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曹鼎蛟的到來,化為了泡影。
這是中國官方的大型艦隊,第一次抵達亞齊。
水陸合計超過五萬兵馬的艦隊,無數艦船之上那一門門黑洞洞的炮口,徹底的震撼了亞齊國的上下。
亞齊的女王在曹鼎蛟的命令之下,帶領著國家的官員前往港口迎接。
這,其實並非是喜迎王師。
更多的,其實終究還是畏懼。
亞齊就此歸順。
大量的船只自兩廣而起,前往亞齊。
亞齊舉國供應,曹鼎蛟正籌備著接下來的大戰。
等到年底,只待那十七艘風帆戰列艦的下水,便將要揮師馬六甲海峽,一舉而定東南乾坤。
“泰西諸夷貪婪無度,絕不會輕易放棄他們在遠東的利益。”
“如今曹鼎蛟麾下的船隊雖然強大,但是此刻泰西諸夷應當已經聯合了起來,正在拼命的拼湊艦隊。”
“我們的水師終究是新練,戰艦雖大,艦船雖多,但若是損失過重卻是不美。”
陳望的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等到明年的開春,等到我們的艦隊再一次的得到加強。”
“泰西諸夷,將會徹底的認識到。”
“在這廣袤的海洋之上……”
“屬于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第561章 風止(結局)
四溟舟楫匯天疇,九重春色滿神州。
山河日月開新歷,江海笙歌沸玉樓。
威耀九年,正月初一。
大宸帝國,京師,武漢。
南京沉醉,北京破敗。
因為地緣的問題,還有日後拓展的方向,都已經不再適合作為帝國的京師。
而作為地處要沖,為九省通衢,居天下之中,制南北之衡,襟帶江湖以鎖鑰四方,作為此時的京師,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玉階積雪未消,映著宮燈與星月。
將這座天下中樞鋪陳成一片銀白與金紅交織的畫卷。
陳望孤身一人,端坐于午門城樓之上的龍椅上,玄色冕服上十二章紋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十二道白玉珠旒靜靜垂落,在天光與燈火映照下流轉著溫潤而威嚴的光澤
城樓之下,萬家燈火如星漢倒傾,笙歌笑語隨著焰火升騰,直上九霄。
正是威耀盛世最具象的脈搏。
帝國的心髒,正在這元日之夜有力地搏動。
這是威耀九年的元日,一個帝國鼎盛至極的夜晚。
一種浩瀚的寂靜,卻包裹著冕旒之下的帝王。
這寂靜並非無聲。
宮宴的雅樂、遠處的歡騰、風過檐角的鳴響,皆依稀可聞。
這寂靜,是御宇內、制六合之後,立于權力與歷史絕巔時,所獨有的一種曠然。
腳下這片從他手中重塑的江山過于遼闊,肩上這份自堯舜禹湯以來最沉重的擔子。
以及那條被他親手推開、延伸向未知寰宇的道路。
都在這極致的喧鬧反襯下,凝結成冰封深海般的孤獨。
陳望的眸光黯淡,明亮的光影都被他面前的冕旒所遮蔽。
十八載的歲月悠悠而過。
距離他登臨帝位已經過去了九年的時間。
他已經開創了一個遠邁漢唐的,真正意義上的盛世。
戶部的稟報,天下普查,人口已有一億四千七百萬。
四方捷報頻傳。
北方。
是去五年前才定名的“北海都護府”。
那片曾經被屬于沙俄侵佔的極寒之地,如今已插遍大宸帝國的赤旗。
整個北原,如今已經處于大宸帝國的日月的照耀之下。
都護府的邸報在三月之前便抵京,沙俄在連番的敗績退卻,沙俄的統治者派來的使者,卑微的請求著議和。
內閣已經在和約之上蓋上了紅印,暫時約定了邊界。
但是。
沙俄終究將會失望。
大宸帝國怎麼可能止步于貧瘠的西伯利亞。
這不過只是臨時的和約,一份讓大宸帝國暫緩腳步鞏固疆域的和約。
來自中原的流民與戍卒,正在那片雪原上建起一座座磚石的城堡,依托山川正在構建著帝國西進的橋頭堡。
北原都護府的大軍正在訓練,無數經由大宸帝國陸軍學院培訓的年輕軍官們,此刻正昂首挺胸,將目光投向帝國的疆域之外。
誓要贏取赫赫的功績,如同昔日跟隨著陳望百戰問鼎的一眾將校一般,立下赫赫的功勛,進入那高聳入雲的千秋閣內。
西方。
西域在威耀七年,已經被胡知義領兵攻取。
衰弱的葉爾羌汗國根本無力抵御西進的虎狼之師。
西域都護府得以重開,胡知義成為了大宸帝國的首任西域都護。
西域都護府治所被設在了亦力巴里,也就是後世的一粒。
重開的西域都護府,幾乎完全接管了葉爾羌汗國的地域,不僅重新控制了塔里木盆地與天山南北,更將影響力重新投射至帕米爾高原以西。
都護府下轄六大都督州,驛道體系直抵巴達克山與費爾干納盆地。
屯田軍民的犁鏵翻開了千年荒漠,讓漢家炊煙再次繚繞于疏勒、于闐的古城之上。
戍守關隘的,是配備精良火器、適應高原作戰的西域軍團。
和碩特汗國已經臣服,錦衣衛正在不斷的滲透,只等時機的成熟。
西域的軍團的規模已經擴充到了十五萬的規模。
絲綢之路的駝鈴再度響徹敦煌至撒馬爾罕的商道,比以往更加繁忙。
都護府不僅有著大量的駐軍,更是遷去了數以百萬計的農匠、醫師、儒生,廣建學堂。
有著遼東開拓的前車之鑒,當報紙宣布朝廷允許開拓西域之時,大量的民眾前赴後繼的前往各地的官府報名,意欲趁上開拓的東風。
東面。
遼東如今已經穩固,隨著數以百萬的移民涌入,遼東正發生著天翻覆地的變化。
威耀元年之後,氣候轉變,一年比一年溫暖,天災不再頻發,各地皆是一片勃勃生機的景象。
朝鮮王國在威耀二年的時候,便已經被大宸帝國吞並。
朝鮮的國王在高杰的安排之下,上書請求內附,得到了陳望的允許。
朝鮮被劃為兩省,設三司管轄,以行省制統管。
威耀四年,鄭森領兵出跨海,集結十萬大軍,自朝鮮先登對馬島,而後南渡大海,攻入了日本九州與本州兩島。
承平了多年的德川幕府,倉惶之下集結軍隊,前往抵抗。
但是這一次,沒有了海上暴風的相助。
在跨時代的武器和訓練代差之下,德川幕府的軍隊根本沒有辦法戰勝東征的大宸帝國軍隊。
鄭森一路勢如破竹,只用了短短的兩年時間,便已經是貢獻了日本的京都,俘虜了日本天皇。
德川幕府也迎來了他們的至暗時刻。
德川的幕府成立,得益于關原之戰的勝利。
而德川幕府的崩潰,同樣也在是在關原。
又一場在關原的大戰,徹底摧毀了德川幕府的軍隊。
德川幕府的將軍第三代將軍,德川家光遞交降表,宣布臣服。
陳望廢日本天皇,解散了德川幕府,化行省而治。
不過也因此激起了日本國內的激烈的抵抗。
但是抵抗並沒有多大的用處。
陳望沒有絲毫的猶豫,下令以鐵血的手腕鎮壓,掀起了一場場腥風血雨。
日本國內的金銀礦山正在不斷的開采。
一船船滿載著金銀的海船,正順著已經開闢出來的航道,運回神州之地。
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