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傅為義的脖頸到胸膛都泛起一層薄紅,修長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夾緊,生理性的戰栗讓他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鼻音的哼聲。
    這聲細微的響動,對孟堯而言卻不啻于最強烈的催情劑。他再也無法忍耐,與他同時釋放了出來。
    在他的身體里。
    短暫的晃神之後,傅為義抬起腰,二人分開,黏膩液體在深色的床單上留下淫靡的痕跡。
    是孟堯春夢中都不敢想的畫面。
    傅為義的表情出現了輕微地不悅,但是沒有發作,大概是勉強稱得上滿意,俯下身,與孟堯接了一個很深的吻,作為某種余韻,又或是某種獎賞。
    孟堯貪婪地接受傅為義的親近。
    一吻結束後,傅為義的手指帶著情事的濕滑,踫了踫他,問︰“你還行嗎?”
    “還可以。”孟堯的聲音嘶啞,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渴望。
    傅為義懶洋洋地評價︰“雖然你技術一般,但是還挺爽的。”
    聲線中帶著幾分饜足的低啞,語氣如同點評一道味道尚可的菜品。
    “再來一次。”
    “還是這個姿勢嗎?”孟堯試探著詢問他。
    “換一個。”傅為義說著,松開了孟堯,隨意地向後躺倒在凌亂的床單上,敞開身體,毫不設防,仍舊像一種恩賜,“允許你在上面。”
    孟堯俯下身,雙手撐在傅為義的頭顱兩側,將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這是他從未敢奢望過的視角。
    從上而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傅為義臉上每一寸細微的表情。
    汗水濡濕了傅為義額前的黑發,幾縷深色的發絲凌亂地貼在他冷白的、汗濕的鬢角,襯得那張總是傲慢冷漠的臉多了幾分靡麗的破碎感。
    傅為義掀開眼皮看他,狹長的眼楮略略睜大,眼眸在昏暗中,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湖,倒映著孟堯影子。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張開了唇,呼吸的起伏帶動著胸膛,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仿佛任由他采擷,可以被他輕易得到。
    這種想法讓孟堯瞬間就難于忍受。
    欲望幾乎將理智灼燒殆盡,讓他無法維持自己應當維持的表象,俯下身,用近乎啃咬的姿態,狠狠吻上了那雙微張的唇。
    他想起單身派對上傅為義對待他人的溫柔,訂婚宴上嗅到的氣息,季瑯留在他身上的甜膩香水味,周晚橋留在他頸側的吻痕,諸如此類。
    懸掛在孟堯脖頸的婚戒,隨著他劇烈的動作在二人之間晃蕩。
    冰冷的金屬時而輕敲在傅為義的鎖骨上,時而又因貼得太緊,硌痛了孟堯自己的皮膚,以一種無法忽視的方式,彰顯著它的存在。
    近乎病態的愛意與嫉妒爆發,他撬開傅為義的齒關,近乎侵略性的留下自己的痕跡,貪婪地汲取著這個人的氣息。
    什麼時候我才能真的成為你的丈夫,擁有丈夫的權力?
    什麼時候,我才能折斷你的翅膀,讓你只能落在我的手心,不能再選擇其他人?
    孟堯病態地恐慌著。
    傅為義沒有推開孟堯,微微仰起頭,接納了他的恐慌,一只手緩緩抬起,撫上了孟堯的後頸。指尖的力道不重,卻是不容置疑的掌控。
    孟堯的身體因為這個安撫的動作戰栗,他稍稍推開,額頭抵著傅為義的額頭,低低地叫他︰“為義......為義......”
    傅為義問他︰“這麼激動干什麼?”
    孟堯緊緊地抱著他,胸腔內部劇烈的跳動傳遞給傅為義,他又一次重復著那句唯一的答案︰“我只是......太愛你了。”
    這個懷抱太過緊密,幾乎帶著要將人勒斷的力道,讓傅為義感覺自己被一條巨蛇纏上,危險的直覺開始在他腦中示警。
    但當他捏著孟堯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時,看到的仍然是那張純良無害的臉,和一雙因痴戀而濕潤的、寫滿了奉獻與獻祭的眼楮。
    很少見的,傅為義撥弄了一下垂下的婚戒,接受了對方示愛,命令他︰“繼續。”
    他抓著孟堯的肩,抓握的力氣太大,留下了指痕。
    而孟堯的目光始終膠著在他的臉上,看著他半眯著眼,那副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表象被欲望撕開一道裂縫,流露出驚心動魄、幾乎讓人沉淪的魅力。
    “可以繼續嗎?”他等待著傅為義的下一步指令。
    “可以。”
    感受接近于失控。
    傅為義第一次認為,這種滅頂般的快感是如此可怕,它比在賽道上以三百碼時速極限過彎時,還要難以抓穩方向。
    他扯著孟堯脖子上的鏈子,作為一種控制,以確保自己仍能夠掌握一切。
    情潮之中,孟堯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覆蓋在他身上的,屬于孟堯,又或是他所模仿的孟勻的溫和外殼,被一種最原始的欲望撐破。
    汗水和情欲模糊他清俊的眉眼,平時那種柔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欲望,以及不加掩飾的貪婪。
    他近乎純黑的眼楮,平日里是一種純善干淨的表現,如今牢牢鎖在傅為義的臉上,眼尾泛紅,那被欲望燒得濕潤而深郁。
    讓傅為義冷靜地意識到,溫順的,獻祭一般愛著傅為義的孟堯,事實上,懷揣著和周晚橋一樣的欲望。
    他緊咬著的下唇,繃緊的下頜線條和喉結上滑動的汗珠,都散發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屬于掠食者的攻擊性。
    這讓他幾乎變得陌生。
    行為上的順從,只是因為韁繩被傅為義牢牢握在手中。
    這比控制一個生來逆來順受的人,更讓傅為義覺得有趣。
    一切再次結束之後,孟堯沒有很快退開,又一次趴在傅為義身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細密地親吻,但又不敢太用力,怕留下傅為義不喜歡的痕跡,破壞此刻溫柔的假象。
    頭發扎的傅為義有些癢,他把孟堯推開一些,不過沒有拒絕他要求片刻的溫存。
    “表現不錯。”他夸獎,“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孟堯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傅為義會這樣說,而後很快地反應過來,“我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頓了頓,鼓起勇氣一般,他補充︰“但是......”
    “嗯?”
    “我手上的傷好了。”孟堯伸出手,對著傅為義展示。那曾經傷痕累累的左手,現在已經恢復光潔。
    “能不能幫我,再戴一次......戒指?”他問。
    方才表現地稱得上有攻擊性,此刻提出的要求卻近乎天真,確實有趣。傅為義驀地笑了︰“就這個要求?”
    “對。”
    “可以。”
    他勾勾手,說︰“過來。”
    孟堯把脖頸湊到傅為義面前,毫無保留地袒露最脆弱的部位,全然信任與臣服。
    傅為義解開了只有他才能解開的特制鎖扣,從鏈子上取下了那枚戒指。
    他把鏈子遞給孟堯,讓他收著,然後把戒指拿在手里,看了看,沖孟堯伸出另一只手,示意他搭上。
    孟堯把自己的手交給他。
    訂婚宴上,眾人的目光中,傅為義也曾為孟堯戴上戒指。
    那時,孟堯清楚,自己只是他發泄憤怒的對象。
    戴上戒指的含義非承諾,也非愛情,而是純粹的形式,服務于報復。
    此時此刻,傅為義靠在孟堯身邊,尚且赤裸,眉宇間的欲色還未消退,溫熱的體溫,交纏的氣息,都與孟堯共享。
    如此親密。如此真實。
    他的手握著孟堯的手,中指將孟堯的中指微微頂起,另一只手則捻著戒圈,將戒指從指尖套到指根。
    過程在孟堯的眼中變得緩慢,所有觸覺都放大到極致。
    指腹的薄繭,金屬冰冷的觸感一寸寸貼緊皮膚,最終牢固地、溫暖地套緊。
    從此以後,這枚戒指便有了不同的含義。
    孟堯想要將戒指和這個瞬間一起永遠珍藏,幾乎要溺斃在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里。
    傅為義垂著眼,將戒圈轉到正位,收回手,對孟堯淡淡地說︰“好了。”
    他才如夢初醒。
    如果......傅為義是真的想為“孟堯”戴上戒指,是真的願意被“孟堯”親吻,是真的與“孟堯”長久地在一起......
    事實上,他願意停下所有的計劃,永遠帶著偽裝,就這樣安穩地留在傅為義身邊。
    心甘情願地,只為他一個人,扮演一個合格的伴侶。
    但......孟勻又到底被傅為義放在哪里?
    他這般對待孟堯,事實上是對孟勻更深的......背叛。
    戒指在這一刻,仿佛也在灼燒孟堯的手指,讓他同時感受到溫暖和疼痛。
    傅為義看著近在咫尺的,孟堯的眼楮。
    孟堯的眼楮和孟勻極為相似,少年時,只有瞳仁的顏色略微不同,孟勻的瞳仁更加純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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