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池度真人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滿是惋惜,“既然你一心想要復仇,那就必須先讓自己強大起來,不如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多謝真人好意,可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勞煩真人費心了。”殷離聲言辭疏離。
言外之意︰外人別多管閑事。
池度真人仿若沒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自顧自地說道︰“我有一劍,名為斷淵,曾隨我斬魔尊、封妖皇,開創清遠,南征北戰,歷經無數腥風血雨,若你不嫌棄,收下它如何?”
殷離聲眨了眨眼楮,一臉茫然,下意識地“啊?”了一聲,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提議驚到了。
“不過,”池度真人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我希望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條件嗎?殷離聲陷入沉思,倘若真能得到靈劍斷淵,那無疑將是他復仇路上的一大助力,可……
“還沒考慮好嗎,小孩?我可提醒你,我的時間不多了,你得抓緊時間做決定喲。”池度真人嘴角微微上揚,笑得一臉蕩漾,仿若一個調皮的孩子。
“我答應你。”殷離聲鄭重其事地回答,眼神中透著堅定。
“行。”
池度真人招了招手,附身到殷離聲耳邊,低聲說了句話,隨後輕輕將他推開。
殷離聲的表情並未有太大變化,只是平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池度真人微微一笑,他的身影漸漸變得淡若薄紗,幾乎看不見了,說道︰“這下我是真的要走了,你也該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殷離聲神色復雜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喊道︰“不對,前輩你等等!那個紅木盒子里……”
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池度真人那最後一縷殘魂便消散在了這片白茫茫的空間之中。
殷離聲︰“……”心中暗自懊惱,果然不該閑聊,應該先把要緊事問清楚。
與此同時,傅雲疏幾人只見斷淵劍突然光芒大盛,刺目的白光讓幾人都忍不住閉上了眼楮。待光芒消散後,斷淵劍竟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仿若從未出現過一般。
“咦,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潘宏儒見狀,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得意與張狂,沒了斷淵劍的壓制,他自認為拿到那個紅木盒子簡直易如反掌。
傅雲疏和裘南當然不會讓他得逞,兩人迅速出手阻攔,卻被那群被控制的小弟們如瘋狗般纏上,死死絆住了手腳。傅雲疏心中一沉,正打算解開禁制,拼盡全力一搏時,卻見潘宏儒突然身形一晃,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痛苦地哀嚎大叫起來。
“?”傅雲疏等人皆是一臉疑惑,面面相覷,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主峰之上。
“ 當——”一聲脆響,人頭應聲而落,鮮血濺灑在大殿的地面上,仿若盛開的紅梅。
大殿內所有長老皆驚恐地望向宋聞琢,眼神中滿是畏懼與震驚,仿若看到了惡鬼降臨。
“宗……宗主,您……您殺了潘長老?”一名長老哆哆嗦嗦地開口,聲音中帶著顫栗與恐懼。
宋聞琢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體,聲音仿若寒冬的冰霜,冰冷刺骨︰“不過是只剩下一縷神識的軀殼罷了,留之無用。”
“啊?”眾長老皆是一臉驚愕,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有長老壯著膽子上前查看情況,發現確實如宋聞琢所說,潘宏儒的神識早已不在這具軀體之中,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皮囊。
“這是什麼情況?”眾長老紛紛低聲議論起來,臉上滿是迷茫與擔憂。
宋聞琢施施然地走回座位上,神色淡然,仿若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著。”
眾位長老雖滿心疑惑,但宗主已然發話,他們也只好繼續膽戰心驚地坐在原位,大氣都不敢出。
“我的身體啊啊啊,宋聞琢,老夫必定饒不了你!”潘宏儒神色猙獰,仿若惡鬼現世,在地上痛呼打滾,聲音中滿是怨毒與憤怒。
傅雲疏瞬間明白過來,這人估計是將身體放在主峰里,跟著宋聞琢他們一同通過水鏡查看秘境中的情況,沒想到被宋聞琢識破,直接毀了他的身體。
如此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傅雲疏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腳下輕點,如離弦之箭般迅速上前,手中長劍閃爍著寒光,直刺潘宏儒的胸口,欲給予他致命一擊。
然而,潘宏儒卻突然回過神來,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一揮手將那道劍光輕易擊碎,仿若那劍光只是不堪一擊的泡沫。
“殺我?”潘宏儒陰沉著臉站起身,周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黑色氣息,“今日老夫就算是神魂俱滅,也要拉著清遠宗陪葬,讓你們都給我陪葬!”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黑色的氣息仿若洶涌的潮水般,從他體內瘋狂涌出,整個人的氣勢再度暴漲。
潘宏儒猛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詭異的血光。他雙手快速結印,動作迅疾,黑色的靈力瞬間化作一頭巨大的凶獸虛影,張牙舞爪,仿若要將世間萬物都吞噬殆盡,朝著傅雲疏等人凶猛撲去。
“小心!”傅雲疏低喝一聲,聲如洪鐘,手中長劍猛然一揮,劍氣擋在三人面前,試圖抵御這凶猛的攻擊。
劍氣與黑色靈力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若天崩地裂。
“小小伎倆,可攔不住我!”潘宏儒張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不屑與得意,他再次控制凶獸虛影向幾人襲來。
傅雲疏此刻已然顧不了許多,就在他準備召喚出寒泣劍,拼盡全力一搏時,一柄巨大的扇子仿若從天而降,突然出現在幾人面前,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穩穩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這里挺熱鬧啊。”一道慵懶的聲音隨之響起,打破了這緊張壓抑的氛圍。
第26章 審判
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傅雲疏眨眨眼,悄悄收回了準備拿劍的手。
宛若彎月的扇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散發著淡淡的銀光, 被一只如通透白玉般的手接住, 葉修竹從空中施施然降落。
葉修竹身形一閃, 擋在傅雲疏和裘南面前,手中的扇子輕輕一揮,一道凌厲的風刃便朝著潘宏儒的凶獸虛影斬去。
“如此熱鬧的場面,那肯定少不了我啊,你說是吧,潘長老?”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潘宏儒, 語氣里卻盡是冷意。
“還有我。”
溫詢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瞧了眼葉修竹, 嫌棄道︰“你這扇子倒是越來越花哨了。”
葉修竹無語︰“你管我。”
兩人一唱一和, 輕松愜意的樣子深深刺激了潘宏儒。
本來看到溫詢和葉修竹居然這麼快就破了陣法趕過來時他心中還有一絲害怕,如今卻只剩惱意了。
“峰主又如何,就憑你們兩個小輩也敢來攔我?”潘宏儒冷哼一聲, 雙手迅速結印,黑色的靈力再次凝聚,化作一條巨大的黑蛇,朝著葉修竹和溫詢撲去。
葉修竹哈哈一笑,扇子再次揮動,風刃與潘宏儒的凶獸虛影踫撞在一起,靈氣踫撞,四周都為之一蕩。
潘宏儒的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沒料到葉修竹的實力如此強勁。他咬咬牙,口中念訣, 一條巨大的黑蛇憑空而出,竟與那凶獸虛影合為一體。
溫詢也眼神一凝,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抖,劍身上的幽藍光芒瞬間大盛。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迎上了那條黑蛇。
劍光如電,瞬間在黑蛇身上留下了數道深深的傷痕,他的左手也沒閑著,打斗過程中時不時往那黑蛇身上扔點符 。
傅雲疏掃了一眼,黑蛇是潘宏儒的契約靈獸,那個凶獸虛影看氣息大概是混沌,也不知這家伙從哪弄來的秘法,竟然將這點混沌虛影附在他的黑蛇上了。
不過傅雲疏倒是不擔心葉修竹和溫詢,以他們倆的實力自然是能應付的。
他轉身想去查看殷離聲的情況,恰好對上了殷離聲剛睜開的眸子。
“醒了?”傅雲疏半蹲著為殷離聲把脈。
“嗯,”殷離聲站起來,“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符峰峰主和器峰峰主來了,”傅雲疏示意他看那邊打的正盛的幾人。
潘宏儒已漸漸落于下風,雖說有混沌虛影的加持,但在葉修竹和溫詢兩人的攻勢下仍是節節敗退。
“潘長老,你這黑蛇可不怎麼樣啊。”溫詢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潘宏儒的臉色更加陰沉,他沒想到這兩人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雙手再次結印,黑色的靈力在潘宏儒周身凝聚,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箭矢,朝著葉修竹和溫詢而去。
葉修竹見狀,手中的扇子猛然一合,隨即再次展開,扇面上浮現出一道道復雜的符文。他輕輕一揮,扇子上的符文瞬間亮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將那些黑色箭矢盡數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