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而此時的那人已經被掛上腳銬手鏈,關在監籠里,前往刑場的路上了。他抬頭望著萬里無雲的天空,天很藍很藍,清澈的沒有一絲污垢可以躲藏。可這樣清澈的藍天倒映在他的眼里,卻沒了清澈,只剩一片污濁,頃刻被吞噬。而如他這樣活在陰影里的…骯髒的靈魂竟然是在這樣的日子里離開的。他唇角微微向上一揚,卻又很快落下,輕微的嘆息從口中溜出。
    到達廣場也不過幾息之間,廣場早已擠滿了人,在細細麻麻的指責聲中人被拽到了刑台上,劊子手抱著刀,刀面閃著鋒利的光芒,其面目凶神惡煞,一臉嚴肅的立于一旁。監斬官則站在後方,依照闞衾寒的吩咐,詢問此人是否有最後想說的話。
    听後,此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息了聲音,輕聲道︰“那便希望來生可以做自己吧。”
    他閉上了眼,好似已然不在乎。
    隨著監斬官的一聲令下,手起刀落,血濺一地,陽光折射在血上,一瞬間令人看不清這一秒內發生的事情。轉瞬即逝的生命。周圍陷入于寂靜,唯有劊子手提著刀,一言不發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也不知是誰在此時高喊了起來,人聲又再次鼎沸,熙熙攘攘的叫著好。
    而听到其最後一句話的闞衾寒則了然一挑眉而後又嘲諷一笑,就不知道闞景清會怎麼想了。
    第75章 反賊。
    “闞景清”死訊很快便傳遍大街小巷, 自然不會獨獨遺漏了闞景清。廳內寂靜無聲,唯有額上抽動的青筋暴露了當事人內心的不平靜。他面目陰沉,眼神晦暗, 只瞧著便讓人心生膽寒。前來匯報的人低垂著頭不語, 可若仔細瞧去便可發現他跪于地面的雙腿正在隱隱發顫。他忍了又忍, 似是再也無法忍受一般,一把揮下了桌面上的茶杯, 杯子跌落,脆生生的砸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杯子四分五裂,碎片四處跳躍, 散落一地。
    “來人!”闞景清怒喝一句,死死地盯著跪于下方的人,好似與其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拖下去!”
    三個字便決定了此人的生死, 瞧著此人被拖下去時慘白的臉色以及那不絕于耳的嚷嚷,闞景清只覺著吵鬧, 眉頭緊皺, 卻又不自覺的想著那人被處死時是否也是這般模樣。只是想著,心中的怒火便又再次熊熊燃燒了起來, 是那廢物沒有救下他,是那闞衾寒竟是不知輕重,膽敢將那人斬首,他定要讓闞衾寒一眾給他陪葬。
    “呵!”
    “殿下,我們要不要趁其正歡喜之時, 趁其不備殺他們個措手不及?”來人單膝跪地, 俯首帖耳般低聲說道。
    “哦?”闞景清饒有興致地瞧著來人, “頭抬起來。”
    來人僵了僵,頓了一瞬, 抬起了頭,只見其眉眼順從,眼里又透著推崇和敬意。瞧著便讓闞景清心情大好,抬手捏起該人的下巴,該是由多久沒見著這樣的目光了,自從離開了那個位置,甚至于是狼狽的逃離,他心中的恨與怒便日日增長,盡管身上仍舊有著侍從,有著士兵,卻無法消減半分半毫他的怨恨。想來只有等他親自走上皇位,登上那把無上的龍椅,才能稍稍填上住他內心的欲望深壑。
    只是若這雙眼再帶上些別的情緒就好了,那大抵會像一些吧。
    “殿下。”
    一聲有別于那人的聲音,將他從自己的痴幻中喚醒。眉頭瞬時蹙起,大概是不滿意于被人打擾了他的妄想吧。
    “說的有點道理,去讓他們準備準備,這幾天去街坊造造勢,時機成熟我們便出發。”闞景清松開手,嫌棄的在他身上一擦而過,別身離開。
    “是!”來人低頭答應,眼里卻閃過一絲嗤笑和諷意,只因著低垂的眼瞼和頭顱,堪堪遮住了眼里的情緒。
    ——
    而此時的京城,確如那人所言,正在為殺死罪人“闞景清”而在歡呼雀躍,城里是一片愉悅輕松的氣息。而這則是在闞衾寒的帶頭下,營造出的氣氛,目的也再簡單不過了,是為了讓闞景清放松警惕。即便是闞景清派探子前來探個虛實,也探不出個所以然。畢竟百姓們是真的放松,也以為長公主是真的解決了那安全隱患。
    現在需要做的便是簡單的等待,等那亂賊耐不住出手,等他自投羅網便是。
    而在等待的日子里,闞衾寒也並未閑著,和濮憶謹一同謀劃著等到那日該如何解決那闞景清。
    最後決定在城中頒布獎賞令,在預測闞景清來的那幾日,稱是長公主家丟了一只寶貝的小貓,疑似于幾公里外的山游玩時丟失,若于這幾日尋到,便可獲得大筆賞金。而于固定設置的幾個織坊這幾日現需大量織品,招募織工,前來應聘者則可以獲得平時兩倍的工錢。
    一時間,百姓趨之若鶩,去山林之中尋貓的尋貓,在坊中織布的織布,偌大的城市,仿若空了一般,都聚集在了一塊。只有少部分人還呆在家中,減少了屆時的危害。
    而闞景清也沒有讓闞衾寒等人等太久,很快寒翎與林暮絮等人便很快傳來了消息,闞景清終于出發了。
    一路說不上順利,但也不算狼狽,雖有折損一定兵力,卻也在承受氛圍內,這也讓闞景清本就激昂的心情更甚,信心使得他看起來頗有些意氣風發之意,只是其眉間揮之不去的陰郁使得這顯得格外突兀。
    他騎著馬來到了城牆前,拽著韁繩勒著馬停下,馬發出了一聲長嘯,激蕩著人心。闞景清正欲張口朝著站在城牆上天的人狠狠嘲弄一番。卻瞧見城牆上的人手中拎著個球狀似的東西,待他定楮一看,呵,這不正是那個替死鬼“闞景清”麼?
    頓時目裂眥,大喊到“闞衾寒!!!”血紅漫上眼底,因著趕路而有些散落的頭發襯著他如瘋子一般。
    那顆頭被揪著頭發,頭顱隨風飄蕩,面目已經有些敗爛,但卻掛著鮮紅的血,正一滴滴的向下掉落,鮮紅的血刺目的如利劍一般扎進闞景清的眼里,仿佛能看見“闞景清”當日行刑時的場景。闞景清使勁閉緊了雙眼,又狠狠睜開仿佛這樣就能讓那畫面從自己的腦中消失。
    “闞衾寒,你給孤滾出來!”他又大喝一聲,大概是覺著只要喊的夠大聲,便可以將內心的恐懼驅散開來,便可以將過錯堂而皇之的扣在別人的頭上。
    闞衾寒緩步走了出來,站在城牆上,定定的看著來人,將闞景清的狼狽與恐懼看在眼底,微微勾唇,側身吩咐道︰“丟吧。”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握著頭顱的那只手便輕輕松開,頭便如石子一般,迅速的翻滾著掉落,鮮血與慘白毫無生息的頭在翻滾中混在一起,夾雜著那如鬼一般飄亂的長發,狠狠砸落在地上,揚起小片塵沙,淒慘的跌滾在地面。甚至于地面上還濺落著漂亮的血花。
    即便知道那不可能是那人的鮮血,闞景清仍舊感到一陣駭怕,盯著那掉落的頭,那被隨意踐踏的頭,那顆那個人的頭,闞景清只覺著無邊的驚怒與恨意,眼里閃過驚怕,“錚”的一聲拔出劍,朝著城牆大喝了聲︰“沖!!”
    闞衾寒將他眼里的恨意看的清清楚楚,自然也沒有錯過他的驚怕,輕輕呵了一聲,短短一字,卻透露出了她對于他的不屑和可笑。
    第76章 結束。
    闞景清的反叛的結局在意料之中以失敗告終, 雷聲大雨點小大抵說的便是如此吧。而闞景清則被當場活捉,可笑的是即便被抓了,闞景清也仍然是那一副自視甚高的模樣, 他披散著頭發, 不知是因為汗水還是血水而打綹的頭發粘連在臉上, 高昂著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闞衾寒, 仿佛要用眼神將她千刀萬剮似的。可惜的是眼神不是利器,除了能凸顯他此刻的無能之外別無他用。
    闞景清被一路拖拽到闞衾寒面前,雙腿和雙手早已被粗魯的綁上了麻繩。囚犯向來是沒有尊嚴可言, 在這里他甚至不能擁有自主行走的權力,只是被當作那將死之人,拖拽在泥濘的、混雜著泥土和血水的道路上, 本就狼狽不堪的人更是因此瞧不見人樣。
    “闞景清?”闞衾寒唇角微勾,佯裝不知的發問。
    “是的, 長公主!”士兵挺直身子, 踹了一腳腳邊執拗著瞪著闞衾寒的闞景清。
    “嗯,拖下去吧。”闞衾寒嗤笑一聲, 抬了抬下顎,示意其將闞景清帶入牢中。
    “闞衾寒!!!”闞景清沖著闞清寒怒吼出聲,吼聲撕心裂肺,流露出他濃濃的不甘,只可惜其聲戛然而止, 還伴隨著一聲悶哼。只見那士兵又是一腳飛踢而去, 剛直愣愣挺起身子的闞景清就宛如那破布一般“啪”的一下, 又落回地面,怕是短時間內說不出話了。
    “叫什麼叫?”士兵皺著眉頭, 拖著闞景清就往外走,落在他身上的只余下看可憐蟲一般的眼神。
    “衾!”遠遠的便見著濮憶謹小跑著沖向了闞衾寒,猛的撞進了闞衾寒的懷里,語氣里都洋溢著興奮和開心。
    “結束了嘛?”闞清寒將濮憶謹摟進了自己的懷里,听著阿謹在她的懷里輕蹭著問道,溫熱的氣息輕飄飄的浮在耳邊,仿佛攏上了一層曖昧的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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