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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明末 第14節

    惠登相沒有管李自成難看的臉色,向著李自成隨意的拱了拱手,直截了當道。
    “這一戰我損失太大,不能再打下去了。”
    李自成眼神冷漠,心中怒意翻騰。
    惠登相有個屁的損失,麾下馬兵估計最多損失個一兩百人,就是饑民損失的多了些,精騎根本就沒有上陣。
    打艾萬年的時候也是如此,惠登相保存實力,軍兵不夠,伏擊雖然成功,成功斬殺了艾萬年,但最後還讓其跑了千余人。
    他這一戰損失了起碼百名精騎,饑民、步卒無算,又動用佛朗機和火炮,把本就不多的火藥都用的差不多了,實力可謂是大降。
    之前惠登相基本都是附和他說話,眼下一見他實力降下,和他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之前的客氣。
    “闖軍的兄弟想打可以繼續打,但是我必須要領兵先行一步。”
    惠登相牽引著戰馬上前了些許,又看了一眼山下的明軍。
    李自成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冷意,但是他遮掩的很好。
    李自成面露歉意,抱拳了回禮道
    “此戰是某判斷失誤,致使功虧一簣。”
    惠登相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李賢弟你眼下折損這麼多的人馬,還是快走吧,不然等官兵後援來了,被纏上尾巴,只怕要折損更多。”
    惠登相說完,便帶著一眾親衛一路徑直而去。
    完全沒有給李自成留下絲毫的面子,與之前的態度簡直是判若兩人。
    李自成神色如常,目光只在過天星的背影之上停留了些便移開,沒有露出任何別樣的神色。
    他最後看了一眼山下的明軍,抬起右手輕輕的向後招了一招。
    金聲響起,轉瞬之間便已經響徹了整個山嶺之間。
    明軍軍陣之中,陳望手持著令旗仍然全神關注,哪怕是金聲響起,四周的流賊猶如落潮一般向後撤去仍然沒有放松分毫。
    一直到坡頂之上那面玄黑色的大 消失在了眼前,整個山嶺道路之間不見了任何人的蹤影之後,陳望才松開了手中的令旗。
    而在這個時候,疲倦猶如潮水向著陳望一般襲來,身體各處也傳來的疼痛的信號。
    此前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闖軍的身上,精神高度的緊繃,因此忽略了很多的東西。
    但是眼下精神一放松下來,便不可遏制的感到了疲憊。
    連續沖陣,驅趕潰兵沖擊軍陣,都是高烈度的活動。
    這個時候陳望才感覺到了後怕。
    無論是四次沖陣,還是後續的領軍殿後,他都極有可能丟掉性命。
    尤其是最後的殿後戰,火器采用輪射的方式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進行火力覆蓋,但是最大的問題就是在于放銃的軍兵。
    若是後撤之中有軍兵扛不住壓力,向後狂奔,極有可能引起恐慌,最後演變成崩潰。
    只要少許的幾名軍兵恐慌逃竄,恐怕整個殿後軍都將會徹底的崩潰,到時候闖軍精騎掩殺過來,便是滅頂之災。
    只是,現在一切已經結束。
    陳望環顧著四周,感受眾人目光的注視,牽引著戰馬轉過身來,面對著中軍的方向,望向了那面火紅色的大 。
    大 之下,無數旌旗在輕風之中緩緩飄動。
    陳望握緊了手中的韁繩。
    他知道,自己必然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此戰之後,他將不會再只是一名家丁。
    時代的洪流裹挾著個人的命運。
    被時代裹挾的命運只能隨著時代沉浮。
    波濤洶涌,水流湍急,稍有不慎,便是身死人亡。
    只有登臨高位,只有掌握權柄,才能夠脫離被裹挾的命運,將其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第20章 百總
    日暮西山,赤霞漫天。
    湫頭鎮內,鮮血的腥臭味已經淡薄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屬于米粥的香氣。
    流賊退後,曹文詔下令撤軍,一路撤到了湫頭鎮才停下。
    派出了些許的人手清理了鎮內鎮外的尸首之後,全軍進入了湫頭鎮內,扎下了營地。
    湫頭鎮內的大火已經消散,不少的民宅被焚毀,但是還是有很多民宅可以使用。
    鎮外的矮牆和一些流賊遺留下的拒馬也省去了搭建防御工事的時間。
    白日間的大戰使得一眾明軍盡皆是感到精疲力竭,營地之中除去負責巡邏和守衛的軍兵之外,再沒有走動的閑人。
    湫頭鎮內一處三進的大院,這里因為地處中央,還修有一處閣樓沒有被破壞,因此成為了中軍的駐扎之地。
    宅邸裝飾奢華,雖然已經被搜刮了數遍,但是仍然能夠看得出來不凡。
    這家的主人好像還是一名讀書人有功名在身,陳望在帶人清掃之時看到了一間書房,書房之中值錢的器物基本都搶走了,書籍基本都保留了下來,只是散亂了一地,有些被踩破、揉爛。
    在宅邸之中沒有看到什麼尸首,但是卻是看到了多處血跡還是破碎的衣衫,主人多半已是遇害。
    湫頭鎮被佔據了已是有一段時日,鎮外那快要干枯的河道旁,那些已經開始腐爛的尸體,他們是這個鎮中原本的住民。
    負責在鎮外清理尸首的人用土將其填滿了起來,用木牌為其了立一塊牌位。
    那些死去的流賊則被扔到了另外一面草草處理,最後處理的結果也只是一把大火,沒有入土為安的說法。
    至于火燒之後會不會有什麼怨鬼索命,厲鬼追魂的事,說實話沒有人擔心。
    鬼怪妖魔平常的百姓基本都相信其存在,但是大部分打老了仗的軍兵基本都是不信,他們活著從尸山血海之中走了下來,他們相信只有他們手中的刀劍。
    大堂之中,曹文詔已經解除了盔甲,已經換上了一身緋色圓領常服,頭戴烏紗帽,坐在右首的位置,面露慍色。
    陳望按著腰間的雁翎刀立于曹文詔身側的右後方,堂中除了他之外還有十余名軍卒守在其他的地方,這些人都是曹文詔的親衛,包括陳望在內。
    家丁人數眾多,自然也有一定的親疏遠近之分。
    曹文詔直領的親衛有百人,這百人負責他平時的起居出行以及安全。
    陳望以前就是親衛,常年跟隨著曹文詔出入中軍,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站在曹文詔的身側,一般的時候他都站立的較遠。
    不過陳望現在並沒有因為地位的提高而感到欣喜,因為現在堂中的氣氛頗為壓抑,堂中有一人正跪在地上。
    堂中跪著的人,正是曹變蛟。
    一進大堂,曹文詔還沒有說話,曹變蛟便已經是先跪了下來,請罪求責。
    曹變蛟清楚,如果不是因為他貪功冒進,根本就不會被伏之事。
    他當時領兵追擊之時听到後方那響起來的炮聲便知道大事不妙,等到返回之後和步隊會和之後看到滿地的尸體便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錯。
    最後又從軍中步隊的口中得知了這一戰的風險,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曹文詔看著跪在地上的曹變蛟失望的搖了搖頭。
    “我三令五申,你都只當作耳旁風。”
    曹文詔心中怒火翻騰,恨鐵不成鋼。
    “你知道這一戰,折損了多少的兵將?!”
    前部三個局的戰兵盡數陷在了敵陣,前部的千總孫安山負傷被創數處,把總陣亡一人、傷一人,百總陣亡了四人,旗總陣亡十九人,一戰折損了近六百人。
    近六百人的傷亡,他麾下軍隊總共才三千余人。
    五分之一的傷亡,意味每五個人便有一個人陣亡。
    巨大的傷亡,使得軍中的士氣極為低迷,已經是失去了再度進攻的能力,休整恐怕都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曹文詔閉上了雙目,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他甚至生出了直接讓左右將曹變蛟推出去斬首示眾以正軍法的想法。
    不過這個想法終究還是被他壓了下去。
    “既然我的軍令管不住你,你也不要再跟在我身旁,你是參將,本就可以獨領一營。”
    “我會上請洪帥將你調到別部,讓你獨領一軍。”
    “叔父……”
    曹變蛟心神一震,猛然抬起頭來。
    “別叫我叔父,我怎麼敢當你的叔父?”
    曹文詔站起身來,冷笑了一聲。
    “寧被流賊搶,不教曹兵擋。流賊搶有限,曹兵害無窮。流賊搶民財,曹兵殺民命。”
    “你在南邊做的事情,被捅到了朝廷,焚毀民房,奸擄婦女,逼索財物,有什麼是你不敢做的?”
    曹變蛟臉色一變,急忙爭辯道。
    “叔父明鑒,害民之事皆是佷兒收降的降丁所為,佷兒得知消息以後,已將所有殺良兵卒俱治軍法。”
    他安置了那些降卒之後,便馬不停蹄的奉命繼續剿賊,卻不曾想那些降卒居然如此大膽,已經投降居然還敢禍亂鄉里。
    等到知曉此事之後,他立即回師,將其全部絞死,都治了軍法,只是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曹變蛟的話讓曹文詔神色緩和了些許,也冷靜了下來,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可一而不可再,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自己去領五十的軍棍,別在這里再礙我的眼了。”
    曹文詔重新坐了下來,揮了揮手,嘆了一聲氣,斥退了曹變蛟。
    陳望站在曹文詔的身後,看著曹文詔教訓曹變蛟。
    雖說曹文詔被稱為明季第一良將,但實際上歷史上的曹變蛟遠比曹文詔更有名氣。
    在明清最後的決戰松錦之戰後期,明軍遭遇慘敗,錦州和松山被清軍圍得水泄不通。
    圖爾格率先射敵,伊爾登與內大臣、宗室錫翰整兵拒戰,曹變蛟敗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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