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身旁不遠處那位“挑扁擔”的陽光體育生似是看出了他的尷尬,好心開口勸慰道,“沒事的兄弟,咱們干這活兒的都是好男人。”
“你看,我就是受前幾天一個送飯同胞的啟發,我這才學著他挑扁擔包下女友全宿舍午飯任務的。”
程誠也沖他回以禮貌的微笑,最終還是沒有告訴他,前幾天那個挑扁擔來送飯的,也是自己...
等了差不多五分鐘,慕曉悅被批評的差不多,簽了個字之後就被宿管阿姨放出來了。
她面有菜色的接過程誠手中的塑料凳子,從剛剛在門外听到的動靜不難猜到,這位宿管阿姨可以說是凶的批爆,也凸顯的之前那個揚言說要給慕曉悅記過的孫輔導員溫和好說話多了。
“誠哥你在樓下等我一會兒,我給她們把飯送上去就下來找你哈~”
雖然這時候吃飽喝足的慕曉悅已經開始有些犯困了。但領證第一天,她實在不想放過跟親愛的帥老公難得獨處的時間。
程誠小心翼翼的把塑料凳交到她手上,“好,你去吧,我等你。”
看著女孩兒抱著沉甸甸的塑料凳子,健步如飛的沖上樓去。程誠這才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地方等著她回來。
在等待的間隙,他順手看了一眼手機消息。
其中程慧給他發的消息不少,大多是關于她跟褚瑤撕逼和囑咐他帶妮妮去體檢的事情。末了,還有剛得到消息她,依然不可置信的詢問程誠領證的事情是否屬實。
【已經領證,我們晚上回老宅。】
雖然爺爺沒有明說,但程誠大致也能猜到,肯定是關于自己領證以及財產協議這件事的。程誠早在產生跟慕曉悅領證想法的那一刻他就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而這些,對程誠來說都是比金錢有價值的多。
另一邊,慕曉悅的室友姐妹們昨天晚睡今天早起,她推門進宿舍的時候,宿舍里不出所料的全都睡得很安詳~
只是當慕曉悅用兩個塑料凳子作桌子,把打包回來的食盒打開放上後。天氣炎熱,依然留有余溫的中午剩菜立刻在不大的宿舍里散發著食物的芬芳,讓早上沒吃就等著中午這頓的大饞丫頭們原地起床。
“哇!大肘子!松鼠桂魚!曉悅我愛你~”石薇第一個從床上翻下來。那動作的流暢勁兒可一點不比昨晚慕曉悅跳窗遜色。
慕曉悅得意洋洋的雙手叉腰,“中午特地多點了幾個菜,好多菜動都沒動的,你們快吃吧!”
因為隔壁301的姐妹們及時通風報信有功,慕曉悅特地多多打包,這些菜的分量夠兩個宿舍的分了。
聞訊趕來的隔壁宿舍二話不說拿著碗筷就過來,他們一邊吃也沒忘一邊詢問慕曉悅這逃寢的事情要怎麼解決。
“還好,只是通報批評不會計入檔案的。”301的宿舍長柳如煙是慕曉悅他們班的班長,也是學校學生會的干部,對這些事宜流程比較熟悉。
經她的講解,慕曉悅也是徹底把心放回肚子里。
“嘿嘿,剛結婚家里事多,周末我就不回來了。周一給你們帶喜糖~”慕曉悅沖同學們揮揮手,這才急匆匆的跑走了。
因為是閃婚,其實小兩口後續要做的事情還挺多的。
程誠跟慕曉悅解釋了之後,兩人沒有回不二城休息,而是直接回了程家老宅。到家後程誠才從老宅管家口中得知,爺爺下午所謂的急事其實是去醫院檢查身體。
老宅的管家雖然是這幾年才調來的,但也是在才程家工作多年的。
“少爺,我說句僭越的話。老爺子這些年為您的事情真的操碎了心,上次婚禮上褚小姐當眾悔婚的時候老人家當時氣的差點兒厥過去。後來太太救場,他及時服藥後緩了過來。可老人家心髒不好您是知道的,這些日子放松下來之後他偶有不適。程慧小姐的母親馬夫人,日日上門催促,他才同意今天去醫院體檢的。”
這個時間老爺子還在醫院沒有回來。听管家說這次體檢是馬夫人托娘家關系找了專家,親自陪著去的。
程誠心中愧疚。這些日子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不可自拔,可如今緩過來,回了神後才意識到,自己的消沉對身邊人又何嘗不是一種傷害呢?
“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爺爺吧?”慕曉悅聞言也是十分擔憂那位和善的爺爺。
雖然她對程慧和程慧的母親第一印象都不好,但偏幫自己親近熟悉的人也是人之常情,她並不會因此記仇。
不過管家說老爺子他們今天只是做體檢,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
于是在等爺爺他們回家的時間里,程誠跟慕曉悅又詳細說了一下自己跟程慧一家的關系。
由于上次家宴上慕曉悅跟程慧曾經起過正面沖突,程誠心里還是希望她們以後能和睦相處。
“我母親剛改嫁的時候我還小,爺爺那時候忙于工作能給我的陪伴很有限。他擔心我的缺乏親人陪伴便將我托付給了表叔和嬸嬸。”
從程誠的敘述中,慕曉悅對這對母女倆的印象大為改觀。
程誠說,他年幼時最難過的一件事並不是生母離開了他,而是在生母離開他之後,他得到了一個比生母更溫柔體貼的長輩細心照顧,自己卻不能喊她媽媽。
“小時候其實挺嫉妒程慧的。她可以喊媽媽,可我只能喊嬸嬸。我問爺爺,為什麼嬸嬸對我比媽媽對我還好,我卻不能喊她媽媽。”現在回想這個問題確實有些可笑,卻是程誠當時真實的內心寫照。黎曉霜對他來說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母親,甚至連嬸嬸對他都不如。
慕曉悅大為震驚,也對這位嬸嬸肅然起敬。也決心以後對嬸嬸一家態度更好些。
“我嬸嬸那人比較護短還有點聖母心。現在你我名正言順的老婆了,她以後也會護著你的。”程誠捏了捏孩孩兒軟軟的手掌肉,語氣篤定的說。
“護著我能幫我解決檢討問題嗎?”在等爺爺回家的時間,慕曉悅心事重重,剛剛大姐頭微信發來的提醒消息她了,“輔導員說讓我周一班會上念檢討。2000字的檢討啊,我這輩子寫過最長的文,只有800字的高考作文!~”
她嗚咽了一聲,捂著腦袋滿臉絕望,“怎麼辦?現在周六都過一半了!明天還要帶你回家吃飯,我爸媽說不定還會邀請親戚過來,那一天就廢了!我哪里有時間寫那麼長的檢討啊!”
程誠一噎,他也想起來上午他們在輔導員辦公室答應人家寫檢討的事情了。
“對不起,這事兒還是賴我。”程誠想了想,試探著說,“要不我來幫你寫?”
從小品學兼優,還有跳級史的程誠這輩子還沒寫過檢討。不過他知道自己那位從小就成績墊底,腦子不靈光的堂妹可沒少寫那玩意兒。
正好剛剛程慧還因為父母砍了她零花錢而向自己求助,便立刻有了主意,“曉悅你要是困了先去睡午覺,檢討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保證周日晚上之前給你解決,行嗎?”
慕曉悅大喜過望,“好啊!”
反正在她看來,這個檢討本來就該程誠來寫!哼~
慕曉悅本想提醒程誠他倆字跡差距很大,讓他寫檢討的時候注意點。可程誠卻當著她的面給程慧打去了電話。
“你不是想要追加資助?可以,但你要替我做件事。”冷酷無情的哥哥雖然出手闊綽,卻並非無償。
“做什麼?”
電話那頭的程慧這幾天本就在為準備起訴褚瑤追回借款的事情忙碌,上次程誠贊助的法律援助金都被她拿來請最好的律師了,這幾天手頭緊。可在得知誠哥今天不僅跟那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小丫頭片子結婚了,還要自己給那個小嫂子寫檢討,程慧忽然想說髒話了~
“代寫檢討六十萬,寫還是不寫?”程誠甩出的價碼是此時貧窮的程慧無法拒絕的。
“寫!我這就去寫!”程慧兩眼放光,這次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程家教育孩子不興體罰,一般以言語教育為主。所以對寫檢討這事兒經驗豐富的程慧來說根本不是事兒。于是她詳細問了一下小嫂子具體犯了什麼事兒才要寫檢討。
程誠不尷不尬的大概講完後,電話那頭的程慧震驚了半晌,最後只憋出了一句“牛逼”。
問題得到解決之後,慕曉悅也是徹底心情放松。
“好困啊,我昨晚興奮的快三點才睡著,早上八點就醒了~”年輕的女孩兒每天睡八個小時都不夠。暑假時平均每天能睡上十多個小時的她驟然放松下來已經困得直打哈欠了。
“那去睡會吧。”常年失眠的程誠昨晚睡了足足五個小時,這對他來說,其實已經算是相當好的情況了。
程家老宅這邊的客房很多,但程誠必不可能讓自己的合法妻子去住客房。
他親自領著慕曉悅去到自己在老宅的臥室,“你放心睡,爺爺回來了我再來喊你。”
有了他這話,慕曉悅也是徹底沒了顧慮。她自來熟的往床上一躺,“好的好的,那我先睡了~”
可能是真困了,慕曉悅躺下去差不多就秒睡了。就連男人幫她掖被子都毫無反應。
幫她調房間空調溫度的時候,程誠的手機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發現是程慧發來的。
【哥,剛剛忘了問了,檢討要寫多少字?有沒有具體內容要求?】
程誠慌忙的一邊手機靜音,一邊單手打字秒回,並提醒程慧要手寫。
對方迅速的回了ok。
于此同時,一位在某寶專門經營代寫檢討,情書,材料,策劃文案業務的店主瞳孔地震。
【親,您是觸犯了天條嗎?要寫20000字的檢討?】
一般客人若是提出這種要求,店主可能會以為是同行搗亂。但這位是在他們店里下過好幾次單的老客戶了~
程慧也有些疑惑。
她再次看了一眼自己跟堂哥的對話框,確定自己沒有多看一個“0”。再聯想到誠哥開出的巨額好處費後,回答道︰【沒錯,就是兩萬!價錢你隨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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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來想好的每天六點更,但我太磨嘰[狗頭叼玫瑰]
第32章 牽個小手
程慧是在父母的要求下, 不情不願來老宅吃晚飯的。
她進門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怨氣滿滿,活像是剛生吞了八個邪劍仙似的。
而她進門後卻發現父母和大爺爺都是一臉沉重的,似是正在討論什麼。
“慧慧來啦。”馬丹雪見女兒來了, 趕緊抹了一把眼淚,重新擠出一抹笑.道,“你怎麼了這是?臉色這麼難看?”
程慧臉色能好看才有鬼了。
那家她光顧過好幾次的代寫店主, 最後以十萬元的價格接下了這單生意。但因為檢討的篇幅過長,所以寫檢討的時間也長。最後程慧跟對方約定的是最快今晚, 最慢明早交貨。
而程誠還得寸進尺,不僅要求她承包了檢討, 還沒收了她的貓。那只被他養成半掛的可憐小貓咪是程慧接回家後精心飼養了好久,才逐漸有體重恢復正常的苗頭。可她那位專職獨裁的堂哥卻以“我老婆”喜歡為由,送過去後直接不還了。
“大爺爺~”可看在六十萬的份上, 程慧還是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來沒有告狀。而是有點咬牙切齒的強顏歡笑,“听說誠哥跟那個女生領證了, 他倆人呢?”
剛剛還跟她父母說事兒面色凝重的老爺子,一說到這個話題就立刻喜笑顏開了起來,“他倆昨天有事, 睡得晚, 還在樓上睡午覺呢。”
程慧一臉問號,“這都快五點了吧, 還睡著呢?”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這話的重點不是五點,而是睡著。
“誠哥他現在能自主睡覺了?”
外面很多人都以為程誠是因為褚瑤劈腿, 才一時想不開抑郁割腕的。但作為關系親密的妹妹, 程慧對程誠的情況其實是非常了解的。
她從小就被爸媽叮囑說這個小哥哥因為沒有父母,心思憂郁,要自己多讓著他。後面混熟了之後程慧發現這家伙少年老成, 不愛笑,跟同齡的孩子們總是玩不到一塊兒去。因此即使優秀,也壓根兒沒什麼朋友。這渾身上下疊滿了抑郁buff之後,再被褚瑤稍一背刺就立刻病發也實屬意料之內。
可接下來程老爺子的話卻是能震驚程慧三百年的程度。
“是啊,剛回來的時候就听說他跟曉悅昨晚太累,睡午覺呢。”程老爺子其實最開始還是有些為程誠所堅持的不簽婚內財產協議而感到焦急,可是當他從醫院回來,听聞管家說程誠帶著曉悅回家了,還跟她一起睡起了午覺之後,心情一下子轉而輕松了起來!
程慧的父親程宇軒看了一眼時間,“不過他們這午覺睡得也太久了,都五點多了。”
“曉悅,你上樓去把你哥哥嫂子叫起來,這都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說是一起睡午覺,但其實是慕曉悅在床上呼呼大睡。程誠在回完堂妹消息後,給範秘書發了幾條消息叮囑了一些事情。然後他坐在沙發上思考一些問題的時候,就不知不覺的開始犯困了。
所以當他被程慧推醒的時候,人是躺在臥室旁邊的貴妃椅上的。
“起來了誠哥,吃飯!”程慧心情復雜的推了他一把,低聲道,“你睡多久了?”
一直到這時候,程誠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竟然睡著了!
“幾點了?”他沙啞著聲音輕聲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