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忽然抬頭,學著燕疏星很愛對他做的那樣,湊過去,舔了一下燕疏星脖子上那根青筋,然後又咬了咬他的喉結。
被他突襲搞得渾身一僵,燕疏星低頭看到楚煜含笑的雙眼,眼神逐漸幽深,深吸一口氣道︰“你自己招惹我的。”
楚煜沒應聲,雙眼在這昏暗的環境中始終亮晶晶的,雙手勾住燕疏星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吻他。
燕疏星一用力便把楚煜抱了起來,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把著他的一條大腿盤在自己腰上。
楚煜驟然被抬高,這種被人當小孩抱起的姿勢讓他一時間有些羞恥,然而燕疏星已經又吻了上來,于是他很快就把那點羞恥拋諸腦後了。
從院中一路走回房間,兩人的唇瓣甚至都沒有分開。
先前他顧慮燕疏星身上的傷一直要求他克制,現如今在血魔池中修煉許久,加之體內禁制被解除,燕疏星已經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況且這一日燕疏星得知太多東西,心里堵得太厲害,如果可以讓他放松一點,楚煜倒是很願意配合。
不過在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精神和身體都深感疲憊,快感已經快變成一種折磨的時候,楚煜睡過去之前迷迷糊糊地想,還是讓燕疏星克制點吧。
翌日。
楚煜醒來時,身旁早已經空了。燕疏星果然是年輕吧,比他有精力得多。楚煜默默的想。
不過他雖然修為天賦不如燕疏星厲害,但好歹也算半個修仙之人,此時也不至于腰酸腿軟下不去床。
燕疏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楚煜躺了一會兒都賴不下去了,起床洗漱過後他才回來。
燕疏星看到楚煜站在書桌後正低頭看著什麼,叫他︰“醒了?我給你做了吃的。”
抬頭見燕疏星手中端著一個漆盤,上面幾碟精致的小菜,楚煜了然,原來一大早是去做這個去了。
“日後不用那麼麻煩,我現在不吃也可以了,總歸是餓不死。”
將手中的漆盤放在桌上,燕疏星繞到楚煜身後,圈住他的腰身,感受楚煜柔韌的腹部和那細細的一尺腰,道︰“能吃就吃一些,我喜歡給你做。”
楚煜抬手向後摸摸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臉頰,笑道︰“好。”
楚煜去吃東西了,燕疏星看他放在書桌上的那些東西。
看到他圈出來的魔域那塊地方,還有輿圖背面連成古天人語“煞”字的那副圖,燕疏星也是一驚︰“難道本該在清韻舫的那個封印,是在魔域?”
楚煜抬頭看他一眼,“你看到了。”
燕疏星皺眉坐在楚煜身邊,疑惑道︰“六大仙門將煞分別封印,看起來對它深惡痛絕。我本來以為,煞應該是魔界的人,當年魔族戰敗,煞才被天界魔界合力封印。可為何又會將封印設在魔域?”
“是啊,這也是我感覺很奇怪的地方。”楚煜道,“難道是六大仙門就那麼相信魔主一定會遵守合約?還是他們有手段,即便魔主放出了煞,他們也可以讓煞不會為魔族所用?”
听他的話,燕疏星便知道多半能想的,楚煜都已經思考過了。
“這事情,恐怕只有親口去問問魔主,才能知道了。”楚煜看著燕疏星道。
上次魔主還對楚煜說過,說他對煞知之甚少。
如今他們卻發現煞的一縷心魂就被封印在魔域。
那究竟是魔主真的不了解這些事,還是他有意隱瞞?
昨日被風覺攔下,回到這里楚煜才想到這些。
而一想到魔主有可能是故意瞞著他,甚至有可能會做些什麼從中阻撓,楚煜就頭痛。
楚煜寧願他的推測是錯的,也不願因為這些事和魔主站在對立面,讓燕疏星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隱約能猜到他的顧慮,燕疏星握住楚煜的手,寬慰他道︰“不要多想,我陪你去。”
.
等楚煜吃完,他們便動身去找魔主,而剛一離開燕疏星的住處,便又遇到了風覺。
見到楚煜和燕疏星兩人一起出現,並且還是要去見魔主時,風覺不自覺想到昨日他無禮攔住楚煜的行為,還有最後楚煜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撓著頭,很是有些不自在。
還不知道昨天這兩人單獨踫過面,燕疏星看著風覺怪怪的樣子,疑惑道︰“怎麼了?”
“少主,我……”風覺開口,想要和燕疏星承認錯誤。
但還不等他說,楚煜便打斷他道︰“昨天我偶遇風覺,便聊了幾句。”
沒想到還有這一出,燕疏星好奇︰“聊什麼了?”
楚煜︰“蛇族的女皇很是美麗。”
“哦?是嗎。”燕疏星說著,掃了風覺一眼。
風覺渾身一抖,下意識後退兩步。
燕疏星道︰“風覺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你若喜歡……我去請外公幫你從中說合。”
頭搖得像撥浪鼓,風覺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少主,我不配……”
說著他轉身就跑,甚至變出了本體,一溜煙消失了。
他消失得快,燕疏星冷哼一聲,轉身看向楚煜,“蛇族的女皇再美麗,你也不會喜歡。”
“嗯?”楚煜挑眉,“為什麼?”
“因為你只喜歡我,你只愛我。”燕疏星認真道,“這是你自己說的。”
感覺他這樣太可愛了,楚煜不禁笑兩聲,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對,沒錯,我說的。童叟無欺,終身有效。”
吃了個飛醋又很快被哄好的燕疏星轉頭就把風覺忘在了腦後。兩人來到魔主宮殿見到魔主後,直接了當對魔主說出了他們的猜測和疑問,並問魔主是否真的有這樣一處封印。
然而听完楚煜的話後,魔主的震驚不比他們少。
“你說那是煞?那竟然是煞?”
魔主說著,苦笑一聲,自語一般道︰“我還以為……我還以為那是柳如風對我的詛咒……”
柳如風?
楚煜和燕疏星對視一眼。
“您說的是……清韻舫舫主?柳如風?”楚煜小心翼翼地問。
“除了她,世上還有誰敢叫柳如風?”魔主聲音中帶著一種莫名的意外,不知是遺憾,還是懷念,“倘若讓她知道了有人膽敢和她重名,只怕萬里迢迢,也會去將那人收拾了。”
說罷,魔主對楚煜道︰“你們猜得不錯,那封印,是千年前柳如風帶人來在魔域布下的。”
第107章
柳如風, 是清韻舫“風花雪月”四位舫主的首位,雖然她身體抱恙,已經消失在眾人視線中許久了。
她竟然和魔族有過節嗎?
像是回應他的疑問似的, 魔主緩緩開口︰“我與柳如風……少年相識。在三界大戰爆發之前, 便互生情愫,甚至定了終身。但當時,人族和魔族的關系已經開始惡化了,我父親,也就是當時的魔主, 他一直都不同意, 我們的事便一直拖著。”
時間已經過去了實在太久,這些往事也蒙塵太厚, 此刻再度提起,單單將那些灰塵拭去,就已十分耗費心力。
更何況, 灰塵下隱藏的還是傷口。
“我本以為只要我與如風不放棄, 父親終究會松口, 但沒能等來父親松口,卻等來了三界大戰。那場大戰曠日持久, 血海漫天, 我父親也戰死, 人魔之間成了死敵。臨死之前, 他為我指了婚。是當時父親麾下一名將領的女兒,他也死在了那大戰之中。”
頓一下, 魔主繼續道︰“親眼目睹父親和多位熟悉的叔伯死亡,我不能不遵循父親遺命完婚,也再無和人族結親的可能。如風得知後什麼也沒說, 只是獨自離開了。”
說到此處又是突然停住,像是說不下去一般。魔主脫力向後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掐著自己的眉心。
良久,他低嘆一聲︰“是我負了她。”
千年光陰一晃而過,這些舊事早已如沉痾痼疾一般烙在心底,魔主或許也沒想到,竟然有一天還會再度提起,而哪怕他不聞不問麻木這麼多年,老舊的傷疤被揭開,竟然還會鮮血淋灕。
魔主罕見的脆弱並未在兩個小輩面前持續太久,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也不允許他再因為這些事情動搖,正如千年前他沒得選一樣。
“我想你的推測應該沒有問題,那處封印就在魔域邊界一處荒山中,你們隨我過去。”魔主恢復了往日不容置疑的模樣,對楚煜和燕疏星道。
兩人自然沒有異議。
對于魔主和柳如風的往事,他們身為晚輩,也無法評判什麼。
魔主沒有帶任何隨從,只身帶著楚煜和燕疏星離開王宮,前往他口中的邊界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