了彌生的脫敏療法。”
“直面恐懼的次數太多,我好想有點麻木了呢。”
說到這里紳士覺得內心有些酸澀,大概是以前小白的暴擊太刺激了吧。
柳蓮二微微一笑。“是嗎,那就太好了。”
如果不是時間和氣氛不對彌生都想跟他們好好聊聊。這兩人的心思承受能力是真的可以,那掛著的那個都快厥過去了。
她緩緩地走向對方,思索過後烏鴉松手了。脫離桎梏的澤田狼狽的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生理和心理的恐懼讓她雙腿發軟,手腳並用的朝彌生爬著。手指緊緊地摳著地板,那雙眼楮通紅眼窩深陷透露著病態。
眼中的恨意絲毫沒有隱藏。她不得不懷疑彌生了。“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彌生輕笑出聲來。她低下頭冷漠的看著對方,眼里盡是不屑一顧。“我給過你多少機會,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問過你幾次原因,你……難道听不懂嗎?”
澤田努力的想要爬起來,試了幾次都失敗了。她怒吼著,甚至無法顧忌自己疼痛入針扎般的嗓子。“這些妖怪本來就該死!知道原因又能怎麼樣,你還不是要消滅它們!”
“除妖人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人類!”
“誰需要你像聖母一樣!你這個偽善的家伙,讓人惡……啊!”
不等她說完,突然就想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飛出去撞在後面的牆上又迅速摔在地上發出悶響。
劇烈的疼痛使她蜷縮起來,滿臉畏懼的看著彌生。
【姬君沒有回家,所以我就跟過來了。】太郎太刀慢悠悠的收回腳,神刀語氣平淡的道歉著。【抱歉我的力氣有點大,下次會注意的。】
“謝謝太郎。”彌生開心的笑了起來。她蹲下身歪了歪腦袋。“一開始我確實會幫你,可是你不該將你們的私欲冠上名取先生的名號。說什麼為了發揚名取一族,什麼為了成為他的助力真是太可笑了。”
“用禁術人為創造的除妖人只會讓名取先生陷入被大家攻擊的境地。這樣的方式要是讓的場一門知道了,你們覺得會有好果子吃嗎?你們冠冕堂皇的樣子讓我惡心……”彌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名取先生不是一位隨便斬殺妖怪的除妖人,這世間本來就該有理存在!”
“你們繼承不了他的信念,也無法走近他的身邊。況且是這麼惡毒的東西,誰都會想要提防吧。”
被諷刺了一通,戳中內心真實想法的澤田大聲的呵斥道︰“你胡說……”
“不是聲音大就有理。”彌生單手撐著下巴,那雙往常總是含笑的雙眼此時變的無比冷漠。“你總說你母親做了什麼卻不說自己,午餐你有機會,上課前你有機會,甚至自習課上我都給了你機會。”
“你無非是覺得我善良好說話,可以利用我幫你除掉妖怪。因為你做的事情不想也害怕讓人知道,如果什麼都沒做不會被妖怪報復。”
“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們是朋友,你就不會在自習課上當著全班的面說這些你們發生的事情。你當然只考慮自己,並不在乎我會不會被大家用異樣的眼光對待。你就差當著全班的面指著我的鼻子說‘彌生可以看見鬼’了。”
“你的那些心思我都懂,我只是一直在等而已。”
“沒有什麼是比給了你希望,又讓你絕望更難受的事情了。”彌生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順手抹在她衣服上。“而且我真的不是來救你的,我需要知道這件事情發展成什麼樣子了,以免名取先生被牽扯進來他勉強算是我的半個老師吧……”
“通常烏鴉獲得了代價就會離開。但它看起來不會輕易放過你,畢竟已經污濁成這個樣子了。多半是托你的福。”
說著彌生嘆了口氣。
烏鴉是被人類冠以神鳥的存在,人的信仰可以為枉死的烏鴉提供力量讓它們抵抗心中的怨恨。但這只渾身釘滿了釘子的烏鴉不阻止的話很快就會變成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