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與其一直听別人說嗎,不如听听顧子書怎麼說。
    僵硬的臉無奈的松懈下來“我只希望你注意安全...我很抱歉!”
    林文看著聲音有些顫抖的人,他平淡無光的眼里映出自己的模樣,他歉意的將頭靠在沙發座上,看著頭頂明亮的燈光“我明明發現了我的哥哥對你要做的事,可我...沒有告訴你。所以林文,我不希望這一次事情會再次發生。”
    林文其實挺不懂的,自己明明是男生,為什麼別人會對自己有那種意思,更別說顧子書,那樣的人又怎麼會看上平平無奇的自己。
    林文站起來“我先回去了,謝謝你。”
    謝全緊跟站了起來,看著林文將那寬大的拖鞋整齊的放好,在謝全那看不懂的眼神里關了門。
    林文想問顧子書很多問題在周末的那一天他終于開了口。
    林文︰有時間嗎?可以出來嗎?
    顧子書秒回︰有時間,可以出來,現在嗎?
    林文︰嗯,在觀山公園吧。
    顧子書立馬跑上樓換了衣服,這是一件米色的毛絨大衣,他將少年已經成熟的身體展露出來。少年興奮開心,以至于他出門的時候沒注意到兩位老人的表情。
    “奶奶,爺爺我出去玩咯。”
    兩位老人表情了然,仿佛對他去找誰玩,玩多久並不在乎。
    “嗯,注意安全。”爺爺說。
    在少年出去的瞬間,兩位老人表情對視一眼,那里面晦澀難懂。
    顧為國拿起手機撥通電話,語氣凌然,與剛才得慈祥的語氣截然相反“跟著!”
    由于冬天太冷,顧子書選擇打車,既不打草驚蛇,也方便。
    但出口太遠太遠。也許今天運氣太好,顧子書一出門就遇見了保安的尋察車。
    一路順利連打車都是剛剛好。到達指定地點時,顧子書才發現這個公園大得可怕,而且自己下錯了位置。
    看著林文發過來的地址,觀山公園南門,而自己在北門,這就意味著自己與林文剛好相反,他沒急而是跑到公園地圖路線圖拍了照片,然後開始沿著照片上的線路小跑過去,大衣的衣擺在撞擊著小腿,禁錮了顧子書跑步的速度,他極快的將大衣脫下抱到手臂。
    入冬的風本就寒冷,奔跑的少年只有興奮,這是林文第一次約自己,而且位置在風景宜人的公園,他想起在林文家不經意間看到的愛情電視劇,戀人約會都在浪漫的公園進行。
    他越跑越有勁,因為前方是林文,是自己喜歡的人,如果今天不是來得急,顧子書心想他應該帶一束花,說出自己隱蔽的愛意。
    少年精力蓬勃,細密的汗水開始分泌在身體表面上,他擼起袖子,小臂青筋冒起。
    可如果汗太多,會有不好的味道,顧子書打開地圖發現離目的地只有五百米了,他放緩的步伐,用紙巾擦去額頭的汗,彎下頭嗅了嗅身體“還好,沒有奇怪的味道。”
    又小跑的一百米汗徹底消失,顧子書將大衣穿上,他又是那個風度翩翩的少年,大步的走向愛的人。
    顧子書︰小文你在哪里啊,可以發一張照片嗎?(貓貓開心)
    過了半分鐘照片發了過來,少年手機像素不太好,即使今天照片霧蒙蒙的,或許是天氣。但可以清楚看見前面有是漣漪的湖,和已經褪去綠色的草地。
    顧子書看著旁邊,只能看見了湖,前面是一道拱橋,他往前走,橋下是跳動的魚,兩個小男孩在掙著掰開面包喂魚,兩個大人在一旁隨意的聊著天。
    顧子書又往前,還是沒有出現草地,為了不讓林小朋友繼續等,他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顧子書︰小文可以發位置嗎?我好像迷路了。(小貓哭泣)
    林文看著又卡住的手機,那一個消息圓圈繞了兩分鐘才發送過去。
    林文不知為何有些緊張,他看著波瀾的湖在自由的蕩漾,浪花推到岸邊,經年累月的水位有道凹痕。
    顧子書點開位置,那個標點不過兩百米的距離。他理了理被風吹動的發絲,對著手機觀察今天的帥氣面容,可不看不知道,出來時打理好的發型已經亂了,怎麼理都不完美。
    為了帥氣的見林小朋友,他努力的將頭發歸到自己該呆的位置上。
    邁著長腿向前走去,走著走著少年又跑了起來,但努力保持自己發型。小標越來越近,這也意味著他和林文越來越近。
    他放慢步伐,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看著前方的少年。陰天公園人並不多,更別說是冬天的陰天,黔城的冬天氣溫並不低,但它的風格外肆虐,帶著冷氣,可能是因為今天要和林小朋友見面,風也給了顧子書一點面子,風輕輕的吹拂著常綠樹,也吹動少年頭頂的毛發,他穿著黑色的棉服,脖子上掛著一條白色圍巾。
    顧子書緩緩走近,兩個小標重合到一起,他站到少年身後,拍了他的右肩。人快步跑到左邊坐了下來,林文轉頭去看,沒人。再轉眼那人就在了旁邊。
    在林文看過來的瞬間,少年滿臉笑容,嘴角張開的幅度都是那麼完美,頭發有些凌亂但不失美感,身上的大衣服帖自然,柔軟的絨毛跟隨著風一起晃動,他溫柔帥氣,林文,沒注意間竟然迷了眼。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林文慌張的移開眼楮,干巴巴的說“你來了。”
    顧子書也在看著少年,白色的圍巾將他小臉映得更白,像蛋糕里的白色奶油,細膩柔軟,可口。
    他心里暗暗的想到︰想嘗一口,不知道是不是甜的!
    人已經到了,可話到嘴邊,卻一直無法開口,林文今天想很多地方,可無論哪里都沒有寬闊的大地能讓自己勇敢開口,望著湖,他下定決心要說出來。
    顧子書在一旁自顧自的說了許多話。
    “這風景好美啊!”
    “水好藍,樹也多,好安靜...”
    周圍的確有些安靜。
    在顧子書說了半天才發覺旁邊的人一直沒開口“林文,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听見在絮絮叨叨的人叫自己,林文緩過神來,他終于脫口而出那句想了很久而1沒得到答案的話“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顧子書。”
    “我...”顧子書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句話實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反復碾著這句話“為什麼對你好,因為...”
    他看著林文,少年在看著湖面,一雙圓眼里是看不清的情緒“為什麼對你好,因為我喜...”
    那句喜歡又咽了下去,現在還不是時候,貿然說出來,,可能林小朋友一時間會沒法接受,他話拐了彎“因為我就想對你那麼好,你值得我對你那麼好。”
    “我不值得。”少年漆黑的眼楮與顧子書對上“為什麼不對劉強那麼好,為什麼不對王明明那麼好,為什麼單單是我呢?”
    那眼神里帶著質問又帶著憤怒,一瞬間一個不好的猜測浮現在心里“林小朋友知道了自己對他的喜歡。”
    他不敢再看那眼楮,他怕自己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愛,所以他結巴的回“沒有啊...我對他們也很好的,不是嗎?”
    林文否定“你對他們沒有對我那麼好,你總是出現在我的身邊,無論在食堂,在我的小基地,或者在成才書店,還有每天的清晨。”
    “在剛剛開學的時候你總是在快上課才來,後來越來越來早,直到穩定時間在六點半。那也是我到校的時間。”
    林文沒有給顧子書喘息的機會,他繼續述說著自己對他的好,那些奇怪的事情,那些莫名其妙的好。
    “那一次你沒回去,你跟在了後面,所以才能及時的救我,可你為什麼沒有回去呢?”
    “我...覺得他不對勁所以跟了上去。”顧子書一時間有些尷尬,原來自己巧妙制造的相遇林小朋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你為什麼闖進去,明明那麼危險。”
    “因為是你!因為我知道里面是你,所以不管怎樣也必須將門打開。”
    “你為什麼警察來得那麼快。”他一點一點的將問題拋出來,求得顧子書的解釋。
    “我在來的路上報了警,我看出他的想法,很骯髒的想法,在他將手搭在了你肩上的時候。”
    “如果他並沒有對我做那些事呢,那你不是故意報警了嗎?”
    顧子書了然的說“即使報錯了也沒關系,我會承擔責任,但是至少我沒有後悔,如果你受到了傷害我想我一輩子都會在自責中活著。”
    “那二百呢?為什麼要收留二百,我知道你明明沒有貓。”少年微紅的眼楮看著顧子書。
    顧子書的話語卡住︰原來林小朋友一直都知道自己撒謊了。
    林文並沒有等他回答,他又繼續說“那時我以為你想偷走我的二百,可看見二百那麼喜歡你,你把他養得那麼好,我也就放棄了,二百應該快樂開心的活著,而不是跟著一個連家都無法提供的人。”
    “林文。”顧子書低沉的嗓音摻著沙啞“我沒有要偷走二百,我知道你不方便養著二百所以...才撒了謊,因為我害怕...害怕你會拒絕我,而如果我說我有其他小貓,又有養貓的經驗你才會將二百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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