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午,便有了收獲。
……
“真的不多住幾日?”老板娘握住洛薄的手,兩眼汪汪,“要搬到哪個院子里?”
“城外的院子,有牛棚。”洛薄就是看中了這一點,“看樣子不錯,院子夠大,屋子也夠寬。”
“城外……那需要的銀子確實是少一些。”
王叔不語,只是一味地抹眼淚。
自從譚覺得知洛薄和傅若寒已經成親,許久沒有出現在洛薄的面前,听說洛薄要離開客棧,他別扭地走出來,撓撓頭。
傅若寒牽著小牛,並未看自己手下敗將一眼。
……
老板娘把洛薄送出門,頗有一種送哥兒出嫁的模樣。
“若是以後受了委屈,就來找我,知道嗎?”
傅若寒牽住洛薄的手,“我怎麼會讓小兔受委屈?”
譚覺別扭上前,“洛薄,我願意等你,如果你和他和離……”
他的話還沒說完,傅若寒把洛薄牽上牛車。洛薄這個時候忍不住了。
“阿寒,和離是什麼啊?”
傅若寒轉移話題,“這個不重要?”
“是什麼?”
傅若寒還想岔開話題,洛薄變成兔子貼貼傅若寒。他知道,阿寒最吃這一套了。
“阿寒,好阿寒,快快告訴我究竟是什麼?”
傅若寒堅定的心對上洛薄這只可愛小兔,很快就化成泥沙隨風散去。試問,若洛薄這樣可愛的小兔抱著你的脖頸,貼在你的臉頰處,柔順溫暖的兔腦袋與自己摩挲。
傅若寒的眼神閃爍了幾分。
見自己使出了渾身力氣也動搖不了的洛薄睜大雙眼,決定再努力一些。
努力到……
洛薄舔舔傅若寒的手。
你告訴我就謝謝你。
惡趣味的傅若寒實在忍不住,便把和離的意思告訴了洛薄。
洛薄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以後和我吵架,我就和你和離。”
“不許。”
傅若寒嘴邊含笑,他輕輕點洛薄的鼻子。
“小兔不許離開我。”洛薄捧著耳朵,看著傅若寒的眼楮。
“好呀。”
他們來到了新院子,比原來的小,但也不錯。
洛薄推開大門,大門發出了吱呀吱呀聲,年久未修,木頭還腐蝕了不少。洛薄邊打量院子邊想,看來是要重新做一扇門了。
這院子許久沒有打理了,牆角長了不少草。
他看了一眼布滿了蜘蛛網的水缸,清理院子的活怕不是要幾天才能干完了。
傅若寒推開門,積攢的塵土一下子揚起,讓他的喉嚨出現了癢意,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洛薄從他的身後往里面瞧去,家具是齊全的。
只不過還是太多灰塵了。
……
干起活來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洛**慣了原身,他不過肉包大的小臉被另一塊的布蓋住,手里還拿著一塊布。這個體型擦拭起來費勁,但洛薄愛上了把自己卷進布里的感覺。
打掃完畢,他拍拍手。
屋子里已經干淨了,至于院子……還是過幾日再多吧。
灶台也無需怎麼洗,擦拭一下足以,剩下的用水沖沖也行。
洛薄也從一只干淨蓬松的小鹿色兔子變成了一只髒髒的煤炭兔。
燒開了洗澡水,洛薄跳進去揉搓自己的皮毛。
他看了一眼房門,房門關得緊緊的。
!
洛薄跳上床榻,在布里滾來滾去,身上的毛發開始變干。
他現在是一只干淨蓬松的兔子了。
傅若寒也洗漱完,他走過來,發現一個蓬松的毛球掉在地上。
他走了一句,毛球突然多出了兔子腦袋。“阿寒。”
毛球邪笑,“阿寒,給你吃點好吃的。”
他往傅若寒的方向跑去,下一秒化成了人形往灶房走。
他不知何時弄了一些豆腐渣,與芫荽一起吃,還放了一點香油,紅辣椒圈做點綴。
洛薄攪和攪和,遞給傅若寒。
仙湖村的吃法加上官田村的吃法,或許會好吃。
洛薄期待。
這一碗豆腐渣,味道香。傅若寒嘗了一口,忽然緊蹙眉頭。
“怎麼樣?”洛薄沒吃過,好奇。
傅若寒似乎接受不了芫荽的味道,他緊蹙眉頭,說︰“好吃,小兔做的就是好吃。”
一口接著一口,等碗里的豆腐渣吃的一干二淨,他才松了一口氣。
洛薄听他這麼說,連忙弄了一碗嘗嘗。
果真不錯,讓阿寒第一個吃果然是對的。
若是不好吃,他便不吃了。
吃了晚飯,算算時候,過幾日就是乞巧節。
這城外不似城內有人氣,洛薄站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辰星,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不知土地公公和大棕熊現在怎麼樣了?
傅若寒放下手中的書,看著洛薄望著天上的星星,一言不發。
“小兔?”
洛薄應了一聲。
“過幾日是乞巧節,想不想去花橋上看看。”
洛薄立馬站起身,“乞巧節好不好玩?”
“有什麼好吃的嗎?”
洛薄立馬進了屋子坐在傅若寒的身旁,“會不會有好多人?”
他歪著腦袋,“我忘記了阿寒也沒見過乞巧節的京都,沒關系,我們可以一起看看。”
……
這幾日,洛薄和傅若寒聯手一起清理干淨院子,傅若寒的腹部也長出了紅彤彤的肉,再過不久,他便可以完全康復。
王霄感嘆傅若寒的身體不錯,恢復速度已經比常人快了不少。
“那是自然。”洛薄放下手中的包子,“這是我花了幾個月養的。”
“養?”
王霄透過窗戶看向人模狗樣,竟然玩花樣的傅若寒。
不過,話又說回來。“明日就是乞巧節了,洛薄你去嗎?”
“只可惜你已經成親了,不過這也很有意思。”王霄低聲說,“說不定有很多佳人才子走花橋,听說還可以放花燈,猜燈謎。”
“听起來很有意思。”
洛薄听了連連點頭,“我和傅若寒去。”
“好,到時候我在花橋上等你們。”
听說京都的乞巧節如此好玩,洛薄十分期待,幾個時辰度日如年。
乞巧節當日。
洛薄拿著錢袋與傅若寒與藥堂里抓點藥,他發現街上書生打扮的人越來越多了。
他一眼就瞧見了街上一家冷清的攤子,上面寫著豆汁。
豆汁?
傅若寒接過藥,“小兔?”
他听見傅若寒的聲音,立馬回過神將懷里的銀兩遞過去。
他數數袋子里的銀兩,忽然發現,錢袋子里的銀兩怎麼忽然多了幾個?莫非這銀兩生了寶寶?
不過他的疑問還未細想,就被豆汁拋到了腦後。
“阿寒,許久沒喝豆漿了,我想去試試。”
傅若寒听著這話,面色古怪。
“小兔,這……”傅若寒還想勸勸洛薄。“這豆汁的味道有些古怪。”
“有什麼古怪?”
攤主見洛薄走來,立馬招呼他們。
“公子,嘗嘗我們的豆汁?”
“好啊。”洛薄立馬湊過去。
他的聲音軟糯,攤主立馬听出他不是京都人。
“小公子不是京都人?”
洛薄點頭。
“那這個你可能吃不慣。”
洛薄歪頭,“豆漿為什麼吃不慣?”
攤主見洛薄如此好奇,便送他一碗嘗嘗。洛薄捧在手心,鼻子動動,發現這碗豆漿味道不對。
洛薄還在猶豫,他瞧瞧傅若寒又瞧瞧攤主,嘗了一口。
酸澀又沖鼻的味道讓洛薄兩眼汪汪,他拿著手里的碗,一時不知是吃掉還是就此作罷。
他快速瞅了傅若寒,將碗塞進他的手里。
兩人見狀,忍不住笑出聲。
“好喝,阿寒你快喝。”洛薄催促。
他的所有表情都寫在了臉上。
在洛薄的催促下,傅若寒嘗了一口。
帶著餿味的豆漿的味道,他一飲而盡,在桌上放了幾文錢。
第52章 有兔毛的欄桿
經過了剛才那一遭, 洛薄也不敢輕易嘗試其他吃的。
傅若寒從路過的酒樓里買的糕點,洛薄一直猶猶豫豫不敢嘗。還是他見傅若寒吃得甚歡,才嘗了一口。
濃郁的棗泥味與表面那一層酥皮相得益彰, 好吃極了。
看來京都的食物也不都是那麼難吃的嘛。
傅若寒和洛薄逛著逛著, 時間就過去了一大半。
洛薄坐在你餛飩攤子里,天色漸漸暗去,他仰頭喝光了湯,看著街上門前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
白天從未見過的小販也陸陸續續地趕來。
“猜燈謎, 猜燈謎了!”
“燈籠, 好看的燈籠。”
“香囊、錢袋, 什麼都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