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斐默默抽動了一下嘴,才裝作黯然神傷的樣子。
王天明一看更起勁兒了,一張嘴得吧得吧又說了半天,話里話外就是勸離婚跑路,還教給他離婚吵架的時候怎麼樣才能多分財產,簡直天下頭等第一號操心的軍師。
跟先前祝兩人結婚白頭偕老百年好合的時候判若兩人。
凌斐听了他半天口若懸河,兜里的錄音都已經超過了半個小時,直到人說完累得不行,才假裝感動哭了,把人攆走不送。
不得不說王天明確實有一點腦子但也不多。
他們這群人常來別墅知道別墅里面沒有監控,也知道做這種事兒最好不要留下聊天證據又或者是語音證據,卻過于自信覺得凌斐不會做什麼。
原主確實不會也沒有這個心思,雖然不相信這些兄弟的話,但也難免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再加上說的多了總會開始疑心疑鬼,做錯的事情就越來越多,跟寒祁景之間的修復就越來越不可能。
如今凌斐來到這里,把人送走掏出兜里的手機看著錄音界面輕笑了一聲。
這群人還真是一套又一套,連離婚吵架分財產都上門教學,還真是生怕他跟寒祁景離不了婚。
還說什麼回去問問有時間約他出去,八成就是等那邊搞點事情把寒祁景支開,就有時間約了。
果然玩金融的心都髒。
凌斐得到了一點又可以利用的證據,幻境神器也在識海之中扒拉了一下目前的走向。
w市的投資騙局沒有走下去,那筆錢目前還在凌斐的名下,寒祁景現在看起來還不太想離婚,估計是想要和平解決所有的事。
而寒家老兩口不出意外應該在順藤摸瓜找背後凶手的同時,也在給孫子找家教保姆。
在這種多事之秋,雇佣來的保姆他們已經不太信了,只能去找青梅竹馬的真朋友們拜托。
所以王天明手里的那張照片,大概率是老兩口想要拜托自己老友的女兒,程瀟瀟這個師範生,幫忙帶兩天孩子輔導一下功課。
【在原來的世界線之中也有這一部分發展,這個叫程瀟瀟的女人還幫助過小兒子免遭黑手,支持過寒家,不過後期發生的事情太多,小兒子最後還是在劫難逃。】
【這群人類還是心眼兒多啊,一張照片造謠,原主也的確信了,分明自己攀高枝出軌多次,拿著這張照片硬是對外說寒祁景先出軌的倒打一耙。】
“嗯,不過我們不用白不用。”
原主身上的渣男點太多了,詐騙跑路,拋夫棄子,出軌攀高枝等等等等,可謂是烏鴉不怕一身黑,想要完全洗清這些,得等著幕後的人坐不住一輪一輪往上演。
畢竟自己忙前忙後洗白,哪有坐等著對方把證據一摞一摞擺出來來的快樂。
凌斐和幻境神器經歷了這麼多人類世界的歷練,也是學會了人類的那一手願者上鉤,守株待兔了。
接下來就等好戲輪番上演。
第207章
01.
王天明短暫上門又離開, 寒祁景留下看門的人自然是將這件事情上報給了他,不過當時他正在公司里邊開會處理事情,听到這則消息之後心中疑竇叢生, 憤怒的心情再度高漲,但只能暫且按耐下來先處理公司這邊的事情。
“……期限還有16天, 我們整合了一下資料和證據,那邊咬的緊有一些重要部分取證困難,想要找到當事人拿到關鍵證據這幾天根本不夠!”
“這是一場聯合設局, 他們自然會把所有的時間精確算計, 我們的時間不多, 各個部門的精力還都被分散開,想要統一調度的話很困難!”
“……既然如此,那就先著力在這部分消息上。”
會議一開起來就是大家互相吵鬧, 人數是有限的, 問題卻是隨著時間而不斷增加的,敵人顯然什麼髒的臭的招數都往上使, 顯然就是為了拖延住他們。
等到會議最後寒祁景一錘定音,從黃毛劉軒山上查找的線索合並, 讓紛紛雜雜仿若毛線團一般的問題有了一個不起眼的線頭。
甭管這條線頭背後是不是一條死路,但總算是在這團毛線上找到了新的方法。
“好!既然如此我們就讓部門先處理這件事,小寒總這里有什麼線索也及時和我們聯系!”
會議結束, 大家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氣, 精神緊繃多日,大家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難免焦慮, 如今好歹有一個盼頭,這樣查下去也能有些效果。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團隊去做,寒祁景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眉間, 嘆了一口氣,在回家的路上又想起來有人趁著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找上門去。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繃,臉色也說不上有多好看。
在他這邊的視角看來就是人剛被他抓回來,就想方設法聯系外面的人,畢定是不老實又想著什麼招數!
本來剛把人抓回來就應該立刻好好談一談,被公司的事情打斷,這次回家他絕對不會姑息心軟,一定要將事情做出決斷!
懷著這樣堅定的心,寒祁景一路開車回家,從地庫坐電梯上樓之後臉色已經變換成十分沉穩冷淡的模樣,任誰一看又是曾經燕京市赫赫有名的寒家大少爺。
可惜寒家大少爺的不凡人氣都在面臨自己老婆的時候,總是撐不過幾秒就會破功。
寒祁景也想不到自己剛回家就能看得到,凌斐在客廳里的桌子上擺了一堆垃圾食品,正經的飯不吃,桌子上各種薯片炸雞的渣子掉了一堆。
“我說過好多次了!不準吃這些垃圾食品!想吃的話讓阿姨做就行了,為什麼你總是不听話!”
生氣的男人一邊大聲說著,一邊走過去抽了紙巾將桌子上的渣子全部掃到垃圾桶里,再將那些零食同樣打入該去的地方,這才轉過頭來一臉怒意。
被吼的凌斐一點也沒被嚇到,眨了眨眼楮反倒撅起嘴來。
“哦,下了飛機回到家這麼長時間我早餓了,你跑去公司不管我,我當然只能吃這些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凶我!誰家老公是這樣的!”
寒祁景就知道眼前這人那張小嘴一張說不出什麼好話,頭上的青筋蹦了一下,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上輩子自己的債主,這輩子討債來的總有方法氣他。
“行,你是不是早就想換老公了!早就對我不滿了!我做什麼你都講我的不好!你現在受夠了講真話了,好!那我們好好談一談!”
寒祁景生氣的早就忘了什麼吵架技巧,講話的聲音雖然大,但不免得能從里面听出莫名的委屈,又不禁想起來自己同樣剛下飛機沒多久就要去公司處理頭疼的事,老婆在家里還胳膊肘往外拐找別人,委屈爆發的同時難得理智上線,開始辦正事要好好談一談。
凌斐點了點頭,像是無所謂一樣隨便說著可以,坐起身來換了姿勢,三首示意你說吧。
寒祁景手里還拿著擦零食渣子的濕巾,他現在也懶得計較沙發好像調換了身份,扔掉東西擦著擦手坐到沙發對面去。
沉吟了片刻才開口。
“你為什麼要不聲不響的離開”
霸總不愧是霸總,跟人談判講話都給人留的面子,把卷款跑路換成了文明的離開,仿佛這樣對抗性就會低上許多。
對面的人顯然不太願意接受這份體面,思索也不思索一下順口而回答。
“因為覺得你不愛我,對我不夠好啊。”
凌斐的臉色十分平常,一臉“那不然呢”的表情。
這下子輪到寒祁景愣住了。
他在心里糾結了這麼多天,不停幻想博弈著等到兩人開場公布談事情的時候,凌斐會是痛哭流涕闡述自己有自己的苦衷,還是無理取鬧大罵掩蓋自己的心虛。
但從來沒想過是這樣平靜又理所當然的,說出另一份答案。
“什麼”寒祁景過了半天才听到自己的聲音。
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出題人明明給答題者設置了四個選項的常規答案,但偏偏對方在選擇題後邊畫了個橫線寫了答案是鈍角。
既荒謬,但好像又有什麼符合邏輯。
“那你把那筆錢拿走……”
“不是你當初結婚的時候說的嗎,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拿自己的錢你有意見嗎。”
“……我的錢當然是你的!我那張工資卡和存款卡沒有給你!但是你拿走的是公司項目的錢款,這是寒氏集團公司的公賬!”
寒祁景當然沒有食言,結婚後自己想要買什麼東西都是從凌斐這里取的錢,但他不相信凌斐能裝模作樣到這種程度,簡直是貪心不足!
“什麼公司的公賬集團里面不是有我的一點股份嗎,我走的時候跟人說我就要我那部分啊,誰拿你公司公賬的錢了”
凌斐說這話的時候面露迷茫,眼楮澄澈透亮一點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寒祁景聞言一怔,滿頭問號已開始誕生在自己的腦袋上。
“你只拿了自己的股份那誰給你批的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