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琪瑤則談著異地戀,男友回了老家,她卻想留在安城拼一拼。
各有各的幸福,各有各的問題,酒喝到最後,自然紅了眼,絮絮叨叨,無外乎是現實和愛情的博弈。
姜槐把頭埋在臂彎里,听著大家的愛情故事。
原來這世上所有的關系,都是要擺在稱上,稱個斤兩的。
原來哪怕是刻骨銘心的愛情,到了往前走的那一步,也會被絆了腿腳。
原來,不只是她,被困束在道德和現實的牢籠里,徘徊不停。
酒喝得越發的多,最後把人送下樓,讓管家找了人把朋友們送回酒店,再躺回到床上時,已經不知道是幾點。
迷迷糊糊間定了鬧鐘。
大家東倒西歪,還不忘約定了要早起去逛天壇。
是以第二天一早,鬧鐘從八點半響到九點,姜槐才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頭疼、迷離,空調半夜自動關閉,早起一身黏膩的汗漬。
頭發也蓬松凌亂,手指插進發縫里,把所有的頭發攏在了腦後。
這才掏了手機出來,去群里發了條信息。
毫無意外的無人應答,只怕另外四個還在呼呼大睡。
姜槐再度倒回到了床上。
松軟厚實,壓了個窩。
眼皮子沉,只怕再多躺一分鐘,人就要睡過去,又掙扎著把自己拽了起來,去洗手間拍了捧涼水。
冷不丁的就听到外面有輕微的杯盤踫撞的聲音和輕無可聞的腳步聲。
姜槐下意識的就想沖進衛生間拿起吸塵器桿來自衛,又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輕輕扯了個門縫,人打著赤腳,惦著,溜過長廊,果然看到了在廚房忙碌的沈硯周。
白衣黑褲,袖口挽起,衣領解了扣子,露著細長挺直的脖子。
他最近好像非常偏愛穿這樣的衣服,姜槐想著。
桌上有用熱爐溫著的,還冒著熱氣的小米粥,綴了枸杞和百合,分外好看。
也不能當做沒看到,姜槐使勁揉了把頭發,又從一旁的玻璃里看到了自己小瘋子似的模樣,無奈的長嘆了口氣,直撲撲的站在那里,有氣無力的喊了聲,“哥。”
又別扭的說了句,“男女有別,你這樣來我家,于禮不合。”
沈硯周把一碟煎的金黃酥脆,中心流油的蛋放到桌子上,倒了杯熱騰騰的豆漿,還有一碟煎的發焦爆汁的香腸。
抽了張紙巾,擦拭了手。
這才前走了幾步,正定在姜槐的面前。
怕是來了有一段時間,身上的暑氣散盡,清爽干淨的,看她時眸子里裹著坦蕩的笑,“你沒有把我加回來。”
言外之意,我昨晚說過,你不加我,我就來家里抓你。
姜槐張了張嘴,辯白,“昨晚太晚了。”
“所以今早我來提醒你。”
這話說的大言不慚,半點沒有被人拒絕的羞愧。
“我把你加回去還不行嘛,”姜槐立刻掏了手機,把他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而後就要把人往外推,“你快走吧,我今天有事。”。
卻不曾想,沈硯周站定在那里,紋絲不動的。
低眸看著小姑娘那副剛剛起床,睡眼惺忪又強裝生氣的模樣,捏了她的鼻尖。
眼看著人要急的揮手打人,這才拈了個笑,靠在沙發的椅背上,雖是拉出了一個人的距離,對他來說,也不過是邁步而去的咫尺。
“你親了我,總要對我負責的。”
“是你親了我!”姜槐簡直要被他顛倒黑白的樣子氣死。
“哦?”他的笑越發的濃郁,“那要不要再試一次?”
“這次,你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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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哥哥,真的是個大無賴啊,又爭又搶,怪不得你有老婆!
第31章 欲罷不能 任人宰割
坐在地壇的天椅上時, 姜槐會想起和沈硯周的過去。
從十四歲到十八歲。
她人生中,屬于青春期和少女懵懂的四年。
姜淑雲算不得什麼滿分母親,她有她的驕傲, 年輕時候漂亮, 自信,工作好, 家世好,嫁了人, 受了委屈,在那樣的年代毅然決然的離婚,帶著姜槐一個人過生活, 也沒有把她消磨成平庸無趣的中年人。
所以姜槐一邊享受著母親嬌養帶來的優渥,也承受著她去追求自我和愛情帶來的空位。
這份空位,由沈硯周彌補了。
他參與了她的初潮、她的升學、她的失眠、她的夢魘、她的病痛以及她的愛戀。
她從大咧咧的睡在他的床上,到抬眸看他都會緊張到指尖微顫,再到現在, 他吻住她的時候, 她想到的, 只有張嘴。
想接住他所有的柔軟。
是和陳愨實接吻時,截然不同的感覺。
趙在怡說得對,和正確的人接吻, 一旦嘗過了,一定會欲罷不能的。
她甚至現在坐在這里, 上齒抵住下唇,都能回想起今天早上的觸感。
她被撩撥著,當真又親了他。
這樣是不對的。
姜槐的理智告訴她,她不可以和沈硯周這樣。
一邊卻又根本控制不住, 只要他那雙眸子看著她,聲音誘哄著她,她就像是失了魂的傀儡,稱得上任人宰割。
她搜索過這種感覺。
她把它稱之為生理性喜歡。
一種在她認為,屬于成年人的生/理欲望。
她二十四歲了,想要去親吻一個愛慕的異性,是一件很正常事情。
更何況,沈硯周是犯規的。
天知道他以前到底談過多少女朋友,才能在接吻這件事情上爐火純青。
柔軟潮濕的雙唇抵住她的唇畔,撕磨、吮吸、舌尖劃過她的唇壁,打著圈的,勾得心都在癢,酥麻頂上天靈蓋,止不住的勾起腳趾。
在她已經感受不到除了他的溫度之外的其他感受時,掌心熨燙在她的腰際。
每每要落下時,就會被他托起,重新回到他的懷里。
這種呼吸交織的感覺,像是瑩瑩繞繞斷不掉的絲線,近乎蠻橫的把他們徹底纏繞。
姜槐被引誘的,不斷地想要貼近他,手臂環繞在他的脖頸,胸脯不自主的上前。
親密無間。
是遠比小時候,她被他哄著睡在他的床上時,更為密實的接觸。
吳瑜一巴掌拍響在她面前的時候,姜槐還未從思緒里撤出來。
一張臉通紅。
“你思春那?”
“沒有。”她辯白。
吳瑜嘖嘖嘴,“不知道的還以為昨天我們走了你和你哥發生了什麼那。”
這話說的,越發的讓人心虛。
姜槐長呼了一口氣,手使勁扇了扇臉頰,“太熱了,北青的夏天就是燥熱,容易讓人上頭。”
“是,”話題一轉,吳瑜也接了下去,“不過都差不多,我們那更悶,你什麼時候去海城玩?十月一?咱們去游樂場。”
姜槐想了想,先應了下來。
她的人生現在太過跳躍,像是沒有支點的彈簧,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些什麼。
回家亦或是留京,都是未知。
中午自然找了家烤鴨店。
北青市的景點密集,相隔不遠,但姜槐沒有車,大家步行或地鐵,一天下來2w+的步數,到了晚上就已經歪七扭八的癱在酒店,嚷嚷著想要回家了。
培訓加上特種兵,再一想到周一要去上班。
天大的熱情都被澆熄。
于是一群人改簽了車票,周天上午,姜槐就已經把人都送了回去。
回到萬徽榮華時,不過中午。
興奮勁過了,余下的就是抽絲後的乏。
姜槐窩在沙發上,把這幾天的照片歸納整理了一下,修了修頭發和眉眼間的瑕疵,發給了姜淑雲。
母女間的日常交流。
@天邊一朵雲︰【你給輝旭也發兩張,挺漂亮的照片,那天你阿姨還問起來,劉醫生對你的印象非常好。】
姜槐愣了一下,才想起劉醫生是誰。
順手翻了翻聊天記錄,兩個人上次的對話是她開始培訓前,劉醫生問的客氣,姜槐回的也客氣,和他表明了為了一周都會封閉,對方表示理解後,就再也沒有打擾。
現如今冷不丁的給人發去兩張自拍,可想而知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