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被愛干淨的歌仙兼定洗過的。
身下柔軟的沙發, 使睡覺也不會覺得不適,是她喜歡的淺藍色。
听到微弱的開門聲,冬樹還有些不太清醒,在腦海里冒出了個念頭。
是三日月。
接著是被輕輕推動的身體,熟悉的聲音︰“主人,醒了就起來吧,用餐了。”
冬樹拉下被子,聲音慢吞吞的︰“……好。”
她起來,將沙發簡單整理一下,又去收拾了一下有些亂糟糟的自己,從鏡子里看到腦後要掉不掉的皮筋,冬樹把它拿下來。
精致的皮筋散逸著靈力。
簡單整理整理自己,將頭發扎好,看著變得整潔的自己,冬樹才放心地推門進入餐廳。
順利地解決完午餐,冬樹拉著三日月宗近快步進入一個房間,她的神情帶著期待,黑眸一閃一閃的。
從木櫃里,擺放著長長的盒子,在暗色的環境里帶著獨特的魅力。
盒子有著重量,又放得有高,幼小的審神者並不能將它取出,她踮腳看了看,理所當然地對自己的付喪神撒嬌︰“三日月,我拿不到。”
三日月宗近莞爾,穩穩地將它放在冬樹面前︰“是今日就結束了嗎?”
“嗯!”冬樹的回應帶著笑意,她懷著期待將手按在盒子上。
順著特定的軌跡運轉,漂亮的靈力陣在盒子下出現,絢麗的光芒綻放,厚重的窗簾杜絕所有的泄露。
“ 嗒”打開,露出兩振貼著符紙的大太刀。
太郎太刀刀鞘上有著許多精美的裝飾,特別是其上的金色花紋,充分體現著它的高貴氣質。
而次郎太刀刀鞘上則有暗紫色的綁帶,同樣有金色的花紋,感覺卻完全不同。
同樣都是紅色的主色,相似而又有別。
又說不愧是大太刀,長度都快趕上兩個冬樹了。
冬樹仔細感受他們的氣息,感受到純淨無雜質的付喪神內里,臉上的笑容更加明亮。
她抬頭,眼晴里好像有小星星在不停地閃爍︰“三日月,已經好了,我們完成這個任務了哦。”
她很開心。
三日月宗近好笑地看著激動的小審神者,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嗯、嗯,恭喜主人。”
冬樹興奮。
她從旁邊的小隔間里摸出兩張紙,一張刻印著傳送的陣法,可以直接將兩振大太刀送回時政,而另一張是保護他們的符。
這兩振刀都是從未被喚醒的新生刀劍,就像新生的白紙,極易被染上顏色,也是因為如此,被此世黑暗面世界支柱帶走的他們,不可避免地染上了異世的氣息。
與時政聯系後,提出了淨化的方案,特殊的陣法被世界送來,于是,導致冬樹來到這個世界的任務就被擱置至今日。
目不轉晴地看著傳送陣發揮效果的光芒亮起,听到終端傳來熟悉的“叮——”聲,隨之而來的任務獎勵也即將送到本丸。
抱住身邊付喪神的手,冬樹輕輕搖晃,任務解決一項後,她還有一件長時間的任務,露出堅定,不能松懈。
躺在三日月宗近溫暖的懷抱里,冬樹小手拉著他的袖子,兩者在溫馨的房間里度過了安靜的一個下午。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兩瓶酒已經站在了熟悉的房間里。
看著明顯矮了一些的黑色木桌,兩人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第43章
月亮的過去,首領的命令
三日月宗近撩起自己的一縷長發, 又松手,任由發絲從指尖散落,他渾身氣息黯淡, 就連眸中的新月都有些落寞。
窗外是無盡的月色, 與之同時,身體失去了戰斗的力量, 就如同弱小的孩童,無能為力。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漂亮的眼楮沒有聚焦,柔軟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指,屬于主人的溫度傳來。
感受到三日月宗近微妙的情緒,冬樹牽著他晃了晃手,明亮的黑眸就那麼專注地看著他。
三日月宗近無奈, 蹲下身, 深藍色的長發傾瀉而下,襯得他愈發美麗。
這份美麗卻來自扭曲的執念。
“抱一抱,沒關系。”
冬樹抬起雙臂環繞他的身體,貼近,乖巧地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長發與手臂接觸, 是柔順的觸感, 她輕輕地擁抱,輕輕地撫摸, 輕輕地蹭蹭。
優雅,又帶著天生的貴氣。
三日月宗近骯髒、混亂、不堪的過去都被小小的網捕捉,關在狹小角落的箱子里。
凶狠的, 欲望的, 憤怒的, 那些面孔組成了曾經的他。
被剝奪戰斗的力量,身為付喪神,卻連自己的本體刀也拿不起,孱弱如菟絲花般,無主如木偶人般。
帶著強制的靈力刻印在核心,每次的拒絕,都是無效的,他被被扼制了所有反抗。
那些感覺,是黏膩又濕漉的,惡心至極……
無法磨滅,延至此刻的印記,是他無法忘卻的過去。
要他迎合又溫潤,于是完美的笑容刻印在臉上。
要他雌雄莫辨,于是身後長發傾瀉而下。
要他弱如扶柳,于是夜晚失去力量,無法拿起刀劍。
他被迫改變語言習慣,因為那是被厭惡舍棄的部分,卻依舊沉靜優雅,帶著天生的貴氣。
去除無需的,留下可行的,加入期望的,便是初任的做法,僅為了自己的私欲。
只因他擁有任何人都無法否定的美麗。
那是被陰暗處的老鼠所喜愛的,無法指摘。
眾人渴望的,美麗強大的存在,卻被弱小之人,為所欲為,讓陰影處的心得到了詭異的快感。
那樣丑惡的心,充斥著扭曲的心,令人厭惡。
而身邊,溫暖不乏親近,純潔不失活力,是他的主人。
不同于被時政安排的審神者,這是他自己選擇的。
他從未如此確定,如此明白。
雙手回抱,弱小溫暖的身體被他包裹在自己懷里,就像是抱著全世界。
他自己的選擇,他的,主人。
*
冬樹撐著臉無聊地听朗姆的報告,冗長的內容芝味無趣,精密的數字帶著催眠效果襲來。
“……研究組新投入4億日元,據最新報告,實驗沒有新的進展……”
“行動組今年公費報賬共出236653214日元,情報組公費報賬2635997455日元……”
公費報賬是代號成員才擁有的權利。
冬樹默默換算了一下,驚喜地發現大家還挺省錢的,畢竟——
“槍支交易賺取1023697643日元,as交易獲得56321497日元……”
黑衣組織賺錢項目也不少,而且大多數都是大額交易。
作為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的黑衣組織boss,她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組織財政問題了。
回憶了下情報組的公費支出,冬樹看了看眼前矜矜業業報告的二把手。
壞點子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她打斷他,慢悠悠地說︰“朗姆,你說,情報組怎麼用了這麼多公費啊?”
她神情散漫,調子意味深長,雙眼又帶著好奇的意味,好像一個孩子突然想起問題,于是就這麼直白地向長輩提出來。
情報組,如今是朗姆負責的。
矛頭點的明確。
朗姆頓了一下,沒有過多變化,神情自然地回答︰“情報組打探情報不免出入貴重場所,入場費服裝費吃食費,都是不小的數目,還有賄賂各方必要的關系,打通人脈也都需要錢,一些任務需要長期營造形象……”
他陸陸續續地列舉出一些方面,對這些開支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冬樹手指有節奏地輕敲木桌,听了一會兒,黑色的眼楮垂下︰“不要。從現在起,情報組所有人設置公費報賬上限,拒絕亂花錢。”
她眨眨眼楮,又像是在對長輩撒氣。
“這麼花下去,我都吃不到蛋糕了。”
她點點下巴作回憶狀,又輕搖腦袋︰“我記得某位代號人員將一頓明顯自我花銷報作任務所需,這可真是太過分了。”
“組織的錢,不能亂花,要當勤儉持家的好孩子啊。”
“吶,你說呢,朗姆?”
話音落下,沉沉砸在朗姆心中。
冬樹微抬起下巴,嘴角勾起奇怪的弧度。
朗姆低頭︰“是,屬下明白了。”
冬樹看向一旁靜靜站著的金發女郎。
貝爾摩德輕笑,她自是听出了某位代號人員指誰,她神情平靜自然︰“當然,我的boss。”
見兩人如此識趣,冬樹掏出一份資料。
“你們的報告等下留下吧,現在,我們來處理一件事。”
她晃了晃手中的東西︰“听說最近清口組不太安定,這讓我很不開心。”
“不論是槍支,還是寶石,抑或是底層人員的命,那都不是可以被隨意搶奪的,那是屬于我們的財富。”
幼小的boss慢悠悠念叨,身為龐然大物的黑衣組織的boss,她有這個底氣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