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青樓。
而此時的濮憶謹和闞衾寒則在大街上走著。
原本繁華喧鬧的都城, 今日好像沉寂了下來,只有那鐘聲在耳邊久久的回蕩著,一聲一聲不絕于耳。原在街道上賣藝的人兒, 今日都已然收攤, 誰都不想因著奏樂被關入那大牢之中, 被扣上一個對皇上不敬的罪名。
留在街道上的,唯有那有著門戶的小店, 和幾家擺著饅頭肉包的店鋪。而那賣著豬羊牛的店鋪都早早的關了門。
皇帝的逝世總得來說沒啥影響,可對他們有著十足十的影響,所謂四十九天內不準屠宰, 給他們造成收益上的傷害可是匪淺。
除此之外,人們該上街買菜的上街買菜,該開店鋪的開店鋪, 只是因著那鐘聲,顯得頗為寂寥。
而濮憶謹和闞衾寒則拉著小手, 在這街道上閑逛著。
好不容易處理完政務, 在濮憶謹那張可憐兮兮賣萌的攻勢下,還是承受不住, 帶著這人離府,出門溜達溜達。
順便再膩歪膩歪。
倆人走著走著,濮憶謹忽然瞅見不遠處好似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身著華服,還有一個略大的人, 倆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瞧著有點像……當今小皇帝。
濮憶謹凝眉遠目, 瞧了半天, 愈發覺著可疑。
便拉著闞衾寒要往那走邊走去。
于是乎,闞衾寒便感受到了她家媳婦的力量, 拉著她要往那邊走去。闞衾寒寵溺一笑,跟著她便往那邊走,不料一個抬頭,便看見阿瑾要去的地方的名字——青樓。
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緊接著那眉毛便深深的蹙起,愣由濮憶謹怎麼拉她,她就是紋絲不動。濮憶謹這才察覺了異樣轉了過來,轉頭瞧見的便是衾蹙眉不悅的模樣,瞬時間她便愣在了那處,一臉懵逼的看著闞衾寒。
“衾?”濮憶謹呆呆的喚了聲,聲音里有一絲擔憂。
“阿瑾,你知道你要去的是什麼地方麼?”闞衾寒的眉頭依舊蹙著,抿唇,穩住情緒,淡淡的問。
“什麼地方?”濮憶謹再次懵逼,她傻愣著半晌,頓了頓,轉回頭去,認真的看了眼招牌。瞬時間便開啟了變臉模式,一時間變幻莫測。
闞衾寒唇無奈的勾起,瞧著她那副模樣她便知道這傻孩子之前不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不知道便往那處走,真真是……傻的很啊。
“衾,我,我不是,我沒有……”濮憶謹慌亂的想解釋什麼,卻一時語塞憋了半晌就說出了這六個字。
焦頭爛額的模樣,竟也是可愛極了。
“怎麼會傻的這麼可愛……”闞衾寒輕嘆了口氣,摸摸濮憶謹的腦袋,眼眸里的寵溺仿佛可以將人溺斃在其中。
“我剛才,瞧見一個男孩走進去,長得特別像當今皇上。”濮憶謹蹭蹭闞衾寒的肩膀,察覺周圍人那曖昧的目光,忙又躲到了身側,臉倏然間便染上了紅霞,漲紅的臉與水光瀲灩的眸子,瞧著便誘人的很。
闞衾寒的眸子暗沉,染上一絲情/欲的色彩,不過很快,她便壓下了心中的躁動,捏捏手心里的柔夷,這麼做完之後,倏而,莞爾一笑。
這一笑,可謂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周圍投來的目光滿是驚艷與羨慕。
周遭的一切好似都失了色彩,唯有面前的人兒才是最為光輝耀眼之人。
不過,這些眼神卻還是讓濮憶謹皺了眉,只見她撅起嘴,又往闞衾寒那兒靠了靠,仿佛宣誓主權一般。
闞衾寒好笑的勾起唇,瞧著這孩子氣的舉動。心微動。低頭,便輕輕的在阿瑾的唇上印上清淺的一吻。
這一吻的威力可是比那勾著小手的威力來的大了不少。
濮憶謹本就紅潤的小臉,此時更是燒的像是那一輪紅日,紅的仿佛隨時都能夠沁出血來。而那一道道視線也從驚艷便為了赤/裸裸的羨慕,只是這羨慕之人換成了濮憶謹。
所有人的內心都不約而同的響徹著一句話,這人究竟是何德何能,得了這樣一位女子。
美的如此不可方物。
這樣的評價若是讓濮憶謹听了去,她定是高昂起頭,好似有多驕傲似的,告訴那些只瞧得見表面的人,她的媳婦有的不只是容顏還有那匪淺的知識!
濮憶謹拉拉闞衾寒的柔夷,小聲嘟囔了句,“走了。”
她只覺著自己快要頂不住這些人投來的目光了。
闞衾寒壓下勾著的唇,眼里的笑意卻是滿溢出來。就這麼瞧著濮憶謹,她便覺著自己回融化在這無盡的笑意之中。難以自拔。
于是百姓們看著這個美人牽著那個清秀的小生,走向了青樓……
令人大跌眼鏡。
女子上青樓,倒也不是沒有,只是鮮少有人瞧見。更別說還帶著個明顯是自己的另一半的人了。
在外邊拉客的女子,怔怔的看著倆人手牽手走了進去。到是那里邊的老鴇,迎了出來,頗為親昵的模樣,嘴里說著的詞語,好似與他們頗為相識。
可實際卻只是初識,荒誕卻也是意料之中。
那老鴇想著要在她倆身上撈上一筆。頗為殷勤的湊近倆人的身側,這倆人衣著華麗,根本不是貧窮人家該有的模樣。定是大戶人家。
可惜老鴇還是失算了,向倆人推薦了( )一堆人風華秋月的女子,可那倆人卻依舊是無動于衷的模樣。
她瞧著倆人擺擺手,只叫她備座,準備茶水,臉色頓時便難看了起來。幸而在她臉色徹底暗下之前,闞衾寒遞給了這人幾塊完完整整的銀兩,才又讓這人露出了一張笑眯眯的臉,扭著腰肢,便往旁邊走去。
一邊招呼著倆人,倒騰了個好位置給她倆。
瞧著老鴇又笑成了一朵花,闞衾寒斂眉,向四處打量,尋找阿瑾口中那個與當今皇上極為相似的小孩。
不曾想環顧一周後,卻是毫無線索可言。
別說人了,就是個尾巴,她都沒有瞧見。
闞衾寒嘆了口氣,把目光放在了面前這個老鴇身上。若是說青樓有誰進來過,那最為清楚的人自然就是面前這位老鴇了。
她喚了老鴇一聲,淡聲詢問是否有瞧見一個小孩子。
老鴇踟躕的看著倆人,似乎在思考到底該不該說出口。而就在她搖擺不定的時候,闞衾寒又塞了幾塊銀子給老鴇,這回她不再猶豫了,只是把視線投降了一個屋子,意味深長的看了倆人一眼。
闞衾寒和濮憶謹也不在意她那揶揄的笑容,揮退老鴇,故作震驚的喝上一口茶水,等著那老鴇走的足夠遠了。闞衾寒才和濮憶謹從位子上站起,往老鴇指的那間房間走去。
不過才走到附近,倆人便听見了里邊尋歡作樂的喧鬧聲。
這尋歡作樂的喧鬧聲中,竟然帶著稚童的聲音,那本該天真的聲線,此刻卻充滿了□□的意味,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聲音飄進倆人的耳中。
濮憶謹明顯撇撇嘴,又皺起眉目。
這聲音,的確有些熟悉,可卻不能就這樣簡單的認為那人便是當今皇上。她听聞皇上的聲音可是少之又少,如此辯駁太過草率。
她偏頭看著衾。衾與這皇上畢竟是兄弟姐妹,該是要比她清楚的。她瞧著媳婦眉梢輕挑,半晌後,朝她點點頭。
便是在告訴他,她的判斷沒有錯,此人的確是闞景明。
只是這帶著皇上來青樓的人會是誰呢?
闞衾寒饒有興趣的瞧著那緊閉的門,心中不住的猜想著。若是闞景明身邊有這樣一個豬隊友的存在,那麼……闞衾寒的唇角微微勾起,似是對這樣的情況滿意極了。
而一旁的濮憶謹則哼了一聲,嫌棄額看著這房門,只要想到里邊會是什麼活色生香的畫面,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先不說這小皇帝不好好處理政務就出來尋歡作樂,就他的年齡就讓濮憶謹覺得難以接受,分明才九歲的稚子,卻已然成了上流連于青樓之間的人,那麼,他將來還會有什麼樣的作為。
濮憶謹對這江山的未來的擔憂在此時再次浮上心頭。
倆人確定了身份,便要走。熟料肩膀卻被輕拍了一下,闞衾寒條件反射的捉住那人的手,一回頭,竟是林暮絮。也不知這人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跑到了倆人的身後的。
林暮絮的手被闞衾寒抓住,卻是眉頭輕挑,眨巴倆下她那雙狐媚的眼楮,淚水倏然涌上,溢滿眼眶,瞧著那模樣好似多委屈似的,闞衾寒皺起眉,便听見這人纏著聲,“小衾寒∼”
于是闞衾寒忙像觸電一般松開了她的手。而那人依舊顧影自憐的模樣。
濮憶謹勾著闞衾寒的手,往自個這拉了拉,唇微撅,臉微變,那模樣既是在宣告主權,又好似在說著,不哄我就不開心了。
闞衾寒瞧著她這副模樣,勾起唇,在她的耳邊輕聲細語的呢喃著,溫言軟語的哄了半晌,只瞧著阿瑾的臉龐慢慢浮上紅暈,這才作罷。
闞衾寒狠狠瞪了林暮絮一眼。又轉回頭,那張發紅的臉龐好似在誘惑著她做些什麼。她心微動。輕輕撫上濮憶謹的臉,俯首在她那發紅發燙的耳廓上印上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