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逐星一愣,咳了一聲道︰“見了。但是我卻發現她根本對我無意,不僅如此,心無所屬,沒有我,也沒有別人。”
蕭逐晨不由得一笑︰“我這府中,竟然有如此清奇的丫鬟。哪日我定然要見見。”
蕭逐星不由得連連咳嗽,趕緊擺手︰“我、我還未奪得她的芳心,若是直接讓她見到兄長,難免有強迫之嫌。若她答應,我定然會帶她來見兄長。”
見他認真,蕭逐晨也收起臉上的笑意︰“也好,只要隨你心意便好。”
蕭逐星點了一下頭︰“多謝兄長……只是兄長,你在外征戰多年,我從未求過你什麼。有件事,我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何事?分府?為官?”
蕭逐星擺了擺手︰“並不是。只是……我和心儀的那名女子若真的兩情相悅,還請兄長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阻攔,且線上祝福。弟弟感激不盡。”
蕭逐晨皺了一下眉,蕭逐星如此慎重,難道那女子傷病在身,又或者有什麼隱疾?他下意識地就想讓流雲查一下,但想到流雲正在反省。他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插手此事。
蕭逐星難得動心,他這個做兄長的無法找到天材地寶修復他的身體,在他的願望上就要做到盡量滿足才對。
想到這里,點了一下頭︰“放心,我會尊重你的意願。”
蕭逐星微微一笑,帶著一點微妙的激動和復雜︰“多謝兄長。很快,你就能看到她了。”
第072章 古代的小舞姬(十七)
看著蕭逐星嘴角的笑, 蕭逐晨微微皺了一下眉,此時海東青叫了一聲,他收回視線, 道︰
“何至于道謝, 你我兄弟之間, 不必如此。”
蕭逐星離開後之後, 許是覺得心中莫名有團霧壓在上面,許久不見的頭痛又襲了上來。他在逐漸模糊的燭光中閉了閉眼, 眉心也不由得緊擰。
意識恍惚之間,又似乎看到了凌亂的片段, 血腥、嗡鳴不斷在腦海中閃回。他猛地睜開眼, 腦海中的記憶什麼都沒剩下, 只剩下心髒的抽痛感。
仿佛是自己觸手可及的寶貝被隨意放在一旁,待他再想放入懷中時, 發現早就被別人瓜分殆盡。
疑惑、不甘、憤怒不斷在心中流連……他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會浮出如此預感。
夜色深沉, 他壓下所有杞人憂天的情緒, 卻獨獨壓不下心底的那份不安……
第三天晚上, 唐乃早早地就躺下了, 然而她卻沒有閉上眼。
系統說今晚就有劇情了。那群刺客不死心,迷倒了巡邏的守衛和丫鬟, 偽裝進入王府。趁著大亂時,白盈穗就偷跑到了溫泉里,只等待療傷的蕭逐晨“自投羅網”。
只是蕭逐晨雖重傷未愈,卻也沒有迷亂在催】情藥之下, 干脆讓守衛把她抓起來,第二日以不敬為名趕出了王府。
這一次是白盈穗孤注一擲, 打算最後一次去迷惑蕭逐晨,因此反倒不必裝作旁人,她只要捏著藥粉就行。
想到一會要做任務,唐乃在黑暗中瞪大眼楮,格外精神。
【離任務開啟的時間還早,你可以睡一會。】
即便是壓在枕頭上,唐乃也搖了一下頭,臉頰像是被壓扁的豆腐微微一晃︰“我睡不著呀。如果我明天被趕走了,還會回來嗎?”
【……你還想留在這里?】
唐乃又搖了一下頭,扣了扣自己的枕頭︰“就是想到如果明天一早就走了,就來不及……和別人告別了。”
“別人”是誰,她沒說。但是系統知道。
【放心,以後還有機會。】
唐乃終于點了一下頭,眼皮剛要迷迷糊糊地合上,突然听到敲門的聲音。
她一愣,揉了揉眼楮起來。看到窗外的月色在門上映出一個黑影,影影綽綽讓人分不清是誰。
她問︰“是誰啊?”
對方沒有回答,接著敲了三下門。唐乃只好下床去開門。
【咳!】
唐乃一愣,夜色帶來的霜寒讓她手臂上的絨毛都開始立起來,她湊到門縫,小心地向外看了看,卻只能看到對方的丫鬟衣裙,于是她對著門縫問︰
“是寒蟬嗎?你是不是有事找我,不方便說話啊?”
對方的聲音很低,含糊地讓人听不清是誰︰“出來吧,主子讓你跟我走。”
主子?是蕭逐晨嗎?是蕭逐晨要找她嗎?怪不得系先生會提醒她很危險呢。
她正要打開門,卻突然听到寒蟬的聲音︰“你是哪個院里的,是不是走錯了?有事可以找我,莫要打擾白姑娘休息。”
那黑影在門前定了定,突然就消失不見。唐乃打開門,被夜風吹得瑟縮了一下,寒蟬拎著一盞燈站在門前,昏黃的燈光下眸光黑如曜石,半點暖意都不見。
對方盯著院門的方向,一回頭看見她,長睫一顫眼中就像是盈住了暖黃的微光︰
“沒事,許是走錯了。今晚夜涼,回去休息吧。”
唐乃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寒蟬說沒事那就肯定沒有事的,她想了想,道︰“好,你也早點休息呀。”
藏在房頂的乘風眼看著兩人回到房間,不由得眯了眯眼。
剛才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個臉生的丫鬟來到白盈穗的門前,說什麼“主子”,難道是白盈穗背後之人想與她聯絡?只是為何他在這個丫鬟身上感覺到了寒意?
對方雖然聲音輕柔,但袖口里露出的寒光不似有假,難道是白盈穗的主子要將她滅口嗎?
他正要出手,卻見寒蟬推門出來,三兩句就嚇退了那個偽裝的丫鬟,他“嘖”了一聲,看著自己指尖上尚未發出的石子,有些莫名的煩躁。
這個時候,他該跟著那個偽裝的丫鬟,逼問其真正的目的才對。然而不知是否因為風雨欲來,他察覺到今晚不會那麼簡單,暫時先不能打草驚蛇。最重要的是……
白盈穗就算是在房間里也差點被人拿刀抵住脖子,如果他真不在了,她豈不就是任人魚肉?
正如此想著,就听到東院傳來驚呼聲︰“你不是王府的守衛,你是誰?!有刺客——”
霎時間,所有守衛全都涌向東院,他正要原地不動,卻見白盈穗的門又被打開了。
乘風緩緩挑起眉梢。
他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然後直接向院外跑去。他一愣,瞬間跟上。
此時王府亂成一團,對方躲在樹叢中,小小地縮成一團。乘風又好氣又好笑,趁亂出來,難道是又要做什麼壞事?如此鬼祟的模樣,是生怕別人看不見嗎?
正如此想著,就看那個臉生的“丫鬟”又走到白盈穗的身後,正要勒住她的脖子,乘風一驚,瞬間用石子點了對方的穴道,然後將其拉回樹後。
那女子吃驚地看著他,正要咬舌自盡卻被他瞬間打昏。
他檢查了一下對方的袖口,果然發現了一枚匕首,上面還帶著有毒的寒光,不由得眯了眯眼︰“到底是誰派她來的……竟然如此陰毒。”
他下意識地想到白盈穗,然而回頭再看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早已不在了。
唐乃察覺到自己的身後有冷風,她一回頭,卻發現身後什麼都沒有,不由得一愣。
【沒事。不用怕,繼續走。】
唐乃點頭,她小心地向後院走去。還未等靠近,就感覺到了讓人醺醺然的熱氣,想到上次差點化在水里的情況,她有些心有余悸。
是不是把藥粉灑在水里,被別人看到之後就能離開呢?
她握住了剩下的半包藥粉,走到溫泉前的樹後,微微一探頭,突然一愣。
怎麼沒人呀,一個人都沒有,她要怎麼完成任務呢?
如此想著,卻沒看到水面一蕩。
今晚的偷襲出其不意,讓王府的守衛分不清敵我,頓時手足無措,但是蕭逐晨的親兵不知何時早已埋伏好,瞬間抓住所有的刺客。這群人似早已預料到有刺客來襲,讓本來方寸大亂的管家一愣,接著似乎是猜到了原由,瞬間松了一口氣。
“定然是王爺神機妙算,算到有人今晚來襲。如若不然被這些人得逞,咱們王府該受多大的重創啊!”
守衛們也為自己剛才的混亂感到慚愧,也不由得疑惑王爺到底是如何知道出今晚會有刺客來襲,難道真的是神機妙算?
“王爺去了哪里?”
反應過來後,管家趕緊問。
一親衛道︰“王爺只讓我們守在這里,並沒有提及他的去處。但是王爺又交代了一句……誰都不能靠近溫泉。”
打算回來找蕭逐晨稟報的乘風不由得一愣。
此時,蕭逐星得了消息,蕭逐晨似乎已經去了溫泉療傷,他不由得一愣。如果兄長去了,那豈不是白盈穗會找到機會,主動、主動接近對方?顧不得許多,瞬間向溫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