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樣嗎?”說著她的唇落在了她的唇角。
“還是這樣呢?”唇又落在了她的下巴。
“要不要再親一下呢?”
阿瑾的臉更紅了。她不禁抓住了闞衾寒的衣袖,緊攥在手中,嘴唇動了動,似是鼓足了勇氣,揚起小臉,湊了上去,一下便吻在了闞衾寒的唇上。
“是這里……”她的聲音融化在兩人唇間。
第71章 局勢。
果然, 隨著時間的推移,闞景清愈加按捺不住心中的煩躁,他的司馬紹之心簡直路人皆知。山靈的百姓即便再兩耳不聞窗外事, 也能感受到當下的局勢的緊張。一時間, 街市空蕩蕩, 可謂是門可羅雀。
而這便給監視的寒翎帶去了不少麻煩,當百姓皆不出門時, 獨自一人的人便成了眾矢之的。可若是不出門,足不出戶,能探听到的訊息便是少之又少。
不過, 值得慶幸的是,闞景清所帶走的半吊子軍隊里,多半為貪生怕死, 渾水摸魚之徒,憑借著幾兩酒, 幾兩小錢, 再與他們廝混幾天,也能成為他們的酒肉朋友。
“喲, 今天挺早啊。”一女子壓低了嗓音,偽裝成男子的模樣,挑起眉毛,抿了口酒,痞里痞氣的說到。
“害, 這不是沒什麼事嗎。”來者腰間一把長刀, 明顯的士兵著裝。若是寒翎等人在現場認出這服裝來。可不就是那闞景清所帶走的逃兵麼。
“哈哈來來來, 喝酒。”
“你們最近這麼水啊。”
“誰說不是呢,不過你可注意著嘍, 這天下可太平不了多久。”
“哦?”
“這怎麼說?”女子為來人斟滿酒,臉上堆起笑容,又將自己的杯盞與之輕輕對踫。
“呵,難喲。”男子咧嘴嗤笑一聲,將杯中的酒粗魯的倒入嘴中,又用袖子將嘴角斑駁的酒漬抹去,復又將杯子推至女子面前,高傲的示意性的仰仰頭。
其中的潛台詞不言而喻。
復而給他添上一盞盞酒。他才勉勉強強的張開他那張尊貴的金嘴,故作神秘的,吞吞吐吐的,仿佛口中真有什麼驚天大秘密似的。
可偏偏面前之人又不得不配合他的演出,表現出一副渴求的卑微模樣。
也不知這推杯換盞經過了幾回,才終于是將這個故弄玄虛的人的話套了出來。
雖然過程磨磨唧唧,但至少還是給它磨出了結果。雖沒有套出更多的有效訊息,但至少何時出發等消息還是被套了出來。
既已套出這人的話,女子便不再停留,尋了個借口,便匆匆忙忙離去,留下那一人依舊在那為自己拯救一人生命而沾沾自喜,自我感動。
闞景清近日欲挑起戰爭的消息很快便通過寒翎和林暮絮傳到了闞衾寒的耳里。
“呵。”闞衾寒輕笑一聲,將手中的信件隨意的丟在了蠟燭的上邊,火舌迅速吻上它的身軀,將其整個身軀點燃,一點點將其吞沒。
跳動的火,一點都不吝嗇他們的熱情,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炭灰,輕飄飄的灑落在木桌上。仿佛昭示著闞景清的結局。
一張紙的火勢根本無法將木桌點燃,與之引起共鳴。就如此時此刻,孤立無援的闞景清一般,無法撼動這江山一分一毫。只是徒勞般耗盡自身所剩無幾的氣力發。
闞衾寒唇角含笑的走出書房,走至室外的小石桌旁。輕吹口哨,便有幾人落在地上,她低下身子輕輕囑咐幾句後,拍拍幾人肩膀。幾舜後,面前再次空無一人,干淨的仿佛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對于這輕易得來的訊息,闞衾寒心中還是有些疑慮,畢竟在她心中,闞景清狡詐的模樣早已落成,根深蒂固。一個為了權勢蟄伏多年的人,怎麼可以在今日如此急躁。
這麼想著,闞衾寒回到書房將自己的佩劍掛上,轉身往外走去。這麼幾日,倒是忘了這牢里還有一人啊。
一個在闞景清心中的分量或許並不太低的人。
一個和闞景清有著如出一轍的外貌,形態,神態的人。和闞景清的關系又怎麼會淺薄呢。
時隔一段時間再次來到這個監獄,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一樣的潮濕,一樣的昏暗,一樣的一眼便令人心生惡寒。若是硬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那便只能說是今日看守的人輪班了。
闞衾寒面色冷淡的走進,借著牆壁上昏暗的火把光,可以依稀辨認出鐵桿里頭有個人蜷縮在草堆上,蓬頭垢面的樣子,再也看不出之前身著華服的模樣。
“喂。”闞衾寒低低開口。她眉頭微皺,好似因著這陰冷潮濕的環境,心情都變得陰狠了幾分。
可惜這短而低的一聲喂並不能喚醒在草堆里的那人。那人宛如死尸一般癱在草堆上,若不是監獄長明確的表示對方還活著,闞衾寒甚至不會認為這個人仍舊活著。
“當當當”
然而這是監獄,不是他歇息的小家,眼見長公主叫不動那人,獄長便有些急了,他可不希望被連累,連忙用棍棒敲擊至鐵欄杠上,本就逼仄的空間,在這 的聲響中,變得更加壓抑人心。
在這麼的吵鬧下,好歹是把那人給喚醒了。
只是這人不是很給面子,只是輕輕移動了下身體,並沒有起來的意思。這麼一番動作,闞衾寒還沒有動怒,獄長便先怒了。他可是又驚又怒啊,可別因這麼個犯人,把自己的飯碗給丟了。
“你還在那做什麼?!我們長公主找你有話問!!”獄長又再次敲擊欄桿,並且伴隨著他的怒吼聲,在牢獄內來回交響,吵的人心惶惶。
若是此時去看旁邊的犯人,就可以發現旁邊的人早已蜷縮起來,以此抵御這晃人心神的響聲。
“好了。”闞衾寒抬手制止了他繼續嚷嚷。“你先出去吧。”
待此人唯唯諾諾離去後,闞衾寒冷聲說道,“不想理我?”
“呵。”
“那你大抵便也是不想知道闞景清了。”
話音剛落,便見那昏暗角落上的人輕顫了。見此,闞衾寒便又是輕笑一聲。
“不過你不想知道也無謂,畢竟過不了幾日,你便可以在這與他相會了。”
“我期待著那一天。”
“你做夢••••••”嘶啞的聲音從里邊傳出,仿佛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響,撕裂般的拉扯著。只听著便覺著喉嚨不舒適了起來。
“呵,那我們便拭目以待。”闞衾寒嗤笑一聲。
隨著腳步聲的離去,闞衾寒走出牢獄,牢獄外的陽光灑在身上,卻好似散不開那牢獄中所攜至的陰氣。走至門口的看守員處,闞衾寒將一銀錠放置小石板上,輕聲說上兩句後,離開。
臉上的笑轉瞬即逝,仿佛從未出現過。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知道里邊的人定是好過不了。
第72章 欲動。
此時, 朝廷的氣氛也分外嚴肅,朝廷中的官員誰人不是心如明鏡。當今小皇帝年紀雖小,可那一身“富貴病”卻以昭然若是, 他的昏庸無能在朝堂官員中早已傳遍。之前強勢要權之事, 也令人寒心。無論是, 想要扶持一把的人,還是已對他失望的人, 都無比對闞衾寒尊敬有加。畢竟長公主掌權之事,其能力,大家都了然于胸。
小皇帝一日既往的昏庸, 被周圍的玩伴,太監蒙蔽了雙眼,對政事知之甚少, 甚至他-荒謬的認為當今國家平靜,他雖沒有大功, 卻也是有著相當的大功, 可卻也離不開他的掌權。謂之可笑。
正在他沉迷于美色與歡笑之中時,闞景清那邊早已按捺不住其蠢蠢欲動之心, 欲北上襲都,緣是那日闞衾寒離開那牢獄後,便派人四處散播其的慘狀,並傳要將其正法,以示國之王法, 警示人心。
此消息傳入闞景清耳里, 其怒不可遏。
“你們就是這麼做事的?”闞景清厲聲道額, 他將手中的杯子狠勁擲向面前的下屬,隨著一聲悶響, 鮮血在男人的額角綻開血色的花朵,順著其眉目流下,滴落在地上。緊接著,是兩聲清脆的響聲,意外的是,杯子並未破碎,而是俏皮的在地上彈跳了下,最後歸于平靜。
男人緊盯著落于面前的杯子,並未出聲,好似“破碎”的並不是他的額角。他不敢抬頭,目光緊鎖著面前的杯子,仿佛這樣就能減輕額角的疼痛。可那闞景清卻似是不願如他所願,不解氣似的,再次給了此杯子一腳,杯子在地面上擦出清亮的聲響,最後“啪”的一聲響,在與牆面激烈的撞擊下,碎于一地。
男子的眉頭也在這一聲響下隨之一跳。
“滾!”闞景清喝道,冷笑一聲,又是一腳落于男子的身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憤怒,也許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承認罷了。不願承認他與那替身,竟是有情。
“給我去查!查清楚那闞衾寒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男子低聲應道,垂著頭轉身離開,低眉順眼的模樣讓闞景清嗤笑出聲。
在他嗤笑之時,他卻不知曉,男子在走出府後,悄然緊握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