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讓公子羽生出來。”風清揚大手一揮,很是蠻不講理地說道。
就算是令好再難過,也被風清揚逗笑了一下,“師父,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說做到就做得到呢。”
“那是公子羽的事情,不是你的。”風清揚繼續蠻不講理。他年輕的時候很講道理,偏偏失去了太多太多,現在他老了,不想講道理了,尤其是在他徒弟的身上。
他攏共就這麼一個親生的徒弟,偏心怎麼了?蠻不講理怎麼了?他就是要護著,管他呢。
令好見風清揚這樣,牽強地笑了一下,“好,我會跟阿羽說的,讓他再把明月生出來。”她這麼說只是為了讓風清揚放心,她是不可能那麼做的。
失去了明月讓她很痛苦,但是她要是失去了阿羽難道就不會痛了嗎?她不想為難阿羽,也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情。就這樣吧,也許明月並沒有消失呢,也許他只是沉睡了。
只要等下去,說不定就可以等到明月醒來了。就當做她貪心吧,不管是明月還是阿羽,她都不想失去。令好自嘲地笑了笑,看來她是真的要當一個花心的人了。
“師父早些歇息吧。”
看著令好離去的背影,風清揚嘆息了一聲,“唉,冤孽啊。”
世上的情愛總是讓人揪心,這般的讓人書魂落魄,讓人變得不像自己了。還好,他老了,不會再有這種糾纏不清的感情了。
次日,令好和公子羽一起出現在大堂之中,而風清揚和朱七七早就等著他們來一起用早點了。
風清揚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發現他徒弟看上去和以前相比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好像昨晚那個失魂落魄的人不是她一樣。也好,不管是將心思藏起來,還是真的已經看透了,都挺好的。
不過據他對自己徒弟的了解,看透了是沒有那麼快的,大概是藏起來了。算了算了,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也許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朱七七︰“……”
好奇怪。不管是阿羽還是阿好,甚至是風前輩,好像都怪怪的,但是再一看又沒有了。奇怪,她只是睡了一覺,不是睡了一個月吧,怎麼好像自己跟不上他們了呢?
“師父,朱夫人。”令好一邊給公子羽夾了一塊糕餅,一邊說話,“等一會兒洪七公要帶著楊逍來拜訪,你們可要一起見一見?”
風清揚問道︰“是丐幫的洪七公和明教的楊逍?”
“是他們。”
“那就算了。”風清揚擺擺手,“我跟小輩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他早就退隱山林,不見外人了。要不是知道自己親生徒弟有喜歡的人了,他都不會下山,所以他根本就不想見到其他的江湖人。
等到沈浪回來,等到他將朱七七接走,他也要回去了。見什麼江湖小輩,沒有必要。
“我也是。”朱七七點頭,“我跟風前輩一起就行了。”他們兩個人玩得開心,不管是葉子牌還是別的什麼,都玩得很開心。而且按理來說,她已經退出江湖了,就不想再見江湖上的人了,所以還是不見為好。
“那就阿羽陪著我一起吧。”令好轉頭看向公子羽,“可以嗎?”
“好啊。”公子羽笑著點頭,“而且我本來就答應了你的,不是嗎?”
不是的,答應了她的人是明月。令好的手一頓,卻將這一瞬的異樣掩飾了過去,“對,你本來就答應了我的。”
阿羽本來就知道明月的記憶,這沒有什麼的。雖然是這麼告訴自己的,但是令好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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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自己罵自己,自己殺自己的賽道上,公子羽一騎絕塵[壞笑]
第146章
令好總覺得醒來的公子羽身上好像多了些什麼,卻又看不出來。可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的身上應該是有不對勁的地方。只是她也知道,自己就算是問了,他大概也是不會說的。
風清揚和朱七七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默默地起身走了。
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折騰。他老了,不跟他們折騰了。風清揚如是想到。
少年情熱,但也會有波瀾,無波無瀾的才是世間少見呢。不過呢,她現在也是折騰不動了,還是讓他們自己來吧。朱七七笑眯眯地跟在了風清揚的身後。
令好抬頭看著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不要把她當成洪水猛獸啊,她只是最近有些矯情……好吧,好像是有些過于矯情了,但也用不上把她當成洪水猛獸吧。
真是的。想到這里,令好有些氣哼哼的。
“阿好。”公子羽看著令好,眼神清亮,“你生氣啦?”
“沒有。”令好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個眼神很像明月,但是醒來的人分明是阿羽。
還是說其實並不是阿羽和明月之中的某一個人消失了,而是他們開始融合了?這樣的話,他們還算是他們嗎?想到這里,令好不由得皺緊了沒心。
公子羽見狀,心尖一疼。難道阿好更喜歡那個家伙?
“阿羽。”令好的手握住了公子羽放在桌子上的手,“等一下七公和楊逍就要來了,明月做的事情,只能夠你來承擔了,委屈你了。”
“怎麼會呢。”公子羽看著他們兩個人的手,眉眼彎彎,反手將她的手扣在自己的手中,“能夠幫上阿好,我再開心不過了,怎麼算是委屈呢?再者明月也算是我的弟弟,我們情況特殊,他做的就是我做的,我並不委屈。”
听到他這麼說,令好卻沒有露出欣慰的笑容,而是眼神晦澀地看著他,“阿羽,你從來都不承認明月是你的弟弟,你只認為明月奴才是。”
對于公子羽來說,公子明月是公子明月,明月奴是明月奴,他們兩人從來就不是同一人。可是現在,他竟然說明月也算是他的弟弟?
公子羽的心猛地一緊。他將公子明月關在了那個地方,他終于可以獨佔阿好一個人了,他實在是太高興了。因為實在是太高興了,也因為他在阿好的面前向來都是放松的,這才說錯了話。他要怎麼圓回來?
令好的目光凝望著公子羽,手卻沒有放開他的手,更沒有抽出來。“阿羽,我等著你。”
我等著你向我說明,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告訴我明月的去向,告訴我所有我應該知道的事情。阿羽,我等著你。
公子羽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嘴巴張開又合上。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也不想將所有的一切都和盤托出。他的阿好終于是他一個人的了,他怎麼可能將明月放出來,怎麼可能呢?
可是他說過他不會欺騙阿好的,他之前可以避重就輕,但是現在,她幾乎是將話給挑明白了。他若是再避重就輕,那就是欺騙了,那是不可以的。所以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他的為難被令好看在眼中,但她卻是松了一口氣。因為她意識到,能夠讓公子羽的態度如此為難,就說明公子明月還存在,他並沒有徹底消失。只要他還沒有消失,那就足夠了。
令好的另一只手落在了公子羽的手背上,微微笑了笑,“阿羽,我說過的,我在這里,我一直都在的。”
別害怕,別畏懼,她不會離開的。
公子羽微微揚唇,點了點頭,“我相信阿好。”他的心微微安定了一些,因為他確定了阿好的心,她是不會不要他的。可是同樣的,她也不會不要公子明月。
“公子,令姑娘,洪幫主和楊左使到了。”詩詞站在門口說道。她板著一張臉,看起來像是被克扣了月錢一樣,有一種半死不活的美感。
對于詩詞來說,克扣月錢可是一件大事,但是比克扣月錢還要大的事情那就是在大公子心情不好想要發瘋的時候傳話。她跟著公子羽的時間太長了,別的事情不一定敏銳,但是對于他想要發瘋的心情,卻再是敏銳不過了。
所以詩詞站在門口,而後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干活嘛,怎麼都不會讓詩詞開心的,想要她開心,那就是白給她錢還不
用做事情。不過她的心里知道,那種天大的好事,輪不到她的。
公子羽頭也不回,“讓人把桌子撤了,端些茶水果子上來,再請他們進來。”雖然他非常不想見到洪七公和楊逍,但是他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阿好,他們倒也算是來得及時。
既然如此,他在見到他們的時候會收斂一些態度的。
“是,公子。”詩詞見公子羽並沒有要作妖,心就放下去了一半,而後暗暗地朝著令好投去了敬佩的眼神。
也就令姑娘願意“收留”奇奇怪怪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了,要不是有她,大公子和二公子肯定經常發瘋。還好還好,他們現在不發瘋了。
讓人去做事情的詩詞不知道,她的想法還是天真了。以前的公子羽和公子明月是在明面上發瘋,現在他變成了在心里發瘋,甚至都已經轉換成變態了,這要是什麼時候又變成在明面上發瘋,那才叫做厲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