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將手中的拼圖摁好,她點點頭說︰“那當然,我很強,所以我不會被束縛。”
母親說,她很強。
但是,她好像還沒有母親強大。她只是個才開始掌握自己力量的“孩子”,還不夠,還不夠,她需要變得更加強大。
強大到,完全掌握自己的命運。
現在她所擁有的自由,因為母親的溺愛,因為付喪神的保護,因為絕頂的天賦。
還差一點,還差強大的實力。
這很重要。
世界弱肉強食,在力量足夠大時,任何小心思都不足為懼。
青盯著拼圖的眼晴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麼,有絲絲黑色與青色環繞融合,最終,黑色徹底取代青色。
冬樹將手中的拼圖放好,她的聲音輕細卻清晰。
“青之王劍是青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她也擁有毀滅王的力量,請不要小瞧了她。”
青色又重歸于此地。
青眨眨眼楮喃喃道︰“我很強的,不要小瞧了我。”
“什麼?”宗像禮司問道。
青注視宗像禮司的眼楮,笑道︰“你也很強。”
她前言不搭後語,仿佛思維跳脫極了。
宗像禮司靜默一瞬︰“哦。”
他听見了的。
那話,是刻意告知他的吧。
—
伊佐那社用一把紅傘擋住部分陽光,造成些陰影,仰躺在房頂上,愜意地享受。
小白貓湊在他身邊,懶洋洋地趴著,同樣享受。
地面,夜刀神狗朗面無表情地仰望高處的兩位,他尋著路線上樓,又憑借矯健的身姿跳到房頂。
嚴肅的少年再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愜意的一人一貓。
真的,太難了。
白銀王劍的委托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記憶中銀白短發的王劍優雅大方,她臉信任地說︰“我家王的記憶和安全,就拜托你了,夜刀神君。”
當時的夜刀神狗朗怎麼也想不到失憶的白銀之王會是這麼個難搞的軟性子。
茅盾極了。
“該走了。”
夜刀神狗朗毫不留情地出聲打斷兩個家伙的享受。
伊佐那社挪開一點紅傘,一副意外的模樣,開口卻是打諢插科。
夜刀神狗朗看著他臉上的真誠,嚴肅的表情要維持不下去,他繃住。
嚴肅道︰“走了。”
今天是伊佐那社答應回家去看看的日子,這是他們約定好的。
看看伊佐那社記憶中的家與家人是否真的存在。
之前夜刀神狗朗想要讓他打電話試試,沒想到小白貓直接炸毛哈氣,甚至氣得變成一個少女。
但仍舊張牙舞爪,還有個不愛穿衣服的毛病,伊佐那社直接將外套套在她身上。
他好像完全不驚訝的樣子,反倒是顯得羞澀的夜刀神狗朗大驚小怪了。
最後電話是打了,也成功得到了空號的結果。
伊佐那社的堅定成功被動搖,接下來,就是去他記憶中的家看看,是否真的存在。
夜刀神狗朗覺得,這簡直是個非常棒的行動!
—
“啊?今天的午餐里有洋蔥......”冬樹軟趴趴癱倒在桌子上,試圖表達自己的抗議。
燭台切光中微笑著說︰“要好好吃飯呢,主人。”
冬樹鼓起臉頰試圖撒嬌︰“不要嘛......”
燭台切光忠了然地勾起嘴角︰“下午隨您點。”
冬樹瞬間支稜起來,她開心得雙眼放光︰“好的!”
幼小的審神者神采奕奕地拿起筷子。
果然,實力不夠就要被迫吃洋蔥!
實力夠的話,燭台切的隨便點餐特權都能輕易到手!
哼哼。
冬樹轉了轉手中的筷子。
她真是個實力強大的審神者!
【作者有話說】
冬樹︰小小燭台切[墨鏡]拿捏!
第86章
白銀,冬樹
學園島的校慶如火如茶地舉辦著, 因為校慶處處都格外熱鬧,大家的心情仿佛都被調動起來,活力的氣息充斥著整座校園。
伊佐那社想起那通空號的電話, 那時他的手虛握, 像是什麼東西在同時離開他的身邊。
他的大腦停止了思考,世界的一切都變得緩慢。
伊佐那社消化這個信息, 又熟練地安撫炸毛的貓兒。
此時的小白貓變成了不著寸縷的少女,她抗拒他打電話的動作已經停下, 整個人都頹廢了一樣。
貓兒垂頭喪氣︰“吾輩討厭電話......”
夜刀神狗朗的外套被強制掛在她的身上,不喜歡衣物的貓兒掙扎著想扔來又被制止。
看著“打鬧”的兩人,伊佐那社明白了,他現在的狀態肯定是和貓兒有關系的。
伊佐那社將手機還給夜刀神狗朗,笑著寬慰貓兒︰“沒事的。”
他也不知道在沒事什麼, 只是覺得該這麼說。
貓兒哭喪著臉︰“小白, 不要分開!”
白銀揉揉她的腦袋︰“小白是貓兒的小白,貓兒也早就是小白的貓兒。不會分開的。”
貓兒嗚咽,她並不相信︰“唔......”
白銀眼神堅定地望向她︰“我家蠢主人不會丟下你的。”
她伸出指尖輕輕按了一下貓兒的臉蛋︰“要相信我哦。”
瞧著那雙低下來的銀白色眸子,貓兒突然活力滿滿地應聲︰“吾輩當然知道!”
空氣一下變得十分安靜。
伊佐那社疑惑地看向激動的少女︰“貓兒?”
貓兒一僵,抬起舒展的手臂放下, 她的眼神飄移︰“吾輩、吾輩就是、就是......”
隱去身形只是來安撫一下可愛貓貓的白銀捂臉。
她銀色的眼珠子清澈, 那雙漂亮的眼瞳中糾結一閃而過,最終還是現出身形。
“好久不見, 王。”
銀色短發的女孩這麼說。
伊佐那社一僵︰“你、你是......”
白銀面無表情且優雅地向他展示了一個禮節,每一個細節都堪稱教科書般完美,口中卻說出極其反差的話語。
“我愚蠢的王啊, 你就繼續自欺欺人吧。”
“哼。”
—
即使答案擺在眼前, 伊佐那社還是花費時間前往了記憶中的家。
站在寬敞的地面, 伊佐那社打著紅傘環視周邊,他輕輕笑著︰“果然,都是假的啊。”
白銀挑起眉毛嘖了一聲︰“還不夠,還可以當一段時間的伊佐那社。”
貓兒懨懨的︰“小白不要啦。”
夜刀神狗朗疑惑︰“不是要找回白銀之王的記憶嗎?”
白銀嘆氣,搖搖頭說︰“他難得的青春再現,讓他享受一下吧......”
話頭一轉,她捋捋耳邊的發絲,移開視線︰“而且,我們還需要失憶的白銀之王來做個小小的誘餌。”
“當然,不用擔心他會受到傷害,不論心理還是身體。”
白銀利用起自家王來一點不手軟。
而且,王與王劍的事,怎麼能叫利用呢。
最多算互幫互助。
伊佐那社走過來笑道︰“在說什麼呢?”
看著他這副渾然不覺的傻樣子,白銀直白道︰“在商量怎麼讓你當誘餌。”
當然這所謂的誘餌就是個象征性的東西,她就是突然想嚇唬嚇唬他。
伊佐那社一愣︰“誘、誘餌?”
白銀娓娓道來自己的想法。
伊佐那社明白了,他問︰“白銀,我真的是白銀之王嗎?”
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伊佐那社是迷茫的,記憶被打上了虛假的標簽,他一時思緒都變得混亂,不知如何是好。
潛意識下,他詢問了名為“白銀”的存在。
這回白銀沒有再說些奇怪的話,她認真地與伊佐那社對視︰“你當然是,你是我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你是白銀之王,司掌不變的王。”
她強調︰“你是我最重要的存在,我不會騙你。”
白銀那雙冷淡的眼瞳很深看不見光,卻好像有旋渦把人吸進去,仿佛蘊含著無比的憂傷,讓伊佐那社心神劇顫。
他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這樣的話......
被稱為最重要的存在。
倔強傲嬌卻從來不失優雅的姿態。
似曾相識。
看起來就是個稚嫩弱小需要保護的孩子,看著他人時卻總帶著疏離感。
親密的人,又能撒嬌毒舌,還總愛自己多想。
伊佐那社愣住,他笑了笑︰“這樣啊。”
“我知道了。”
話語消散在清風里。
—
夜晚。
白銀躺在床上,發絲凌亂地耷拉著,過了幾秒,她蜷縮起來,又把臉埋進枕頭里,像是下定決心要把自己悶死,她捏緊拳頭在枕頭上擊打,如同泄氣般。
冬樹端起漂亮的茶杯小酌一口,看著她的動作搖頭無奈道︰“別對我的枕頭撒氣,它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