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若是第一種,那麼, 要殺她的人是誰?
    是當今皇上——闞景明?還是那碌碌無為的闞景臨?還是那個呆在獄中瘋瘋癲癲的闞景清?
    又或者是第二種?
    那麼闞景清又是怎麼逃出這牢獄,憑什麼逃出這牢獄,什麼時候逃出的牢獄?
    還是第三種?
    闞衾寒敲擊著木桌,木桌隨著她的敲擊,有節奏的響著,思維隨之舞動。
    若是闞景明,她大概是要欣慰這冥頑不靈的皇帝終于是開竅了一次,可惜他和那闞景臨一模一樣,都不是能夠造成威脅的主,她大可不必擔心。
    可若是那闞景清……
    這般情況下還能做到這樣的事情,那可真真是個有趣的對手。
    闞衾寒唇角微揚,清淺的笑意漾在眼底,只不過這笑意蘊含著深深的厭惡。
    “衾,為何而笑?”濮憶謹開門走進,瞧見的便是這樣一幅圖畫,闞衾寒單手支著下邊,另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著桌沿,唇角勾著輕佻的笑容,以及隨風而揚的青絲,說不出的生動勾人。
    “我們大概遇到了一個有趣的對手。”闞衾寒拉過阿瑾,瞧著濮憶謹茫然可人的模樣,笑意倏然間就真實了起來就,她的唇角不自覺的高昂了起來,她伸手捏了捏濮憶謹的小肥臉,拉著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幸好馬糞不太臭。”闞衾寒把濮憶謹抱進懷里,倏然間笑著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
    濮憶謹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哼唧的掐了一把闞衾寒的縴腰,說是掐不如說是輕捏了一下。不痛不癢,甚至輕飄飄的。只覺得有些癢。
    讓那人輕聲笑了起來。她笑著摸摸濮憶謹的長發,摸的阿瑾的頭發從柔順到立起了呆毛,這才罷休。
    而那小呆子也就窩在她的懷里,任她□□著自己的小腦袋。
    那般溫暖。
    最後倆人一起上了床,一夜好夢。
    醒來時,睜眼便是阿瑾那如小貓咪一般的窩在自己懷里,甚至乎乖巧的蹭了蹭自己的胸,闞衾寒醒的挺早,外邊天才是蒙蒙亮,她低頭順著阿瑾的發絲,直到那人別開手,不悅的哼哼倆聲後又蹭了蹭自己,闞衾寒才無奈又寵溺的笑著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就這麼看著阿瑾的睡容,唇角在上揚,眼瞼在下合,慢慢的便抱著阿瑾,再次陷入睡眠。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
    只知道,林暮絮和寒翎來敲門的時候,倆人還躺在床褥間,睡地昏天地暗的。
    眼見敲了幾聲也沒人響應,林暮絮又蠢蠢欲動了起來,她縴手點著唇,紅唇勾起,接著便要推門而入。
    不用懷疑,她不是做做樣子,她是真的想進去使些壞事∼。
    不過,在她推動的時候被寒翎制止了……
    “林暮絮。”寒翎那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暮絮眼楮一眯,眉眼一跳,就立刻回到了寒翎的身邊,如一個乖寶寶。
    她嘿嘿的干笑了倆聲,扯扯寒翎的袖子,嘟著嘴說,“我就想逗逗她們嘛。”
    “咳,今天不行。”
    言下之意便是明天就可以了。
    自以為完美解讀小寒翎的意思的林暮絮立刻又眉開眼笑了起來,她揚著笑容,眼角眉梢都靈動了起來,言語間都是滿滿的歡喜,“最喜歡小寒翎了!”
    五歲兒童確認完畢。
    闞衾寒翻了個白眼,推開門。
    剛才林暮絮要是敢打開這門,她保證自己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闞衾寒咬牙切齒的想著。她可不會忘記前些日子,這林暮絮是怎麼對她和阿瑾使壞的。
    而林暮絮則一臉震驚的看著突然打開的門,忽然間就覺著不美好了,闞衾寒現在學壞了,竟然還會埋伏自己了,還是媳婦好啊,這麼想著,林暮絮吧唧一口便親上了寒翎的唇上,聲音響在在場的三個人耳里。
    寒翎的耳朵倏然間就紅了。
    而且有著蔓延的趨勢。
    她嗔了林暮絮一眼,卻沒有說話。
    而林暮絮則是美滋滋的笑著,笑得嫵媚極了。
    “怎麼了?”闞衾寒淡淡的開口。
    “昨天,小衾寒你被偷襲了?”林暮絮扒著她的小寒翎,歪著頭問。
    “可有頭緒?”瞧著那人點點頭,她又問。
    “沒有,箭柄上刻著個’闞’,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闞衾寒搖搖頭。
    “要再去看看闞景清嗎?”沉默著的寒翎突然開口。
    “闞景清的嫌疑的確大呢。”林暮絮點點頭,似是同意。倆人齊齊盯著闞衾寒,等著她的下文。
    “可以。”闞衾寒點點頭,“等會。”她這麼說著,復又合上了門。
    于是外邊的倆人又進行了漫長的等待,等著她覺著那太陽都有“西沉”之相,等著她覺著都“日薄西山”了,這門才終于打開。這次出來的有倆人,且衣衫整齊。
    禁欲氣息撲面而來。
    “太陽都要落山了——”林暮絮這般抱怨。
    闞衾寒抬眼看了那好好掛在正上方的太陽,嘲諷的笑了一聲,牽著自己的媳婦就往外走去。
    而落在後邊的林暮絮只得是哼哼唧唧的享受著自個媳婦冷中帶暖的安慰。
    這才消停了下來。
    這次去牢獄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去看看闞景清到底在是不在,再試探試探他的底牌到底還有多少。
    上次說的話,瘋瘋癲癲的,她們沒放在心上。可現在卻是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那三個人,她們最當心的只有這獄中的。
    除此之外,只有那民間的和朝中的。
    ——
    這次,闞衾寒等人揮退士兵,四人一道走了進去,牢獄依舊潮濕昏暗,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不知道這獄中之人是否有變化呢。
    等著四人找到,那闞景清依舊寒酸的縮在角落,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若不是那與之不同的氣息,她們甚至都不能看出這人到底是不是闞景清。
    “闞景清。”清冷的嗓音在這牢獄之中那般明顯,清亮。
    那人緩緩抬頭,似乎根本不想理睬似的。
    “幾日不見,憔悴了不少呢。”林暮絮呵呵笑著,聲音悠揚婉轉。和此時的場面甚是不符。
    “呵,不出幾日,闞衾寒……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那人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一步一頓的走過來,抓著欄桿獰笑著說道。
    “本王定要讓你們嘗嘗本王現在的滋味!”闞景清使勁拍著欄桿,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呵,那也要看看你出不出的去這里了。”闞衾寒眯著眼,盯著他,注視著他的一言一行。企圖發現一絲異樣。
    可惜,他異樣的太過正常。
    “呵呵呵哈哈哈哈,走著瞧吧闞衾寒!”闞景清瘋笑著,又跌跌撞撞的回到草垛上,不再瞧她們一眼,就好似剛才那一幕仿佛是假的一般。
    闞衾寒等人盯著他,良久,闞衾寒出聲,“走吧。”
    “衾,我們留一人在這吧,我覺得這賢…闞景清奇怪的很。”走到外邊,接受陽光的沐浴,濮憶謹突然這麼說道。而這正是闞衾寒的想法,現下不奇怪反而也覺著奇怪的很,闞衾寒勾唇一笑,點點頭。
    把目光投向面前的倆人。
    那眼神仿佛在說,好了,現在機會擺在面前,誰想要自告奮勇的來立功啊。
    林暮絮嘴角一歪,扯著自家媳婦,就想將寒翎扯走,再不走,她覺著這人就要傻傻的答應下來了,這苦差,怎麼能讓她的媳婦干呢!
    只可惜,拖的再快也快不過寒翎那張善解人意的嘴。
    她自告奮勇的要守夜了。
    于是,林暮絮只能咬牙切齒的瞪著闞衾寒,眼里的不悅和氣憤幾近滿溢。
    第56章 暗殺。
    那日, 寒翎一句話,便使得林暮絮和她一同呆在了那陰濕寒冷的牢獄中,努力睜著一雙眼楮, 死死的望著那來往的過道, 時不時望著那不遠處的闞景清。
    闞景清表現的很正常, 不過窩在草垛上,不言不語。
    直到一個男子的到來。
    這個男子的到來, 而正是這位男子才使得林暮絮和寒翎在這蹲了一夜有所收獲。
    她們瞧見那男子左顧右盼了一陣子,覺著沒啥問題了,這才湊了上去, 輕聲的喚了句,“賢王。”
    聲音不大,卻在這逼仄陰暗之地, 顯得那般明顯。可周遭卻沒有人睜開眼眸,大抵是見怪不怪了吧。
    草垛上的男子緩緩睜開眼, 瞪大了眼看向外頭的男子, 輕手輕腳的站了起來,他走向那個陌生男子, 壓低了嗓音說了些什麼,而那男子也低語了些話,抱拳離去。
    看的好生奇怪。
    听的模糊不清。
    那刻意壓低的聲音,幾乎可以算于耳語,與之前那一聲呼喚相比, 差距甚大。
    倆人默默看著陌生男子離去, 闞景清躺回草垛。
    她們試圖在腦中那嗡嗡嗡的一團聲音里捕捉信息, 嘗試了半天,全是破碎的話語, 拼湊著,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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