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還說……想謝謝你。”
    “衾。”
    當時她做了什麼呢?
    她記著她俯下身,吻住了那小嘴,吻住了她的小阿瑾。
    她听見阿瑾在耳邊斷斷續續的喚著她的名字。
    第60章 戲精。
    不知濮父是沒想過, 不願想還是想過但卻不想實行。總之,結果便是濮憶謹此時正呆在她的父親的書房里,與他促膝長談, 把話題引到了皇帝的身上, 在逐漸表達自己的想法。女子為君王, 如此驚世駭俗。
    濮存義怔怔的盯著面前的濮憶謹,他可記著前些日子這人還冥頑不靈不懂變通, 活似個老頑固一般,怎的幾日不見,便如此這般通達了。
    因為愛情?
    濮存義皺眉, 撇嘴,久久不言語。
    若是此時濮憶謹知道了他父親的想法,怕也是蹙眉直嘆, 這哪是一回事啊。
    見父親沉默良久,濮憶謹也有些著急, 忙著問道, “不知父親怎麼想的?”
    其實她們不是非要取得濮存義的贊同和支持,只是他畢竟是她們的父親, 且是個臣相,無論從何處想都是好的,心也好受些。
    “兒啊,中庸之道為最佳啊。”濮存義嘆了口氣,望著年輕氣盛的濮憶謹, 目光復雜。
    闞衾寒做這當今的君主自然比現如今這個小皇帝來的好上數倍, 可若是失敗了……那後果根本不是她們所能承受的, 所謂誅九族,可真的就是誅九族這麼簡單麼?即便這失敗的幾率小的多了幾個零, 可只要不是百分百的確定,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想這麼做,不會想拿全家人,甚至是全族人的性命作為賭注,壓在皇帝和長公主的斗爭上。
    膽小也好,無為也罷。
    濮存義看著濮憶謹搖了搖頭,“濮憶謹。”他喚的擲地有聲。
    “不要拖公主的後腿。”
    “這事,我不能也不會參與。”
    “我只能保證不陰你們,也盡量不讓他人陰到你們。”濮存義一臉正色,嚴肅認真的說道。
    雖然他不參與,但是他還是希望也認為闞衾寒該是能勝過那整日吃喝玩樂的小皇帝的。不論是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上來看,還是站在一個臣民的角度上來看。只有明君才能給天下人帶人安樂。
    濮憶謹抿住了唇,想再說些什麼,可也知道這是父親的底線了。最後,她還是合上了嘴,點了點頭,鄭重的點著頭。眉目堅定,雙手緊握,站起身,離去。
    至少父親是同意的。
    濮存義筆挺的身子松垮了下來,他靠在了椅背上,望著兒子一步步走向門外,那背影雖沒想象中寬厚,卻好似也能夠擔住千斤重。
    到底是成長了啊。
    “呵。”濮存義輕笑了聲,沉厚的笑聲帶了些力量。含著淡淡的滿意。
    “不愧是我兒啊。”
    ——
    沒得到濮存義完完全全的支持,倆人相視而笑,笑的釋然,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要不產生內訌一般的事情,闞衾寒覺著一切都還好。
    山靈被佔領有一小段時間了。
    現下那處又傳來了異動,大抵是又開始攻打另一處地了。
    闞衾寒打量著手中的地圖,手指在其間輕輕劃動,似乎在規劃著什麼。圖中有個圖被標記了起來,那處便是山靈。
    山靈其實算是個不錯的地方,依山傍水,百姓在那生活的極好。邊上靠著個郡,而這郡的附近也就是山靈的附近有著幾個類似大小的縣,倚著山靈為基礎,在趁勢佔領那周圍的幾個縣,屆時人心惶惶,即便是郡也是不足為懼。最後再通過郡來攻向都城,宮內,听起來簡單的很。
    可前提是有著足夠強大的軍隊,並且有著優越的領導能力和足夠的膽量。
    而現下那人不就正準備著麼,闞衾寒嗤笑一聲,那人試圖調走宮內的兵力。因此帶走了副將。這樣一來,確實是少了不少兵力。而那人的實力也增加了不少。
    可闞衾寒是不會讓那人如此輕易的便達到目的的。既然那人想要進京,那便來吧。
    “阿瑾,不出幾日,水鯨也該淪陷了。”闞衾寒的手指在圖中圈了圈,復又點了點那處。似是饒有興趣的模樣。
    “她的目標是……祈折郡?”濮憶謹瞧著那幾個縣的中央,了然的點點頭,問道。
    “對。”闞衾寒點點頭,“若是得了郡,他們的行動就會方便些,我們若是想要反攻便是難了。”
    “嗯……可是照著這般的趨勢下去,他們必然是會得了這郡的。”濮憶謹皺著眉,那塊地區仿佛都要被她盯出個孔。
    “所以我們將計就計,便讓他得了那郡。”闞衾寒的手撫上濮憶謹的眉間,輕輕揉了揉,“別擔心,我們阿瑾要笑著才可愛。”
    “待會我會讓寒翎去祈折郡找太守,讓他假意投降,等著我們的信號。”闞衾寒把濮憶謹抱進懷里,清淺的吻落在她的耳鬢。
    阿瑾可愛的紅了臉,可面上的表情依舊正經的不得了。她強撐著問道,“那林暮絮怎麼辦?”雖一臉正經可身子卻已然乖巧的軟在了闞衾寒的懷里了。
    “林暮絮啊——”闞衾寒念著她的名字,暗藏著一絲憂愁。“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寒翎,林暮絮還有那個什麼玖兒……”濮憶謹撇著嘴梳理著她們的關系,想著她們前些日子走時的模樣,不自覺的便要擔憂起來。最開始她確是把那林暮絮當作了個情敵,可現下她分明已然是她們的朋友了。
    倏然間的矛盾,擔憂是不可避免的。
    “衾,我們去看看林暮絮和寒翎吧。”濮憶謹努力的昂起頭,瞧見了闞衾寒的一雙眼眸正含著柔情低頭笑眯眯的瞧著自己。臉上本來要淡去了的紅暈,驀地又噌噌噌的紅了不少,如那被催熟了的紅隻果一般不自然。卻可愛的讓你忍不住要咬上一口。
    這麼想著,便這麼做了。
    濮憶謹捂著自己的唇,濕漉漉的眼楮,如蒙上了層淺淡的水霧,陽光透過窗子折射在她的眸間,如那河流在陽光下煜煜生輝。一道道亮白的光泛起淺淺漣漪。和著那通紅的臉龐,說不出的誘人。
    濮憶謹伸出舌尖悄悄的舔舔自己的上唇邊緣,剛觸踫上,又如觸電般縮了回來。一定是腫了的,怎的那般不自然。還發著燙。
    濮憶謹皺起自己的眉,揪著闞衾寒的衣角,撅起小嘴,示意其看她所做的好事。
    都腫了,分明說好要出門的。
    濮憶謹只覺著既是憤憤不平可在此之外,又是覺著甜滋滋的。倆種想法仿若在心中進行著天人之間的交戰般。
    “噗嗤。”闞衾寒輕聲笑了起來,表情生動了起來。她摸摸阿瑾的唇角,眼眸中全然都是憐惜之色,“可是阿瑾還是可愛的一如往常。”
    濮憶謹哼哼唧唧了幾聲,揪著衣角的小手被闞衾寒抓緊在手心,高昂著的唇角,分明是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真真是叫人歡喜極了。
    倆人手牽手,走啊走。
    約摸著走了三十分鐘的路程,才到了寒翎幾人所住之處。
    闞衾寒敲了下門,無人回應。又敲了幾下,把那門敲的竟有了搖搖欲墜之勢。這時,門才倏然打開。
    “喲,小衾寒啊。”林暮絮嘴上訝異著,可面上瞧著卻似乎是並不意外。她打量著面前的倆人,忽的揚聲說道,“喲,小濮的唇都腫了啊∼”林暮絮顯得興奮了些,她兀自繞著濮憶謹和闞衾寒轉上倆圈,嘖嘖的說著,禽獸啊禽獸。邊說著手中還邊晃著扇子。步子走的是既妖嬈又魅惑。
    只是對面前倆人來說可謂是無效的。
    畢竟她們的眼中只有彼此。其余的都只有淪為背景的份。
    “嘖嘖,小日子過的不錯啊,小衾寒∼。”林暮絮合上門,領著倆人走進去,嘴上還不忘說上倆句。
    “嗯,你呢?”闞衾寒也不避諱,就這麼接住了她那如此曖昧的話語,復又反問道。
    “我啊……還是那樣咯。”
    “挺好的。”
    林暮絮呵呵一笑,隨著走動,終于是瞧見了其余倆人的身影,只是……
    入目的是……
    寒翎正坐在那石桌面前,捏著一塊糕點塞進嘴里。這很正常,吃糕點嘛。不過接下來的舉動就稍微有些逾矩了,特別是看在那在場的三個喜歡女子的女子眼中。
    寒翎的妹妹,也就是那個被喚作玖兒的人,手指捏著一塊糕點,伸到了寒翎的面前,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容,甜的發膩。
    那人似乎低聲說了些什麼,唇角高昂,自得的揚著頭,把糕點往前遞了些,幾乎要抵在寒翎的唇上。
    寒翎似乎推拒了一下,那人的表情瞬時間又委屈了起來。
    多變的似一個戲精。
    這是可愛的小阿瑾的評價。
    于是,她們瞧見寒翎咬了口那塊糕點,含笑點點頭。伸手摸摸她妹妹的青絲。場面溫馨的仿佛容不下第三者。
    “……”
    “這便是你所說的挺好?”闞衾寒挑眉,偏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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