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沉思幾秒後卻給出了明確的答案︰“是喜歡吧。”
新來的輔助監督正在和夜蛾正道交接一些注意事項，大概是關于怎麼應付他們的無理要求，以及面對威逼利誘怎麼解決的方法，黑發女人認真而專注，寶石般的雙眼依然明亮，可眼中那種在看向五條悟時才會出現的熱烈和溫度消失了。
那種眼神有點奇怪，不像是充盈著愛意的曖昧，反而是更加純粹的某種東西，夏油杰說不清，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那種眼神中一定包含愛意，而且這份愛意超越了一切。
頗有種不死不休的架勢。
夏油杰被自己得出的結論嚇了大跳。
第25章
上任第一天的任務結束後，五條悟還是那個樣子，一個人自顧自走在前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生悶氣，礙于牧野千禾輔助監督的身份，和夜蛾正道的叮囑不能發作。
和牧野千禾並排的家入硝子以及夏油杰對視一眼，黑發男人幾步上前，抬手摟住五條悟的脖子。
這邊，家入硝子一臉正經地掏出自己私藏的煙盒，對牧野千禾說，“要來一根嗎？”
牧野千禾指了指自己，發現栗色短發的少女居然是認真的，失笑擺手，“不，不用，我不抽煙，謝謝啦。”
比起抽煙喝酒，她果然還是更愛看一看生命鮮活的五條悟。
上一個周目她是在五條悟的領域和那個不知名禪院的魔虛羅相互撞擊的沖擊下死掉的，後續到底是誰勝誰負她無從得知，唯一能明確的就是那個禪院是不存在于漫畫中的另一個十種影法術術式擁有者，看對方來圍攻五條悟樣子，又和 索苟大結局的架勢作風相去甚遠。
不太像是 索那邊的人。
那麼對方是誰呢？
牧野千禾努力回想對方說過的寥寥幾句話，提取出唯一一條有用信息。
——“好久不見。”
但五條悟明顯沒見過那個家伙。
黑發輔助監督在這時露出慘淡的微笑。
執行完任務後夏油杰提議去買點吃的，為了照顧四個人不同的口味，他們來到了這里——一條夜市小吃街。
此時正好是下班下課時間，面容疲勞的社畜和青春活力的學生一起齊頭並進，然後像游魚一樣朝著自己看中的攤位走去，不過三兩分鐘，眼前已經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身上噴著香水，妝容精致的女子高中生結伴從家入硝子身邊走過，後者沉思兩秒，瞳孔地震。
已知，五條悟和夏油杰長得很池面。
再知，現在是學生黨下課高峰期，也就是說會有很多靚麗且大膽的高中生女生。
而前方，已經肉眼可見有一快地方凝實起來，一黑一白兩個腦袋憑借傲人的身高站在更高海拔上和家入硝子對上視線。
接到暗示把五條悟帶回四人小隊，但被女孩子們圍住要聯系方式的夏油杰︰“......”
趁著夏油杰拉人，自己先把牧野千禾拖住，避免對方尷尬難過的家入硝子︰“......”
因為心髒每每看到微笑著的牧野千禾就跳得更快一點，無法坦然直視對方眼楮的五條悟︰“......”
不在狀況內的牧野千禾︰“哇，五條君和夏油君人氣好高。”
牧野千禾沒有刻意壓低音量，所以靠得近的家入硝子，離得比較遠，但還是能听見的五條悟夏油杰︰“......”
大概是察覺到家入硝子微妙的目光，牧野千禾露出一個帶著疑問的笑，“怎麼了？”
家入硝子偏過頭，點燃一根煙，語氣滄桑，“不，沒什麼。”
是喜歡吧，牧野小姐絕對是喜歡五條悟的，她都和夏油杰確認了，可是為什麼遇到喜歡的人被那麼多女孩子圍著要聯系方式都不會吃醋？
這不合理。
家入硝子自閉在角落。
家入硝子當然不知道，什麼叫做母愛變質。某種意義上來說，牧野千禾穿越至今，也算是經歷了三世，但變成仙人掌和白鳥的時間太短，零零總總算下來也不過二十出頭，對感情的判斷並不明確。
加上牧野千禾看漫畫的印象先入為主，對五條悟的感情里有崇拜，追隨，對其遭遇的心疼外，屬于男女之間的愛慕少得可憐。
大體上，現在牧野千禾對五條悟的感情可以歸為“臥槽終于見到我推了，好像抱抱他，告訴他不要害怕不要寂寞不要傷心，我會替你鏟除一切阻礙”的忠誠。
牧野騎士要守護五條悟公主。
逆著人流，牧野千禾拽住家入硝子的手腕，低聲說了句抱歉，向著前方前進。
挨挨擠擠中，五條悟透過數雙舉起來的手的空隙里看到牧野千禾艱難但不容置疑地移動腳步向著他的方向來，街道兩側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照亮牧野千禾唇邊的笑，長長的黑發在推讓中散開，零碎的短發被汗水打濕黏在皮膚上。
但對方眼底的光和堅定卻如同一支利箭直直穿透五條悟的心髒。
白發少年將架在頭頂的墨鏡拉回鼻梁，扯了扯應付熱情少女們的夏油杰。
“杰。”五條悟面無表情的說，“我動心了。”
夏油杰一手阻擋向他靠近的人，一面被人群沖得懟上五條悟的墨鏡，他拉開一點距離，“你先把墨鏡拿下來再說這話。”
五條悟果然照做，藍眼楮閃閃發亮，就算面無表情也能看出眼底雀躍的光。
“我對牧野動心了。”
夏油杰感覺心里落下一塊大石頭，踏實之余，除了“悟終于換掉自稱”的驚喜外，還有種“悟居然喜歡年上”的詫異，和“淪陷得這麼快真的假的？”的自我懷疑。
“認真的？”
五條悟帶著夏油杰從人群里擠出一條縫，聲音被喧嘩抹去了七七八八，夏油杰只模糊听到對方說，“這種感覺如果是的，那就是了。”
心髒砰砰跳呢，目光會忍不住追隨那道縴細的身影，不過五條悟沒有告訴夏油杰的是，牧野千禾帶給他這種羞澀甜蜜的感覺之外，還有干澀和淡淡的苦味。
總之，這種異常的情感順其自然吧，反正他們相處的時間還很長。
突然看到自家摯友眼底的佔有欲的夏油杰沉思，他和硝子是不是給牧野千禾招去了什麼麻煩的家伙。
咒術師驅使自身的負面情緒，在與咒靈交戰的生死之間游走，實力越強越有病，即使看起來再怎麼正常，骨子里也帶點瘋狂底色。
大部分咒術師都會傾向于不與普通人戀愛結婚，一是咒術師與普通人對世界的認知不同，難免造成誤會和困擾，二就是咒術師本身不是什麼正常人，如果對方願意包容還好，若不願意，關系難以維持。
夏油杰擔憂的看向已經跑向五條悟的牧野千禾，偏幼態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溫柔的笑，眼底的光在看到五條悟的剎那點燃。
他暗自嘆氣，雖然牧野千禾不是完全意義上的普通人，但果然還是很擔心啊。
此時他與家入硝子的想法達到空前一致︰希望牧野小姐早點認識到雞掰貓的雞掰吧。
兩個池面已經夠亮眼了，現在又加入了兩個長相漂亮的小姐姐，看樣子四人關系很是親密。劃重點，兩男兩女。
迎著周圍突然暗含嫉妒羨慕的視線，與普通人有壁的一年級不為所動，而牧野千禾一眼明悟，但也無所謂憑空的拈酸吃醋。
作為唯一的大人，牧野千禾發揮了她的優勢，拉下臉的樣子真有幾分唬人，立馬就將離她較勁的小朋友嚇得後退幾步。之後的問題就很好解決了，一步唬人，二步正盛，三步唱紅臉，步步脫困。
自小就被人捧著，沒有接觸過這些的五條悟驚嘆︰“好厲害。”
“你們要吃什麼？”牧野千禾心情不錯，五條悟的夸贊讓她有些飄飄然。
“要去吃那邊的韓式料理嗎？辣得很得人心，我超級推誒誒誒誒！”
牧野千禾被一股大力推開，腳下不穩，倒下去之前被五條悟握住了手臂，避免臉蛋親吻大地的悲劇。
黑發的輔助監督拍拍自己的胸口，平復下受驚的笑心髒，這才詫異的看向剛才撞她的人。
那是一個半長發的少女，對方急促地往人群里跑，被撞倒的人紛紛發出抱怨，偶爾速度放緩，少女還會憂愁的說聲抱歉，然後找到空隙，像條滑溜溜的魚一樣劃向人群更深處。
身後再次傳來驚呼，幾個保鏢打扮的高大男人沖進人群，身上氣勢迫人，帶著耳麥，眼神銳利的左顧右盼，像在找什麼人。
“誒，落跑大小姐的戲碼啊。”白發少年無趣地說道。
見牧野千禾依然有些困惑，對方抓了抓支稜的頭發，似是有些想不通牧野千禾認不出來。
“剛才那個女生身上穿的校服是市立第一中學的校服，整個東京最出名的貴族中學，學校里匯聚的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能和總理大臣孫女做同學的那種學校哦。”家入硝子順利突現自己的存在。
夏油杰補充道︰“所以剛才那個狀況，和悟說的大差不差。無非是因為聯姻或者其他問題不願意回家，然後家里派人來找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