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言不語只是一味的跑。
兩個人在寒冷的夜風中追逐,許君言跑的很快,裹緊衣服瘋狂朝著停車場方向狂奔。
藍寧幾乎不敢眨眼也不敢減速,緊緊追在他後面。
沒一會兒,許君言跑到室外停車場。
忽然站在自己車前趴在引擎蓋上不動了。
藍寧跑的急,喘著粗氣連忙上前,“你怎麼了?為什麼要跑?”
他瘋狂回憶著自己有沒有說出出格的話, 做出出格的事。
搜尋半天無果,只好無奈地看著許君言尋求答案。
許君言側著臉貼著有一絲絲發熱的引擎蓋,說:“臉凍僵了, 暖暖。”
藍寧竟一時無語。
“我新買的瑪莎拉蒂,帥不帥?”許君言雙臂劃拉著車蓋,稀罕地貼著臉,“我冷了,它還能給我保暖……”
藍寧眉心透出一絲狐疑,快步走上前,俯身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酒味鑽入鼻尖。
他忽然懂了,這是酒勁上來在耍酒瘋。
“你是不是喝多了?”藍寧輕聲問。
“沒有。”許君言不想看他,換個方向貼。
藍寧繞過車頭,繼續面對著他,哄道:“我送你回家吧,車鑰匙在哪?”
“在我兜里。”許君言放下一只手。
藍寧伸手摸到他一側西裝兜,里面只有一枚游戲幣和手機。
他放回手機,為了防止自己漏搜,藍寧還下意識的拍拍他的衣服,搞得像專業搜查一樣。
然而另一個兜也沒有。
藍寧頓了頓。
禮服上不一定只有上衣有兜,上衣搜過了沒有,就是在褲兜里。
許君言趴在車上一動不動,藍寧俯身,手搭在褲兜邊緣,撐開縫隙,伸進去往里摸,兜有點深,里面沒有盡頭一樣,他在布料里摸索,手指忽然踫到斜著的鼓囊囊的一部分。
等藍寧意識到那是什麼時已經晚了。
許君言趴在車頭,沖他眨巴下眼,“你摸我鳥干什麼?”
藍寧聞聲快速抽回手,“我想拿鑰匙而已。”
許君言似笑非笑,忽然抬起一只手,捏著小巧的車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
“騙你的,車鑰匙根本沒在兜里。”許君言又晃了晃鑰匙,鑰匙嘩啦嘩啦地響,逗小狗一樣,“想要麼?”
藍寧伸手剛要去拿,許君言翻了個身,舉到遠處,質問:“我為什麼要讓你送我啊?”
藍寧不語,伸手去搶車鑰匙。
許君言換個手拿著,不讓他搶到,“你這麼喜歡管我?”
“你喝多了。”藍寧拿兩次無果,放下手,那鑰匙便被拿著在他眼前晃。
明明近在咫尺,卻總也拿不到。
許君言故意吊著他,像貓捉老鼠一樣,把他捉住,放在身邊把玩。
如果被玩能待在他身邊,藍寧也很願意。
“你喝多了,听話,給我吧,外面太冷了。”藍寧柔聲哄著,伸手試圖智取。
“是好冷。”許君言呼出口氣,一時分神,藍寧找準機會抓住車鑰匙,兩人一陣較勁,藍寧身體前傾,腳下不由一滑,身體瞬間失控倒在他身上。
瑪莎拉蒂輕輕顫動,藍寧壓在許君言身上,手還按在他手上。
許君言發出一聲悶哼。
兩個人視線相撞,無聲對視一會。
躁動著顫栗著,夾雜著寒流,席卷全身。
藍寧喉結滾動,吞咽著口水。
猛地俯身湊近他的唇。
一只手捂住他湊上來的嘴巴。
許君言躺在車上,手掌間都是凌亂的呼吸。
濕漉漉的,透著黏膩。
他拿手拍拍他的臉,“起來。”
藍寧慢慢從車上起來。
玩也玩夠了。
差點擦槍走火。
許君言把鑰匙扔給他,轉身鑽進車,躺在後排座位上癱著。
“難受嗎。”藍寧繞過一側,打開車門,俯身上前,視線不知道往哪里落,只好伸手探探他的額頭,許君言拉著衣服把自己有些粉紅的臉蓋住一半。
“我有點想吐。”
“我讓你惡心了嗎……”
許君言點點頭,“嗯,看見你喝下去的酒都得吐出來。”
藍寧一瞬間心髒抽痛的要命,輕輕關上車門。
車開到附近醫院配了點解酒的藥,拎過來的時候,許君言正給小劉打電話。
見到他過來掛斷手機。
坐起來給他騰個地兒。
藍寧上車關上門,打開袋子,拿出買好的粥,純淨水,還有解酒藥,藍寧扣出兩片藥遞給他,仔細地囑咐,“吃完藥喝點粥。”
許君言吃完藥,接過粥。
溫熱的粥下肚,胃里涌起一陣暖意,他可算不冷了。
藍寧低著頭,捏著粥的包裝,捏的輕輕響動。
“你家住在哪里?”
“你不知道嗎?”
“我不清楚。”藍寧溫聲說,“我沒再跟蹤過你了。”
“哦∼”許君言報了地址,把喝剩的粥盒扔給他,繼續歪在後排座椅上。
藍寧下車,坐到駕駛位,啟動車子。
米白色的跑車行駛過酒店廣場,匯入車流。
暖風吹的人昏昏欲睡。
許君言閉著眼眼看快要睡著,藍寧的聲音輕輕響起。
“你說讓我追你,是真的嗎。”
許君言躺在後座,漆黑頭發散落,露出光潔的額頭,五官精致的像畫,他閉著眼,嘴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不是。”
“不是嗎……”藍寧有些分不清,“只是個玩笑嗎。”
“是啊。”許君言睜開眼,看著他,十分理直氣壯,“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藍寧輕聲說:“那當我沒問。”
車停在市中心的高檔住宅樓下。
許君言下車走進樓,藍寧靠著車門,目送著他。
許君言走到半路,回過頭,藍寧果然還在那。
他快步上前,沖上去,在藍寧錯愕之際,狠狠沖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藍寧一陣抽氣聲。
許君言咬完收工,二話不說,快步跑回大廳里,按下電梯,鑽了進去。
藍寧有些怔愣,摸了摸自己肩膀,牙印很深,一陣陣刺痛,藍寧不由迷茫,這代表什麼意思?是恨他?還是……怨他。
他的手向下,摸了摸兜,想摸出煙抽。
沒摸到。
只摸出了兩枚游戲幣。
藍寧舉起兩枚游戲幣。
一枚都是花。
而另一枚。
都是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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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冷知識:斗魚為熱帶魚怕冷。
第107章 這咋吃啊
疼痛, 源于神經條件反饋,告訴大腦緊急避險。
愉悅,也源于神經條件反饋, 刺激大腦分泌多巴胺。
避免疼痛是人的本能。
但疼痛伴隨著愉悅, 就像帶著懲罰的獎勵。
甜美而顫抖。
疼痛叫囂著緊急離開, 又因為生理性喜歡被咬,涌起顫栗的愉悅。
藍寧抬手端起咖啡, 微微擰起眉, 肩膀那鈍痛感更加明顯。
牙印印在皮.肉里, 深的發青。
隔著衣料,絲絲縷縷的泛著陣痛。
帶著不明情.趣意味。
總會聯想到別的。
想咬他時候的貼過來的溫熱,手臂環著他時泛起的躁動。
以及疼痛過後的意猶未盡。
杯子輕輕放在桌上, 藍寧往後一仰, 窩在老板椅里沉思。
手伸進口袋里又摸出了那兩枚游戲幣。
硬幣在手中折射出金屬的冷光。
一枚代表追,一枚代表不追……
兩枚完全相反的硬幣, 都給了他。
如果真的是玩笑, 給他硬幣做什麼?
藍寧神色一動, 忽然醍醐灌頂。
要是真想跟他一刀兩斷,許君言根本不會搭理他。
許君言是在給他機會。
一個挽回的機會!
藍寧收起硬幣,隨手抓起衣架上的衣服出門。
一連數月,藍寧每天在他公司外苦苦等著,蹲守他的通告。
看著他的緋聞遍地。
在他的片場周圍徘徊。
偶爾會偶遇,但許君言總是很忙,匆匆說幾句就走了。
藍寧卻熱衷這場等待和追逐游戲。
許君言和別人的緋聞, 只要不明確告訴他跟他劃分界限,藍寧就不會離開。
他知道許君言是怎麼樣的人。
這是他枯燥的人生里唯一一點希望和樂趣。
正趕上林姝大火的第一部古裝劇出系列二,許君言被邀請去客串一個配角。
與女主有互動戲份, 這陣子媒體炒他兩cp炒的沸沸揚揚。
全網都是。
他發微博澄清也不好用,只好加快進程,爭取快點把戲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