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著一張臉的螢丸︰“……”
在我的頭上摸來摸去很開心嗎?螢丸覺得自己應該裝作氣鼓鼓地別過頭。但是,一種莫名的力量讓他舍不得動彈半分。
幾乎就是同一時刻,螢丸看著面前的審神者流下了眼淚。
原本摸頭很開心的審神者頓時慌了, 連忙來向螢丸道歉,“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螢丸你沒有事吧?”
真奇怪, 怎麼會有審神者主動向刀劍男士道歉的。
螢丸不知道, 只覺得眼前的場面讓他感到非常非常的懷念, 在看到的那一瞬間, 心髒就微微抽痛。
我想, 我可能需要會到爐子里面冷靜冷靜。
螢丸茫然了一瞬得出結論。
*
這是一個非常非常普通的本丸, 至今為止建立的時間還不足一年。
審神者是個孤兒。年幼時, 過強的靈力讓她擁有了見到妖怪的能力, 但這也導致她被身邊的人排斥。
所以,孤獨的審神者很渴望擁有家人。
某一天,高中畢業沒多久正在思考人生的審神者看見了時政編寫得天花亂墜的入職廣告。且不提五險一金,無需工作經驗,工作後分配獨立住房,帶薪休假……最末尾的那一條自動分配長期共事的同伴牢牢抓住了審神者的眼球。
然而,審神者並不知道,那份入職廣告超經意地放在了她能一眼看得到的地方。最近的時之政府缺人缺瘋了!
就這樣,剛畢業沒多久的女高中生搖身一變成為了審神者。
入職培訓很辛苦,但是審神者在最後堅持下來了。
在一段時間後,審神者帶著大包小包來到了屬于她的本丸面前。
看見這座本丸的第一反應是,好大!如果審神者在畢業後選擇成為社畜,不吃不喝工作一輩子都不一定買得起眼前這座日式宅院。
在驚嘆過後,審神者成功拎包入住這座本丸。她不甚熟練的根據流程召喚出了一批刀劍男士,開始了監管神明並且守護歷史的生活。
其實一開始,審神者完全沒有現在這樣開朗。常年孤身一人的經歷讓她像個小刺蝟一樣對身邊的一切豎起尖刺。
她對于毫無緣由的善意感到惶恐,瑟縮。敏感的內心總是因為一點點小事就害怕不已。
但是沒有關系,審神者的刀劍男士永遠不會拋棄她。在敬她為主君的同時,又如同家人一樣陪伴著審神者。
所以,孤僻的審神者走出來了。她變得陽光,變得開朗,對每一天都充滿了期待。
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也用對待家人的感情,愛著獨屬于她的刀。
*
今天擔任近侍的是這個本丸的初始刀︰加州清光。
在這個本丸生活久了,螢丸發現審神者在鍛刀這件事上無比熱衷。她一邊喊著什麼“抽卡啊”,“ssr”啊,一邊抱著資源就沖了上去。
然而,這個本丸的審神者運氣不太好,每次鍛刀都失敗。
審神者在萌新階段不加節制地鍛刀導致這個本丸天天都在吃低保。因為有這個前科,所以每個近侍都要在審神者上頭的時候揪住審神者命運的後頸皮。
審神者發出靈魂疑問︰?
審神者努力挽尊︰“我不要面子的嗎?”
眾刀劍男士︰點頭,微笑,嗯。
其實,審神者這麼做都是有原因的,她想讓時政已實裝的所有刀劍都能在遙遠的未來和自己的家人團聚。被刀劍們寵壞的審神者不知不覺開始傲嬌起來,完全沒有把她的目的告訴自己的刀劍們。
不過呀,刀劍們都知道這一點,于是在天守閣的門口,常常出現野生的精致小甜點。種類橫跨古今中外,應有盡有。
可是審神者不知道啊,她只會覺得“哇,又有好吃的!”,“哇,燭台切光忠又研究新食譜了。”
然後在熬夜餓肚子的時候把小甜點美美吃掉。
經常背鍋的本丸大廚笑而不語,然後看著自己的同僚費勁做出的小甜點哄好審神者,但是功勞全算在他的頭上。
審神者的刀劍男士非常熟悉審神者的口味,投喂給審神者的小點心幾乎每一次都沒有浪費。
不過也不是沒有缺點,燭台切光忠去修復室的頻率變高了。
真過分。
*
這個本丸的審神者似乎非常喜歡摸摸螢丸的頭,她對外表可愛的“小孩子”沒有一點點抵抗力。
這就導致了螢丸一直在粟田口刀派短刀們看時間溯行軍一樣的眼神中如坐針氈。
可是螢丸在自己的潛意識里並不想讓出審神者,每次完成了自己的內番就跑到天守閣眼巴巴地看著審神者。
一開始這個本丸的明石國行和愛染國俊並不知道這一點,竟然以為螢丸失蹤了。
據說那一天,明石國行在全本丸的步數罕見的從倒數第一直升榜首。
在發現烏龍解除後,這位來派的監護人又好笑又無奈,再度回到了之前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的逆天生活。
眾所周知,來派刀劍的性格不可以根據外表來判斷。
不說誰又能想到,身為大家長的明石國行是個“懶癌晚期”患者,看似大大咧咧十分樂觀的愛染國俊心思細膩,而外表最為年幼的螢丸卻意外的穩重。
他們同其他刀派的刀劍一樣,有著獨特的生活節奏。來派一直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螢丸在這個本丸非常幸福。
“咦?”在幸福的瞬間螢丸只覺得自己的心髒微微抽痛。
他逃避似的忽略了這一點,再次去天守閣找他的審神者。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螢丸的聲音略帶顫抖。
審神者一愣,笑著摸了摸螢丸的頭。她說︰“會的。即便我們走散了,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終會重逢。哪怕我失去了記憶,哪怕我面目全非,只要在見到你們的那一刻,我都會認出你們。”
“我保證。”從不輕易許諾的審神者將她的第一個承諾給了她愛的家人。
*
所有本丸的馬都喜歡欺負螢丸,每次輪到馬當番的時候,總會暗搓搓搞事情。
“是馬~馬兒馬兒~哇—喂,不要咬我啊。“”
“馬兒,好過分……”
要不是螢丸的同伴及時伸出援手,他差點摔到糧草堆里。
根據今天的內番表,和螢丸一起參加馬當番的是山姥切國廣。眼疾手快的打刀先生憑借自己比大太刀高出一截的機動性常常救螢丸于水火之中。
螢丸對山姥切國廣表示感激。
山姥切國廣害羞,臉紅紅的,當場cpu過載。
“即使身為仿品,我也有不輸于本歌的實力。這點小事有什麼值得放在心上的……不要故意來同情我……”山姥切國廣的聲音越來越小,擅長對付傲嬌的螢丸很熟練的順毛摸。
“山姥切先生是一振非常優秀的打刀哦,在我心里你是獨一無二的,不是任何刀劍的影子。”螢丸笑著說。
又解決一個心理問題。螢丸暗暗想道。
咦?我為什麼要說“又”?
螢丸還來不及反應,就被耳尖紅紅的山姥切國廣岔開話題。
“咳……沒什麼了不起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倒是螢丸先生,我總局的你這幾天有些心不在焉?”
螢丸納悶︰“心不在焉?”
山姥切國廣肯定地點了點頭︰“總有一種感覺,你好像和局外人一樣以某種更高的視角在看我們。此外,在每次看見審神者的時候,你都用極度恐懼的眼神看著她……就好像,下一秒主人就要消失了。”
螢丸“啊?”了一聲,迷茫的表情不似作偽。
真的有那麼奇怪嗎?這個問題的答案,螢丸並不知道,他只看著自己的同伴臉上浮現出深切的擔憂。
“你應該是看錯了。”螢丸回答道︰“我在這個本丸里連出陣次數都不超過五次,怎麼可能遇到什麼不可能扭轉的困境呢。”
螢丸臉上疑惑的表情毫無破綻,山姥切國廣在看到後很快放下了擔憂。
只是,螢丸總覺得他用來說服山姥切國廣的理由更像是用來說服自己。在這個本丸的生活實在是太美好了,沒有任何敵人,也能和自己的家人們在一起。
【你沒事吧?醒醒啊?別睡了?】
突然,一道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聲音強硬地闖進了螢丸的腦海。
【唔……要不要試試我的棒球棍?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螢丸的耳邊響起了奇異的嗡鳴。
是一道陌生的女聲,她的聲音不知為何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能被螢丸听見純屬偶然。
再後來,螢丸便听不到她的聲音了,但是這個明顯的異常螢丸始終未曾忽略。
或許,自己的身上真的還有什麼秘密。越是細想,陌生的恐懼越是強烈。
螢丸忍不住蜷縮起來,明明在在陽光燦爛的上午卻一直瑟瑟發抖。
“你沒事吧?”是審神者,她似乎通過刀帳察覺到了螢丸不對勁,匆匆從天守閣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