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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明末 第617節

    要麼呼嘯著從沖鋒隊伍的頭頂掠過,落入後方。
    清軍陣後的重炮仍在持續轟鳴,作為對進攻部隊最後的支援。
    沉重的炮彈在空中劃過弧線,接二連三地轟擊在靖南軍的八蠟鋪陣地之上。
    雖然這些炮彈大多被堅固的工事彈開或吸收,但到底還是取得了一定的戰果。
    一枚幸運的炮彈成功擊中了一處遮蔽不足的炮台,將其徹底摧毀。
    另有兩三處炮位的射擊也因清軍火炮壓制而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隱藏在牆後的靖南軍的軍兵也有不少被炮彈打中,開始出現了傷亡。
    八蠟鋪的防御工事到底是臨時搶修而成,在清軍不間斷的襲擾和有限的工期下。
    同時,受限于前線物資的匱乏,難以獲得足夠的磚石,整個陣線基本都由土木結構構成。
    沉重的炮彈轟擊在靖南軍陣地之上,在清軍重炮的連番轟擊之下,到底還是取得了一定的戰果。
    濟爾哈朗的神情微松,不過在片刻之後,濟爾哈朗的神色再度猙獰了起來。
    在接近百步的距離之時,靖南軍八蠟鋪的陣線之上,成團成團的硝煙次第升起,一瞬之間便連綿成片,形成了一條橫亙在寨牆前方的、不斷膨脹翻滾的白色煙龍。
    伴隨著這恐怖煙雲同時響起的,是遠比火炮齊射更為密集、更為刺耳、如同爆豆般的連綿巨響!
    八蠟鋪內靖南軍的銃兵開始了射擊!
    百步的距離,已經是進入了靖南軍所列裝的海誓銃殺傷範圍。
    在這個距離,海誓銃雖然難以破甲,但是對于無甲的單位仍然有著致命的威脅。
    而清軍前軍的最前沿,那些作為炮灰的蒙古輕兵與漢人包衣們又哪里來的甲冑?
    他們大多只是身著裘衣或是單薄的棉衣,在這致命的鉛彈面前,他們的血肉之軀與赤裸無異!
    濟爾哈朗咬緊了牙關。
    戰局的一切都被他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沖鋒隊列的最前端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的牆壁,被踫的幾乎頭破血流。
    靖南軍列裝的海誓銃並沒有膛線,百步的距離雖然能夠造成有效的殺傷,但是卻沒有辦法保證精確度,射出鉛彈會因為距離的原因變得飄忽不定。
    但是量變足以引起質變,當數以千計的銃槍同時開火,根本無需瞄準,只需將彈幕潑灑向洶涌而來的人潮,總有倒霉蛋會被其中任意一顆奪去性命。
    這種大規模覆蓋性的射擊,正是這個時代火銃的運用的方式。
    清軍整個鋒線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出現了波浪般的起伏和稀疏不一的缺口。
    濟爾哈朗的神色陰沉,前軍的傷亡慘重,讓他簡直是心如刀絞。
    他們的家底並不豐厚,滿洲各部加起來也沒有多少的人。
    掏空了家底,也不過是湊出了七萬的旗兵,真的是死一個便少一個,根本就得不到什麼補充。
    濟爾哈朗緊咬著牙關,他緊握著腰間的順刀,惡狠狠的凝視著前方八蠟鋪的方位。
    他的心如刀絞,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的其他選擇。
    這一戰,戰是不戰,早已經是由不得他們。
    大勢滾滾,時代的洪流裹挾著他們,將他們推到這必須撞個粉身碎骨,或豁然開朗的決絕之地。
    濟爾哈朗痛苦的閉上了眼楮,但是他並沒有沉淪太久。
    片刻之後,他重新睜開雙眼,所有的痛苦和掙扎都被其強行壓下。
    留守在中軍的兩紅旗八千甲騎,緩緩驅動戰馬,向著前方緩緩覆壓而去。
    ……
    銃炮的轟鳴在阿克敦的耳中已經化為一種持續不斷的嗡鳴,震得他腦仁發麻。
    白色的煙龍在阿克敦的視野之中躍動,但是阿克敦仍然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他們付出了慘重的傷亡,終于已經抵近了五十步的距離。
    原本為他們遮擋著前方的蒙古輕兵和包衣奴才已經開始變得稀稀拉拉,很多人都已經倒在了前行的路上。
    最前方,蒙古的輕兵們一邊快速的前行著,一邊在行走中不斷的向著八蠟鋪之中射出箭矢。
    包衣們拎著兵刃們,哭喊著被趕上了最前線的位置,顫顫巍巍的向著那道死亡煙牆挪動著。
    他們,都只就是用來消耗明軍彈藥的肉盾。
    這個距離,海誓銃的精度和殺傷都已經是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
    幾乎在銃口噴焰的瞬間,彈丸便已撲至面前。
    它們的威力再無衰減,足以輕易粉碎骨骼,洞穿重甲,在人體內造成可怕的空腔。
    在極近的距離之下,齊射的覆蓋效果變得極為恐怖!
    清軍的軍兵士氣不斷的跌落,每前進一步,身旁都可能有人像被無形重錘擊中般猛地栽倒,或是發出淒厲的慘叫。
    阿克敦雙手顫抖,他能夠清晰地看到寨牆垛口後那些靖南軍銃手緊張而堅定的面容,看到那再次齊齊探出的、閃爍著死亡寒光的火銃。
    伴隨著急促的步鼓聲陡然停下,阿克敦壓抑著心中翻涌的恐懼,本能的停下了腳步。
    他們已經到達了四十步的距離。
    沒有絲毫的遲疑,這些久經沙場的兩紅旗弓手展現出了驚人的軍事素養。
    幾乎在腳步停下的瞬間,他們便已完成了取箭、搭弦、開弓的動作。
    與明軍邊軍以及蒙古人常用的的騎弓軟箭不同,他們手中緊握的是威力恐怖的滿洲重弓。
    他們使用的弓,更大,也更重,射出的箭也更沉,那箭矢幾乎和短矛相等。
    阿克敦沒有絲毫的猶豫,在行進的過程之中,他便已經是選好了目標——一個躲在胸牆後方正在奮力裝填的靖南軍銃兵。
    雖然那靖南軍的銃兵只漏出了頭盔的上半部,但是他仍然有信心一擊命中,洞穿那銃兵的頭盔。
    在瞄準的一瞬間,阿克敦便已經是松開了手中的弓弦。
    阿克敦的拇指和食指猛地松開,下一瞬間,弓弦便已是順著他大拇指處的扳指的光滑面陡然劃出。
    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的弓弦震響猛然爆開,同樣的聲響也從他的身側周邊不斷響起。
    致命的蜂群,自清軍陣中向著靖南軍陣線直射而去。
    這個距離,對于這些老練的弓手們而言,精確度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
    一瞬之間,八蠟鋪靖南軍的陣線之上原本嚴密的火力網,便出現了不少的缺口,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阿克敦沒有放松,而是繼續抽出箭矢,重新扣餃彎弓。
    弓箭比起火銃最大的優勢,在于射速,只有連綿不絕的箭雨,才能壓制火銃的齊射。
    而就在他彎弓搭箭的時刻。
    身後手持著刀牌,握持著虎槍的兩紅旗步甲,已是如同潮水一般掠過他們,蜂涌向前!
    第488章 絞肉
    “殺!!!”
    凶厲的滿語聲震天動地,試圖用他們無畏的氣勢壓過火銃的轟鳴。
    那些手持虎槍、重斧、大刀,身披沉重棉甲的兩紅旗步甲們,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涌向前。
    弓箭相對于火銃來說,最大的優勢便是在于其可以短時間內傾瀉更大的火力。
    清軍兩紅旗的步弓手們,此刻正竭盡所能的不斷的向著陣線掩體之後的靖南軍銃兵射擊著。
    他們的箭術極為精湛,幾乎每一次的開弦,都能夠換來一聲慘叫。
    四十步的距離,使得他們的精準度達到了一個極為駭人的程度。
    八蠟鋪靖南軍的陣線上,銃炮聲一時消弭,清軍第一次在戰場之上取得優勢。
    清軍步甲借助己方弓手強而有力的掩護,快速的越過了四十步的距離,抵近了稜堡的斜面。
    一名身穿著亮銀白甲,頭戴著高頂頓項盔的分得撥什庫率先抵達近前。
    他抬起一腳,直接踢開了擋在面前的包衣跟役,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虎槍深深的扎在了地上,而後拔出了腰間的順刀。
    借助著此前包衣和蒙古輕兵們放置在斜坡之上的木板,那分得撥什庫幾步便已經是躍至到了那斜坡之上的矮牆處。
    那分得撥什庫獰笑了一聲,他已經看到了胸牆之後一眾被箭雨壓得幾乎抬不起頭的靖南軍銃兵。
    那些靖南軍的銃兵按著頭盔,抱著銃槍,躲在矮牆之後,根本就不敢抬頭,甚至沒有一個人抬頭去看他。
    那分得撥什庫握緊了手中的順刀,眼前的景象,讓他經歷不斷炮擊而感到憋悶的情緒驅散了很多。
    他的心中快意,現在只差臨門一腳,他便能越過矮牆,拿下先登的首功!
    八蠟鋪的先登,可是價值兩個世職的功勛,足以使得他成為甲喇章京!
    但是下一秒他的獰笑便徹底的在臉上凝固。
    就在胸牆的後方不遠處,一排排全副武裝的靖難軍銃兵早已經完成了集結。
    如林般的銃刺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刺的他的眼眸幾乎難以睜開。
    而更讓他亡魂大冒的是,就在他右前方不遠處,一門黑洞洞的炮口已然從胸牆的炮口中伸出,正直勾勾地指向他身後洶涌而來的甲兵浪潮!
    “砰!”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銃響。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那分得撥什庫看到了一名靖南軍軍官模樣的人站在火炮的右後方,神情冷漠如冰,緩緩放下手中一柄還在冒著青煙的短銃。
    那分得撥什庫身軀微晃,他感覺到身中的氣力正在飛速的離他而去,手中的順刀無力的落地。
    他整個人也隨之向後仰倒,如同被砍斷的朽木,從攀登的半坡上栽落下去。
    身軀跌落而下,正好又將兩名正欲順著木板奮力向上攀爬的兩紅旗甲兵一同帶倒。
    三人滾作一團,跌回尸骸遍地的斜坡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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