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我看不得這種,阿潭厭人厭世, 見過無數末日與悲劇, 恐怕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吧,也更自厭, 給自己的定位可能就是“不知所謂的人”、“不該誕生的人”、“怪物”這些, 如果不是有執念早自我了斷了,但就是這樣的人, 最後卻選擇做一個救世主一樣的犧牲者……啊啊啊啊我已經分不清這到底也是執念作祟, 還是釋然了】
【怎麼能釋然啊啊, 媽咪希望所有人迎來最好的那個結局,其中就包括你啊阿潭!!!】
【不是包括, 是最重要的就是你!!!媽咪說不定寧願在無數缺憾上讓她的好運寶寶過自己的生活】
【還有陸陸啊啊啊啊, 阿潭你怎麼狠心拋下他一個人,你這個冷酷無情的嗚嗚嗚嗚】
【就是啊誰要你一個人的壞結局換所有好結局啊, 你死了陸陸永遠不可能有好結局的】
【阿潭不要死嗚嗚嗚嗚嗚嗚】
【為什麼是這樣的結局……居然是這樣的結局,刀神我恨你……我恨你……】
……
【所以時間再次循環, 是因為阿潭需要時間洗掉這些人的if線?】
完整的觀測之眼煉成時, 山間群舌呼喊,無數人的聲音被卷進哨音里, 讓儀式都停滯一瞬, 于是過了零點,鋪在山中儀式的指針再次退回謝潭進入儀式的時間。
也就是說,第五日進入循環後, 眼楮才煉成,他們仍然留在凶日。
這是教主特意卡的時間。
整片城市,陷入漆黑中,沒有燈火。
黑色火焰構成的眼楮瘋狂眨動,濃霧就被狂風推向更遠的地方。
而火焰的尾巴卷曲出嘴唇的樣子,因他意料外的所有命運軌跡的洗煉而驚訝,像終于明白了什麼。
哎呀那個孩子……
嘴唇們的笑瞬間扭曲了。
但很快,嘴唇們就不在意了,跳著舞般瞧著這偉大的犧牲,含著居高臨下的憐憫,還有更多的嘲弄。
他看著大火燃燒,霧襲滿城,重重疊疊的笑聲就沒有停下過。
他和甦禾已經被煉進儀式,但凶日沒有過去,神不在,力量就無法回收。
力量因為沒有去處,只能被鎖在這個第五日,鎖在笛丘市中。
【??靠老舅又笑啥呢,讓第五日循環,是他還有陰招吧?】
【他不是要讓陸陸的力量完整嗎,不屑為人,把回歸神的懷抱當至高理想】
【跨越階級了屬于是,然後嫌棄出身的粗鄙庸俗不純正】
【他確實好開心,老舅最開心的一集,讓整座城市陪他跑調唱歌。】
【那他為什麼拖住第五天?陸陸不回來,力量怎麼回收】
【我靠,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不是要把力量回收給陸陸?】
【!!我突然想起來,教主說要洗掉陸陸,但有媽咪在,他沒成功,所以在他看來,太陽神不會已經死了吧?他根本沒想回收給陸陸!】
【還有更可怕的一種可能,我覺得你們把老舅想得太單純了……他真的不知道鏡子里只有一個意識嗎?】
【我靠】
【我靠】
【全體復習假烏龜字謎!】
【他假裝自己不知道,其實是想取而代之?他還名正言順了我超】
【所以他就是想回收給自己?他想成神?】
【對啊,凶日里神不在,他故意卡在這個時間靠!】
【還真是黑山羊教出來的,俺們海底學校就學這個.jpg】
【真讓你們猜中了,教主的願望就是這個啊啊啊啊】
化有群舌的黑霧展平,像一面面小鏡子,映照出同一段畫面,在四季山里到處播放。
小時候的教主還沒被燒成炭人,與小六有幾分相似,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容,由家主親自牽引,停到密室前。
密室後的路就是他自己走了,他的笑容絲毫不變,穿過漆黑的通道,多了幾分詭異。
他停在巨大的煙霧鏡前,眼神慢慢變了,瘋狂的痴迷鑽出他的眼底,他像看世間最難得的寶物,虔誠下拜也不忘一直盯著鏡子看。
視角轉到他的背後,漆黑的鏡子里,隱隱映照出他自己的樣子。
他根本沒有在看鏡子,他在看鏡子里的自己!
“神吶,如果你真的存在……我也想變成像你一樣的存在。”
寂靜。
“我就在這里,你為什麼還不出現?”
寂靜。
男孩恍然大悟,咯咯笑起來︰“我忘了,我是你在人間的化身,我就是你啊!!!”
鏡子們的畫面一滅,倏地張開血唇,鏡面被他的魔音攪起波紋,有一瞬和仙境盲盒里他的形象非常像,一直重復這一句話。
【我靠好詭異,老舅你別笑了。】
【原來這就是教主的願望,難怪看到其他人的願望實現他那麼興奮了】
【我好像有點理解了,哥對妹其實是嫉恨吧……】
【原來如此,我就覺得哥對妹好怪!包括對她的孩子也是】
【完全的,老舅作為神的化身被培養,他自己也無比認同這個身份,結果神對自己沒反應,反而因為最沒天賦的親生妹妹誕生,又因為和妹妹的一次踫面,變成陽光開朗的大善人,老舅自我懷疑下破防是肯定的,對神和對自己的信仰都崩塌了,他可能還認為是妹妹和神一起背叛了他】
【所以他覺得神失格了?他才是正統?高配得感這一塊】
【原來如此,他每一次的背刺都是精心的報復,狼爹想錯了,比起家主,教主更恨和媽咪有關的一切,尤其是她的孩子明明與他有血脈上的連接,天賦和冷漠又像他,簡直是完美同類,彌補了六姐存在的缺憾,卻為了六姐和陸陸一直在“違背”自己,甚至有了人味。
如果阿潭就是為了成為完成體,為了力量,教主都會護他到最後,洗煉陸陸就是最後一次考驗,但他再次被“背叛”了。
根本不是誰成為完成體都行,他就是要阿潭死,讓他功虧一簣,讓死去的妹妹和活著的“偽神”都痛苦。】
【我靠,所以教主反應過來笑得那麼開心,是想自己做的果然沒錯吧,本該和他最像的孩子,居然做這種為所有人犧牲的事,恨死了都】
【最重要的是沒有威脅了,阿潭融進太陽火,已經沒了,只是執念在運行而已】
【又逼我的眼淚嗚嗚嗚嗚】
【而且教主想成神,他也不可能怕一只神的眼楮了】
【但不對啊,儀式被卡住了,他還沒成神呢,也就是觀測之眼沒有回歸,阿潭真的一點意識也沒有了嗎?嗚】
【!!!有!我還以為是阿潭易溶于火(bushi),體香燒成霧的香氣了,但這是阿潭在招怪物!】
漫畫里,曾經在謝潭身上上演過多次的橋段,再次出現,這一次,卻是整座城市的範圍,用百鬼夜行、群魔亂舞已經不能形容了。
密密麻麻的怪物潮涌向四季山,像霧氣在翻涌。
它們聞到了,它們聞到了!
那是迷人的怪物,是惡之花,是該永遠和他們在地獄里跳舞的珍寶!
誰敢搶走他……誰敢搶走他!
教主意識到不對。
順水推舟讓謝潭被煉成,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利用謝潭的奇異體質,引出所有的鬼怪,榨回他們身上的太陽力量。
但現在,這些家伙的確在被煉化,卻沒有被咒文困住,而是不顧太陽火,瘋了一樣涌入四季山!
一群明知是火還撲的飛蛾!就為了迷惑心智的“光”!
教主意識到自己錯估了謝潭體質能做到的程度。
他再厲害,也敵不過整座城市里因為鏡子碎片而被太陽力量滋養許久的所有怪物,除了神能一舉鎮壓他們,沒有人能做到……
再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和神的差距,讓教主扭曲了面孔。
他冷笑一生,張開嘴。
當年趕走甦禾,他借機將一張唇寄生在傻妹妹留給甦禾的發帶咒文里,此時咒文啟動,讓他像召喚自己的寵物一樣,召來那把先一步煉化的“刀”。
半黑的刀被他叼在嘴里。
他自言自語︰“希望你沒掉鏈子,已經殺了我們的好家主,但你老狗一條,不爭氣也不差這一次了……放心吧,交給我,凡沾染過太陽力量的,都得死,你以為他逃得出嗎?”
他的牙撞在刀柄上,瘋瘋癲癲地打︰“沒關系,你像現在這樣死了,才是最有用的,好刀啊好刀,可不止能破壞預言……神也砍得。”
他瞬間潛入儀式里,以被儀式煉化、已經與觀測之眼同步的部分,強行催動鐘表的指針,將時間往後推,就等待這一次的零點。
他本想在一個循環內,掌控儀式內的一切,等時間交界時,黑色的太陽降臨,他抓住凶日的尾巴,一擊打中太陽。
黑山羊和教團一直在追溯太陽破碎的原因,甦荒那老東西是觀測之眼,因為殘缺,對未來的觀測很弱,總覺得“因”就在過去里,但一直沒找到是哪個時間地點、哪條世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