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雁南王的政策招致大家不滿,可大家更不想失去雁南王。
以至于後來幾天,南青收到對她新政抨擊的書信都少了許多。
漸漸傳來不少好評。
穆先生更是以自己在文人士子里的威望,召集**友,弘揚人人平等,女子亦可當家的思想宣傳。
荒北的士子都覺得難以置信,他們原本以為穆先生作為讀書人的元老,會站在所有人這一邊。沒想到只是去了一趟王府,居然就倒戈了。
還有安寧侯與廣懷郡主自從回岐南北,就一直閉門謝客,不再過度理事。
分明散發一種信號。
放權!權力肯定不是放給自己手下人,而是雁南王!
這讓很多保守世家躊躇不安,聯系各地有影響力的文人士子,一起上諫雁南王盡快終止女子拋頭露面的規矩。
這些人有自己的算盤,還有人擔心雁南王要是再像上次一樣生病,荒北政局怕是不穩。
于是他們想了個餿主意,就是盡快為雁南王安排更多側妃人選,希望上貢的良家女或者自己的女兒能生下雁南王的繼承人。
各府開始有條不絮送自己二八年華的女兒進雁南王府。
江幽菲听說此事面色如常,但絕不松口。甚至有人派自己的夫人勸江幽菲大度一點。
江幽菲晚上回去將南青趕出房間,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南青大冷天抱著自己不知怎麼辦好?
劉虎還沒眼色跑過來祝賀︰“王爺,後院好多美人,都是王妃娘娘親自帶回來的。”
“今晚您打算翻誰的牌子?”
南青聞言沉下臉,命令道︰“稍息立正。”
劉虎立即擺好姿勢。
“向後轉。”
劉虎疑惑地轉過去。
南青就抬起腳猛地給他來了一下。
劉虎瞬間摔個狗吃屎,捂著屁股連忙爬出大門。
“春紅。”南青氣得胸口上上下下起伏,她盡量平息自己的情緒。
春紅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什麼渣子︰“王爺,王妃娘娘還在房間里。”
“我知道!”南青尋思我為什麼要受這種平白無故的冤枉氣。
她就知道派穆先生出去宣傳她的政策,那些排斥的人遲早會反撲。
給她送女人挑撥她們婦妻間的關系,就是對她的報復。
“很好!很好!”南青咬牙切齒連連鼓掌,氣得都笑出聲了。
春紅瑟瑟發抖感到害怕。
南青立即吩咐︰“別管誰的女兒,春紅,你最近不是負責了解各坊的事務?就像你彩香姐姐一樣學習。”
春紅遲疑地點點頭。她確實因為彩香姐能力出眾被破例任命為女縣令,開始發憤圖強。
“後院的人你問她們有什麼拿手活?你負責給她們安排崗位!一切都按照工廠的章程辦,誰要是不服從,就給我回家。”南青一口氣命令道。
“本王,不喜歡不勞而獲的女人!”
生怕自己背過氣。
春紅這才明白王爺根本不貪女色,王爺只愛王妃娘娘。
看樣子王爺反而被外面的人送女兒氣得不行,所以才想個辦法整治他們的女兒。別老是想著靠攀高枝成為鳳凰,要腳踏實地才行。
春紅當即明白︰“王爺,奴婢一定會好好監督她們,早日成為一名優秀的女工!”
說完,她行完禮,興奮不已跑了出去。
南青覺得自己還有什麼要補充的,見春紅跑得那麼快反而有點奇怪。
什麼成為一名優秀的女工?
她只是想把人趕出王府而已。
很快劉衡那邊帶來汾城的消息。
南青根本沒心思听,直到江幽菲出來。
她過去拉著她的手,搖了搖︰“我的處理還滿意嗎?你知道你剛剛把我趕出來,萬一再凍著怎麼辦?”
江幽菲︰“王爺多挑挑不好嗎?我脾氣不好。”
“我也脾氣不好。咱倆適合待在一塊。”南青說著親了她一下,隨後松開手帶著劉衡去書房。
劉衡自從結婚後,人似乎就開竅了。
居然學會避嫌了。
南青見他眼楮都快捅上天︰“賽牛花又給本王什麼驚喜?”
“不會是錢又花完了?”
劉衡緩解一下尷尬稟報道︰“王爺,賽大人擒獲三百余大梁俘虜。”
南青沒想到是個驚喜。
她當即起了興趣問來龍去脈。
原來賽牛花在汾城訓練軍隊時,發現有挑釁的梁國軍船,只能被動反擊,擊沉三艘船,但還是讓七艘船逃去周天城。
果真如南青想的那樣,大梁從周天城長驅而入,一石二鳥,不僅取得黃鐵礦的掌控權,還有切斷十萬大軍的後勤線。
她算了算距離上次戰事,已經第八天了。
“您打算如何處置大梁俘虜?”劉衡實際內心早就激動不已。
想到趙家還沒打勝仗,他們倒先抓到大梁俘虜。
南青道︰“暫時關押著,等大梁直接派人跟本王商量。”
“對了,我寄去京城的信,九弟收到了嗎?”
怎麼沒反應?不是讓他提防著周天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劉虎再帶回一個她意料中的消息。
劉虎再回來,整個人是懵的,他都不知道以什麼語氣通報︰“殿下,周天城的蔣太守與駐城將軍帶兵投降大梁了!”
“他們里應外合與水上來的大梁軍隊,切斷了後勤,如今趙二將軍再無補給線。”
話到最後,他說了個大實話︰“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兩天必敗。”
就跟歷史注定的一樣。
南青沒說出來打擊士氣,而是問道︰“此事別傳出去,什麼三個月必敗之類的話。”
“省得影響士氣,不過本王覺得影響了也好,起碼不用死戰,明知道沒有優勢還硬抗,這樣只會消耗主力。”
“倒不如保留實力。”
劉虎聞言頓時心虛低下頭。
完了完了!他之前跟那名黑旗兵透露了此事。
只希望黑旗兵嘴巴嚴實點別給他闖禍了!
而南青之所以不阻止歷史的發生,是因為她根本無法阻止啊!大梁八萬人,她有誰?最多擴充到現在的三千新御衛軍。
現在由藍木狼作為武教,負責日常訓練。
“藍教官那邊如何?”
劉衡滿頭大汗︰“自從兄弟們知道她是個女人,便束手束腳,還有人敢小看她。”
“還別說,那,咳咳,藍教官,抽了所有人嘴巴子,就老實听話了。”
南青︰?
她可是將現代訓練的辦法照搬過來,讓藍木狼自己看著精簡訓練。
畢竟這是邊羌府的統領!
劉衡道︰“是真的每人被抽了一巴掌。有被抽出脾氣的跟藍教官* 對抗,血都打出來了。”
南青嘆氣︰“果然是為難草原鐵木蘭了。”
“那倒未必,兄弟們被抽了一頓,反而老老實實訓練,每天累得跟狗似的。”劉衡再道。
南青聞言松口氣,果然武官對付士兵有一套,更何況是正兒八經從草原戰斗民族里訓練出來的人才。
“暫時先訓練著,出什麼事,送醫館,還有吃穿用度方面不必節省。”
“本王多開支五千兩。”
劉衡立即豎起一雙手︰“殿下,起碼一萬兩,那群臭小子自從學了摔跤,跌打損傷的藥少不了。”
南青大方批準︰“行,增加一萬兩!”
反正沒有賽牛花開支大。
據說一百萬兩,賽牛花都拿去跟遠洋交換了一些稀罕玩意。
雖然在南青看來並不稀奇,不過念在賽牛花給自己找到土豆紅薯玉米,下次她加價,自己就少肉疼一些。
下午時分。
荒北因為戰事,貿易路線收縮不少,使得商務府的管理們紛紛開了一場會議,討論如何調整策略。
鄧永祥反而覺得直接問王爺比較好。
不過礙于其他人喜歡動腦子,他干脆就裝模作樣問一下︰“最近司農大人不是負責開春種植新糧食,剛好打仗,多注意農事肯定是沒問題的。”
“鄧董事,您女兒沒送去王府嗎?”有人打岔道。
鄧永祥摸著胡子,裝作無意間透露卻炫耀道︰“我那不成器的女兒,最近胭脂鋪生意挺好的。”
“哦,多少營業額?”
鄧永祥頓時大聲喊,生怕別人不知道︰“馬馬虎虎,去年就爭了八十萬兩。”
此話一出。著實驚動不少董事與管理。
“八十萬兩!那還送什麼王府,留在自己家不就好了。”
“對啊!反正我們也不希望王爺沉迷酒色。”
“鄧董事,有空能讓我女兒見見貴千金嗎?”
比起其他的地方因為戰事都收波及,荒北有種置身事外的避世感。
以往民間都恐慌戰爭波及自己,想盡辦法囤糧。
現在別說囤糧,你敢漲價,商務府就要派人來封鋪。而且沒事還不能隨便關鋪子,盡管做生意沒以前自由,可在一定程度免去很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