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瑯仰起臉,沖他討好地笑了一下。
對方冷冽的怒氣幾乎成了最好的□□,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弄髒,看他露出更不一樣的表情。
季瑯低下頭,忽然地含住了傅為義。
他含得很深,動作間沒有半分生澀,反而帶著一種長久演練過的熟稔。
傅為義毫無防備,猛地抽了一口氣。
真賤。
傅為義在因藥效而陣陣發黑的視野中想。
敢下藥,敢綁傅為義的手,連褲子都扒了,現在只敢這樣。
連現在,季瑯都在極為認真地討好他,以傅為義的心情為先,好像已經成為他的一種本能。
他有時溫柔舔舐,有時又加重力道,用牙尖輕輕地刮蹭。
甚至能分神抬起眼,在昏暗中觀察著傅為義的每一絲反應,似乎在確認他是否滿意。
車內昏暗,只有儀表盤上一點微弱的光,傅為義半睜著眼,只能看見季瑯低垂的頭顱和凌亂的黑發。
略長的發絲隨著動作,偶爾會輕柔地、幾乎是帶著癢意地,擦過傅為義小腹的皮膚。
*
季瑯再次抬起頭時,唇角和下頜都沾著濕痕,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水光,略長的頭發凌亂,散落在眼睫之間。
他伸手,將頭發別到耳後,露出的狹長眼尾,因為輕微的窒息而泛著一層薄紅,顯得更加艷麗如同鬼魅。
看著傅為義臉上那副因情欲和藥效而失控迷離的模樣,季瑯終于露出了全然滿足的、病態的笑容。
“阿為,”他像是在邀功,聲音嘶啞地問,“你舒服嗎?”
他說著,俯下身,解開了束縛著傅為義雙手的領帶,然後捧起他被勒出紅痕的手腕,心疼似的親吻著。
盡管四肢依舊無力,身上也尚存余韻的酥麻,傅為義還是用力抽回了手,活動了一下手腕。
然後他猛地扇了季瑯一巴掌。
“季瑯,你這個漂亮的......賤貨。”
傅為義喘息著,冷冷地說。
季瑯的頭被打的偏了過去,白皙的臉頰上一下泛起紅,他捂著臉,卻還在還在痴痴地笑著,仿佛這也是一種獎勵。
“你不高興就繼續打我吧。”他說著,從車旁的儲物格拿出一瓶尚未開封的潤滑液,當著傅為義的面,撕開了瓶口的塑封。
“你打完,我就繼續了。”
“我不打你了,打你我都怕是獎勵你,畢竟你這麼賤。”
傅為義的聲音也還有些啞,他掐著季瑯的下頜,把他的臉抬起來,讓他直視自己,說︰“又騙我,又下藥,又綁我,費盡心思,就是想上我?”
“季瑯,你就這點追求?”
“你應該早點和我說的,我說不定會直接同意。”他近乎憐憫地踫了踫季瑯臉側的紅痕,“那你也就不用挨這一巴掌。”
季瑯用臉頰去貼傅為義的手心︰“真的嗎?我也可以嗎?”
傅為義笑了一聲︰“你怎麼能這麼賤。”
季瑯被打了被罵了都不生氣,直到現在還在痴笑,說︰“因為我是你養的狗啊。”
傅為義拍了拍他的臉,說︰“我養的狗可不會把我鎖在車里。”
季瑯抓住傅為義的手腕,用指尖去踫那上面尚未消去的青紫痕跡,很愧疚似的說︰“是我剛剛綁的太用力了嗎?你的手腕怎麼受傷了,為義,對不起。”
“不是你。”傅為義說,“你不是這段時間第一個綁我的人。”
季瑯聞言抬起眼︰“連綁你我都不是第一個。怪不得你今天這麼鎮定......是誰?是孟勻嗎?他根本沒有失憶,是吧。”
傅為義說︰“看來你也不蠢。”
“怪不得虞清慈要和他對上,怪不得他今天要來找你賠罪。”季瑯喃喃自語,“都怪你的魅力太大了。”
他抓著傅為義的手,著急地問︰“那我呢,要不要我也幫你去對付他?把他徹底趕出去?”
“很討厭孟勻?”傅為義問,“所以你以前喜歡為難他?”
“我是太嫉妒他了。”季瑯坦率地承認,“我也想和你訂婚,我也想你給我戴戒指,你說過的,要是排隊和你結婚,我可以排在前面。”
“那你也得先排著吧。”傅為義沖季瑯勾勾手,“你要干什麼就快點,然後別鎖車了,早點送我回去。”
季瑯的身體覆上來,急切地吻過傅為義的臉側和脖頸,一路向下,卻不敢去吻他的嘴唇。
扯開傅為義的領口之後,他能看見尚未消去的,他人留下的痕跡。
都怪傅為義。
為什麼他會如此引人注目?
要是他只能被季瑯一個人看到,做他一個人的主人就好了。
季瑯想要把所有這些不屬于自己的痕跡都用更深切的齒痕掩蓋。
就在他嘗試付諸實際的時候,傅為義扯著他後腦的頭發,迫使他抬起頭。
刺痛中,季瑯听見傅為義不悅的聲音︰“你咬什麼?圈地嗎?我會痛,知不知道。”
季瑯立刻殷切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若論服務態度,傅為義認為季瑯比第一次陪傅為義試驗時的孟勻還要好。
即便在這樣反叛的時刻,討好傅為義依然是他的第一本能。
藥效與kuai gan讓他的神智越發模糊。
視線變得模糊,儀表盤的燈光微弱,季瑯的臉也不甚清晰。
听覺變得遲鈍,呼吸聲、衣料摩擦聲、水聲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唯有觸覺變得清晰。
發絲擦過皮膚的癢意,唇舌吮吻的溫熱,越發深入的擠壓。
車里的空間很小,兩個人很緊很緊地貼在一起,只能夠面對著面,傅為義時不時因為對方過度的動作撞到周圍的障礙。
混亂之間,一個想法凌亂地劃進傅為義的腦海。
還是自己養的狗......會伺候人。
意志徹底迷離之前,傅為義啞聲說︰“把我外套里的煙......遞給我。”
季瑯的動作應聲停下來。
傅為義的外套被凌亂地扔在中控台,他伸手拿起來,從口袋里摸出煙盒,遞了過去。傅為義伸手去接,但是指尖因為藥效和情欲而顫抖,抓了幾次都沒能抓穩。
季瑯低聲說︰“我幫你拿。”
他打開煙盒,從里面取出一根,送到傅為義唇邊。
傅為義長而直地睫羽在暗影里顫了顫,撩起來一些,身體微微前傾,從季瑯手里叼走了那根煙。
含得有些深,嘴唇踫到了季瑯的手指。
柔軟、溫熱、季瑯直到現在都不敢吻。
他把煙吐出來一些,濾嘴微微濕潤,被他咬在嘴角。
“火。”
打火機也在傅為義的口袋里。
季瑯替他拿出來。
“噠”的一聲,火苗竄起,火光在昏暗的車廂里照出一片暗光,輕微地搖晃著。
季瑯單手護著火,將打火機靠近傅為義。
這個動作他曾經做過無數遍,此刻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控制住雙手的顫抖。
火光搖曳,離傅為義越來越近,將他的臉照亮。
他臉上的火光是暗紅色,眼里的火光是暗綠色。
光線的角度不斷變化,傅為義臉上輪廓的明暗分界線也在不斷變化,表情曖昧不清,眼睫的影子搖搖晃晃。
像蝴蝶。季瑯想。
然後煙被點燃,火光暗下,只留下一顆明滅的橘紅色的火星。
蝴蝶就飛走了。
傅為義很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瞬間刺入肺腑,他終于恢復了一些神智。
“車窗打開點。”他說。
季瑯按了按鈕,把傅為義那一側的車窗降下一條窄縫。
他又吸了一口,把手臂搭出去,抖落煙灰。
“行了,你繼續吧。”
*
“停。”
車輛在拐彎處的暗影里停下。
前面,那輛墨綠色的跑車停在路邊,熄了火,在黑暗里輕微的搖晃。
虞清慈的目光停留,有些困惑,微微皺眉。
過了一會兒,搖晃忽然停了下來,兩三分鐘之後,車窗被搖下一些。
車里伸出來一只手,一只虞清慈絕不會認錯的手,冷白,瘦削,骨骼線條清晰。
修長的手指之間夾著一根煙,橘紅色的火星映亮了周遭,讓虞清慈看清腕骨、虎口到手背、指節間錯落的濕潤咬痕。
再向下,手腕上方的青紫未消,就又帶上新的紅痕。
情-色的、凌虐的靡麗。
昭然若揭。
那只手漫不經心地晃了晃,火星顫了顫,又收了回去,車窗的縫仍然留著,然後,車輛又開始輕微地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