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斐看著他點了點頭,倒也沒說什麼,比起之前那群二代明顯就不懷好意的邀請,周琦雲請他去喝咖啡反倒顯得像是小女生一樣正常。
當然對于這些人來說,正常就是最不正常的。
凌斐也好奇周琦雲約他去咖啡廳是做什麼,所以跟上步伐接受邀請。
咖啡廳在廣場最頂樓,二人坐觀光梯上去,拐了幾步直接約了去包廂,環境確實不錯,深棕色的整體裝修風格,加上鋼琴曲的背景音樂,暖黃色的氛圍燈,確實讓人能夠放松警惕,多聊聊天。
“這邊,我之前在這兒辦的卡正好花一花。”
周琦雲十分熱情,就像是正常朋友一樣推薦著咖啡廳里好吃的甜品,兩人坐在包廂里拿著菜單談天說地,話題基本上都圍繞著寒祁景這位寒家大少爺,倒也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
頂多是問問兩人感情如今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受欺負,兄弟會給你出氣想辦法做軍師之類的話。
兩人就這樣聊了一會兒,甜品都上來了,凌斐嘗了嘗確實不錯,難得對著周琦雲沒有那麼無視,回應了兩句。
周琦雲也恰在這時去上了趟廁所,包廂里就留下了凌斐一個人。
【居然還挺正常】
幻境神器躲在上衣口袋里露出一角,十分難得圍觀了全程。
繼上次抓奸戴綠帽的小刺激過後,這群人反而表現的更自然了,也不知道是被寒祁景殺雞儆猴後老實了不少,還是換了決策人換了計謀。
反正總不會在咖啡里下毒,當場把凌斐毒死,讓寒祁景喪偶。
畢竟他們還要讓凌斐帶走寒氏的不少財產才好方便自己下手,覬覦地口水直流呢。
兩小只正在識海中嘀嘀咕咕如今這是什麼路數,包間的門在這時卻突然被打開,傳出的動靜並非是去而復返的周琦雲。
“……在這邊,哎怎麼有人”
包廂的門被推開,穿著黑白馬甲的服務生愣在原地,點了點自己側邊的耳麥,一臉懵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顧客。
“抱歉可能是房間號錯了,我再確認一下。嘶,沒錯呀,就是vip a01啊。”
服務生立馬退後了一大步抬頭去看包廂外的房間號,而這個動作也恰好露出了跟在他身後的顧客。
“凌斐!你怎麼在這!”
一聲憤怒又夾雜著震驚的男高音炸響,旁邊同樣伴隨來女中音的驚訝。
“誰……你怎麼在這兒!”
被服務生帶錯房間的兩位顧客,恰好是許久不見的寒父和寒母。
二人此時正滿臉寒霜,憤怒中夾雜著怨恨看著包間內慵懶坐著,愉快地吃著甜品的凌斐。
“啊,好久不見啊,爸、媽。”
凌斐見到二人淡淡一笑,揮了揮手中的勺子。
他這一說完,能夠明顯感覺到門口站著的兩人臉色黑成了鍋底。
顯然有人單方面覺得今天的意外踫面相當不愉快。
而位于寒父寒母身後的服務生已經滿頭大汗,退後了好幾步貼著牆根瘋狂的摁著自己的耳麥,動作也是十分熟練,顯然並不是第一次在咖啡廳的包廂中踫到這種疑似要大吵一架的場面。
在服務生更遠的地方,兩撥人正在咖啡廳里,假裝看天看地看綠植,背後的手也在瘋狂的摁著手機屏幕。
[來了來了!重頭戲來了!這下看那個二傻子跟著兩老不死的能吵成什麼樣!〕
[完了完了!老板救命啊!凌少爺踫到寒董和楚董了!快來快來sos!〕
第215章
01.
“你怎麼在這兒!”
寒父尖銳發問, 一雙帶著細紋的眼楮瞪得老大,在最穩重的年紀露出了最不穩重的表情。
在他旁邊的寒母尷尬一笑,她也很驚訝, 但更多的是想到現在是公共場合,所以立馬轉頭把包廂的門帶上, 也沒管身後貼著牆根兒想要溜走的服務生。
“你怎麼回來了”
比起寒父吹胡瞪眼恨不得立馬把人從窗戶扔下去的模樣,寒母多少有點大家閨秀的體面,僵著臉像模像樣問了一句, 拉著自己站得筆直梆硬的老公坐在了離著凌斐最遠的沙發上。
二人可不能站著問話, 倒像是凌斐才是長輩一樣。
“我不管你回來是為了什麼, 趕緊把錢交出來跟我兒子離婚,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寒父哼了一聲坐在沙發上,眼神直接飄到外邊去一點兒也不待見對面的人, 冷著臉抱著手臂說著, 倒也沒有真的翻臉給人穿出去。
“……哎這事是你做的不對,阿景這些年對你這麼好, 你們小兩口的事本來我們不打算過多插手,但你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老公你不要,兒子也拋在老宅,你到底想做什麼如果不想老實過日子的話趁早離婚也好, 省得鬧到最後大家都難看。”
寒母的臉色也不太好, 但盡量能擠出來一點微笑,口中指責的語氣沒有多堅硬, 更多的是一種對兒女任性的無奈。
老兩口坐在沙發上你一言我一言跟唱雙簧似的說教著,不過好在二人教養和素質在,說出來的話並沒有罵人的意思, 頂多只是陰陽怪氣的指責。
畢竟原主做的事情的確有些過分了。
但這跟凌斐又有什麼關系。
凌斐慢里斯條的吃完盤子中的小甜品,在對方說話期間十分敷衍的點頭,看著像是乖乖的听進去了一樣,實則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對于老兩口威脅的話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嗚,又不是我想回來的,是你們兒子拉我回來,想離婚的話也行啊,只要你們兒子同意就可以,寶貝的話……他想跟誰就跟誰。”
凌斐擦了擦嘴神色淡淡的說道。
他這麼一番模樣,讓興師問罪的寒父和寒母反倒是有些詫異。
在他們的印象中凌斐可不是這樣優雅淡然的性格,這人在寒祁景面前總是裝的什麼都不在意,脾氣也高傲點,但實際上兩人這輩子什麼沒見過,一眼就能看清這個人的底色,愛慕虛榮的鳳凰男,再怎麼偽裝看見錢的眼神也掩蓋不住。
如今他們兩人都站在眼前了,犯下這麼大錯的當事人居然還有閑心吃甜品,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
難不成是破罐子破摔了
“你最好是這樣想的,這兩年就當是阿景瞎了眼,我們也不刻薄你,那筆錢還回來,簽完離婚協議之後我們再補償給你一點,老老實實做人用這筆錢夠花了。”
寒父和寒母對視了一眼,心中不屑,但听到對方的話也沒有額外生枝,他們本來就打算讓兩人盡快離婚的好,沒想到凌斐這麼快就松口,他們倆松了一口氣,也不覺得事情難辦了,態度也好了一些。
到底是結婚兩年,有點情分在,只要老老實實離婚把兒子還給他們,總比什麼都強。
老兩口也怕凌斐被逼急了狗急跳牆,傷害他們的兒子,所以面色都舒緩了一些,沒有再咄咄逼人。
“好啊,我現在回別墅那邊了,你們要不直接帶律師過去”
凌斐喝了口水看著老兩口說道,眼神里一點兒也沒有對自己丈夫的不舍。
見他這樣淡然,連自己現在在哪都告訴了他們,並且毫無愧疚且像是甩了什麼麻煩一樣痛快答應離婚,寒父和寒母反倒是心里又不得勁兒起來。
這鳳凰男什麼意思,他們兒子阿景可是整個燕京市打燈籠都找不出第二個來的好孩子,也就這人眼瞎似的不當個寶,說離婚就離婚,跟甩了個包袱似的,真是氣人!
不過他們也沒說什麼,壓下心中的氣只想趕緊促成離婚,干巴巴的撂下了幾句話之後就連忙互相攙扶著離開了。
他們要趕快回家找律師把離婚協議確定好,趕快今天就把離婚的事情定下來!
二人匆匆離開包廂,凌斐也吃好了甜品,這時候先前離開說是去上廁所的周琦雲回來了,面色有些蒼白的貼著沙發坐下說道。
“見鬼了,大概是昨天晚上吃的不對付,有點拉肚子,真是難受死我了,兄弟久等了,不好意思啊,以後你來這兒吃飯都報我的號碼,都算在我賬上!”
周琦雲像是不知道剛才包廂里發生了什麼一樣,樂顛顛兒的拿著勺子想要去吃甜品,結果手一戳發現一桌子的雙人份甜品就剩下了個裝飾性的殼子,里邊兒的東西全被吃完了,連點奶油痕跡都沒有。
他抽了抽嘴角,默默把勺子放下,心里罵罵咧咧。
餓死鬼投胎!幾百塊錢的點心都吃這麼干淨,也不怕甜倒牙。
“那什麼,兄弟吃的怎麼樣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呃,心情不錯”
周琦雲本來想挑個話頭問問,剛要說對方心情不好開導開導,結果一抬頭發現坐在對面喝咖啡的凌斐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顯然心情不錯。
離了大譜,就按照之前那些事兒,幾個人踫面總不能真吃點心寒暄寒暄吧
他有些驚疑不定的疑問聲有些劈叉,不過好在對面的人回答讓他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