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青年咳的更厲害,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余綏皺皺眉頭,他在黑暗里站了十幾分鐘,確定對方睡著了,他這才走到床邊。
摘掉手上的手套,背部踫了踫禮夏的臉頰,燙的他一哆嗦。
這人發燒了。
余綏皺眉,糾結了一秒,之後打開燈。
[宿主,你…]系統驚訝,沒想到余綏竟然沒有見死不救。
余綏沒有說話,轉身去外面找藥。
他慶幸自己上次買了一些亂七八糟的。
正在抽屜翻找,他听到了腳步聲。
突然響起,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他的身後。
余綏身體一僵,汗都出來了,被抓包了?
禮夏演自己?
他心里閃過各種心思。
慢慢的轉身,余光瞥見長靴,他的心並未安下來,反而越跳越快。
甦善。
他敢肯定。
現在他的身份不能暴露,余綏吞咽了一下口氣,猛然起身,揮舞拳頭。
甦善歪身躲開,伸手要去抓他的胳膊。
余綏抬腿去踹。
甦善靈敏閃躲,也開始反擊。
不過他多以防守為主。
對于打架,他在熟悉不過。
余綏被抓住雙臂,掙脫不了,眼前人棒球帽壓的很低,口罩遮住整張臉,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
心里無比慌張。
這人什麼時候出現的?是不是一直在次臥,看著他走進來…
想到這個,他頭皮發麻,下一次一定要檢查一下次臥。
余綏也不是吃素的,並沒有被困很久。
他掙脫後,往門口跑,不帶回頭的。
甦善沒有去追。
看著敞開的門,他慢吞吞過去關掉,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藥,甦善來到主臥。
禮夏是真的發燒了,臉頰通紅,看起來要死了一樣。
甦善看向牆壁,猜出了余綏的打算。
應該是想整禮夏,看到他發燒了又于心不忍了。
嘖。
這個男人…
他不爽了。
為什麼對禮夏動了惻隱之心?
甦善看著弟弟難受的樣子,最終還是出去拿藥倒水。
這麼輕松的死去,而且死前他喜歡的人還關心了他。
這麼美好的事情,他怎麼會允許呢。
甦善就沒有那麼溫柔了,粗暴的把藥喂給禮夏,之後離開房間。
余綏乘坐電梯,一路不敢停。
直到上了出租車,他這才松了口氣。
捏著生疼的胳膊,他心有余悸,“他真懷疑他是那種恐怖故事里的殺人狂。”
[他的氣質確實符合。]
“恐怕他要盯上我了。”余綏皺眉。
[早晚的事。]
余綏回去洗澡,看著泛紅的胳膊,冷著臉涂抹藥膏。
第二天,他還感覺胳膊有些酸疼。
整理好狀態,他前往公司。
禮夏請假了。
他也能理解,畢竟燒的那麼厲害,系統昨天沒有說主角生命有危險,那麼就是甦善給他喂藥了。
也許他的行為還助攻了一波。
今天他拍的是個人視頻,身著黑金長袍,劍眉星目。
片場進進出出不少人,余綏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他望過去,看到一身工作服的男人。
甦善。
想到昨天的遭遇,余綏抿著唇收回視線,心里有些擔憂。
他很可能猜出來了,那麼接下來會怎麼對付他呢?
雖然他遭受報復是必然的,但余綏不想就此擺爛。
甦善站在人群里,看著發光發亮的男人,眼眸眯起。
他知道禮夏為什麼因為他要死要活了。
嘴角咧開,他的笑聲悶在黑色的口罩里。
余綏拍完,之後去換衣服。
脫掉長袍,他皺皺眉頭,這些衣服可是不少人穿過。
他想到這里,就無比難受。
卸妝之後,他朝著休息室走去。
抱著很多東西的工作人員路過,兩人不小心撞到了。
“不好意思。”余綏語氣帶著歉意,看著滿地的道具,他蹲下幫忙撿起。
工作人員低頭,也開始撿,“沒關系。”
似乎是不經常說話,聲音有些干澀,啞的難听。
余綏把東西遞給他,抬頭看到他這身打扮,微微一頓。
哪怕看不出長相,但是氣質實在是突出。
甦善。
想到這個人,他的手臂又有些酸了。
捏捏手指,余綏可以肯定這個人是故意的。
把道具給甦善,他就打算離開。
結果,他剛走一步,背後傳來“嘩啦”一聲。
甦善懷里的東西又掉了。
好在這是海綿做的,不會摔壞。
余綏挑眉,轉身臉上帶著關心,“你是要抱到什麼地方?怎麼不拿個箱子?”
“箱子破了。”男人聲音很小,听起來很社恐一樣。
“我幫你吧。”余綏溫和的笑了笑,之後抱起一些道具。
甦善一愣,“謝謝。”
“不客氣。”余綏搖頭,之後跟著男人來到道具間。
他把道具擺好,“下次可以推個車,不用那麼著急。”
“謝謝。”
余綏搖頭,“那我先去忙了。”
他擺擺手。
離開道具間,余綏笑容依舊沒有落下,直到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他把門反鎖好,之後去洗澡。
甦善在道具間站了許久,這個男人表面上還真是無懈可擊。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禮夏醒來,腦子還昏昏沉沉的,不過燒已經退了。
他按壓太陽穴,搖晃著起身,心里卻無比苦惱。
余綏不可能會喜歡他,永遠不可能…
想到這里,他只覺得嗓子火辣辣的疼…
禮夏去洗臉。
出來整個人要死不活的,他請假,躺在床上,胃里難受,他也懶得管。
他覺得就這麼死去也挺好的。
抬眸看著天花板,正放空自己,余光瞥見了牆壁。
禮夏愣了下,起身靠近,他用鼻子嗅了嗅,惡劣的顏料味道,他又用手踫了踫。
熒光粉。
順著痕跡,他比劃一下,眉頭一皺。
這是誰做的?
禮夏來到電腦前,查看昨天的監控。
然後發現監控全部被毀掉了。
禮夏拿起手機撥通甦善的號碼。
“你把我的監控都刪除了。”他無比肯定,“昨天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甦善語氣輕飄飄的,“看你要死了,我給你喂了藥,這行為听起來兄友弟恭,把我惡心到了,所以…”
他怎麼會把余綏的關心說出去呢?
“這樣嗎?”禮夏挑眉,“牆上的印記…”
“什麼印記?”甦善懵。
禮夏關了手機。
不是甦善,那就是余綏。
對方很討厭他,那麼恐嚇他騷擾他的目的就是…
像男人說的那樣,離開他。
禮夏又咳嗽了起來。
不過離開…
他不會離開的。
舔了舔干澀的唇,他雙眸暗沉。
余綏忙完回去,他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
扭頭,他看到了那個身影。
相比較他,對方專業許多,看體型他認不太出來是誰,但對方的一些行為暴露了。
余綏腳步一頓。
男人故意暴露了。
為了戲弄他。
這多像他之前戲弄禮夏。
如今是風水輪流轉?
余綏挑眉,加快腳步。
果不其然對方也加快了,一直跟他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余綏沒有打車,拐彎朝著一家百貨大樓走去。
拐彎的時候,他看向那個人影。
對方身體僵住了。
從對方整天蒙的嚴嚴實實的就可以看出來,甦善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歡被人關注。
余綏嘴角勾起。
甦善看到了那抹笑,他在嘲諷自己。
他眼眸頓時亮起。
有意思。
他沒有繼續跟蹤。
余綏買了一些水果還有酒,之後打車回去。
叮——
電梯門打開。
眼前黑影直挺挺出現在他面前,余綏心有余悸。
那個人走進電梯,余綏邁步出去。
他握緊塑料袋。
回頭,兩個人對視。
余綏愣了愣。
電梯已經關閉。
[這個是…]
“嗯。”
[他是故意挑釁你,恐嚇你的。]系統驚訝,[真是膽大。]
余綏看到家門口旁邊的鞋架放著一封信。
他皺眉拿起,之後換鞋子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