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自己的情緒上不來,就是因為他家阿好這性子,有的時候是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我這三年難道還不更衣嗎?怎麼可能會有藥粉一直在我身上放了三年?”公子羽覺得自己被污蔑了,生氣了。
雖然這三年的公子羽的確是過得瘋瘋癲癲的,但他還是愛干淨的好嗎?他的阿好可是很愛干淨的,他要是不干淨,那還怎麼等人回來呢?
“咳咳。”令好輕咳了兩聲,“那你幫我上藥吧。”嗯,有點尷尬,還是做點別的吧,唉。
她將衣裳都給脫了,只剩下一件褻衣的時候就只脫了半邊,“滲血了。”她的手指
著房間的一個抽屜,“那里面有一個醫藥箱,箱子里面應該有可以更換的紗布,你拿一下。”
公子羽听從她的話,將她所說的醫藥箱拿了出來,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他看著她肩上的傷口,眼眶泛著紅,“疼嗎?”
“當然疼了,我又不是木頭人。”令好怎麼可能不疼呢,只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實在是太緊急了,她顧不上自己的傷口,又因為要抱他,太過于用力,這才將傷口給弄崩了,要不然都開始愈合了。
嘶,還真別說,現在放松了下來,感覺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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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親][親親][親親]
第163章
“嘶。”藥粉撒上去的那一刻,令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嗎?”她還沒有怎麼樣呢,公子羽的眼眶先紅了,“你忍一忍,上了藥就好了。”
“我知道。”令好笑了,“阿羽,別哭啊,否則我還得哄你呢。”
公子羽忍不住說道︰“我沒有哭,也不用你哄。”
“好好好,我不哄。”令好戲謔地回道。
“你……哼!”公子羽嘴上哼哼著,但是手上給她包扎的動作卻是輕而又輕,生怕踫到了她一點。
令好笑得眉眼彎彎,“好吧,我知道了,阿羽還是要人哄的,我一定哄你,等你包扎好之後,可以嗎?”
“這還差不多。”公子羽將令好右肩上的傷包好了,又將她身上的衣裳拉好了。
“這藥粉很不錯啊。”令好不由得動了動右肩,“傷口開始愈合了。”她的武功越強,對一切的感知就越強,對自己身體的變化也更加地了解。她感覺到傷口的疼痛在漸漸褪去,而後漫上來的是一種癢意,這是傷口開始愈合的征兆。
公子羽說道︰“這可是我掏空了阿姐的私庫做出來的藥粉,自然是好用的。”他幾乎是將皇帝的私庫給掃了一遍,尤其是稀有藥材。即便他瘋瘋癲癲的,他也還記得他的阿好是受著傷消失的。
他要給他的阿好做傷藥,做最好的傷藥。後來那些藥材用光了,他就讓人四處去搜尋,幾乎是將整個江湖給翻了一遍。
“嗯?”令好轉過身,面對著他,驚訝抬眉,“你不會是去霍霍皇上了吧?”
“沒有。”公子羽不承認。
好的,有。非常了解他的令好嘆了一聲,“好吧,我們要是還有回去的機會,一定要跟皇上好好地道歉,知道了嗎?”
“知道了。”公子羽知道自己的謊話被拆穿了,倒也不說別的,更不和她 嘴,而是直接應下了。
令好問道︰“除了皇上,你還去霍霍誰了?”她的阿羽可不是那麼安靜乖巧的人。
公子羽沉默了一下,而後說道︰“也就是阿姐那里轉一圈,而後留在了華山上而已。”
令好也不說話,就是挑眉看他。
公子羽只能繼續往下說,“桃花堡的桃花,西湖的荷花,萬梅山莊的梅花。”
“嗯?什麼意思?”令好不覺得失去了自己之後,阿羽他還有四處去賞景的心情。
公子羽抬眼看她,似乎要將她整個人都裝進自己的眼中,如此她才不會消失,“還有阿姐私庫里的東西,我全都堆在了一起,我想要給你最好的最美的。”
“抱歉,阿羽。”令好的心一下子就變軟了,她傾身向前,吻住了他。她剛才還說要哄他,可是她听著他淡淡地說著他堆著花等她回去,當即就不知道該如何哄他了。
雖然失約並不是她的本意,但是承受了失去的痛苦的人是他,她如何能不愧疚呢?她看著他那假裝出來的雲淡風輕,心里卻是難受得很。她的阿羽啊,不知道得有多難過呢。
公子羽的睫毛顫了顫,而後用雙手輕輕地環著她的腰身,讓她和他靠得更近一些。感受著阿好的溫度,聞著阿好的氣息,他那顆叫囂著不安的心才能夠安分下來。
唇。齒。相。依,氣息交融,良久,他們才放開了彼此。
令好抬手,撫著公子羽的側臉,“抱歉啊,阿羽,留你一個人。”
公子羽彎了彎唇,“你回來了,你來找我,那就足夠了。”
在那痛苦的黑色的三年中,他無數次想著自己若是沒有遇上她就好了。那麼他永遠都是他,永遠冷靜,永遠理智,不會痛苦到恨不能天地都跟著他一起消失,如此他的心才不會時時刻刻都好似要裂開一樣。
但是他又無數次地感激他能夠和他的阿好相遇,若不是如此,他感受不到世間最濃烈的歡喜和幸福。若是沒有他的阿好,他在世間行走的也不過就是一具皮囊罷了。
令好更加心軟了,又湊上前去親他。一下一下的,從眉心到鼻尖,再到唇瓣,一下接著一下,細碎地,溫柔地吻著他。他為她療右肩上的傷,她為他療心里的傷。
公子羽感受著她的氣息,那一刻,所有的痛苦徹底遠離了他。
“阿好。”喚著她的聲音輕快了些。
“嗯?”令好坐直了身子,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人,“明月?”
“什麼?”公子羽皺著眉,“阿好,我不是他。”
“抱歉抱歉,”令好當即反應過來,“剛才你的語氣……嗯,有些不像你。”她想說的是有些像明月,但是又想起來阿羽不會喜歡,到了嘴邊就換了一個說法。
公子羽有些哀怨地看著令好,“阿好該不會一直都在想著他吧?”
令好笑著戳了戳他的臉頰,“好酸啊,有人吃醋了嗎?怎麼有人連自己的醋都吃呢?”
公子羽帶了些不滿地說道︰“那又是誰告訴我,說我和他是不同的,是兩個人?”
令好卻是挑了一下眉,“是嗎?阿羽,你真的覺得是嗎?你和明月是兩個人,但如今你們依舊是兩個人嗎?”
公子羽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我是我,他是他,阿好是開始分不清了?”
令好沒有說話,只是往前一倒,靠在了公子羽的懷中,“阿羽,你要去見我的父母嗎?”
阿好的父母?公子羽的雙眼當即就亮了起來,或者說他整個人都亮了起來,“我真的可以去見阿好的父母嗎?”
“那是當然了,還是說你不想去?”
“不不不,我要去,我當然要去!”公子羽連連應下,生怕自己說得晚了,懷中人就要反悔了。
和阿好去見她的父母,那跟他們要成婚了有什麼區別?這樣的好事,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那就說定了,我們一起去見我的父母,不過……”令好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得再等兩天。”
“為什麼要等兩天?”公子羽整個人在一瞬間就黯淡了下來,因為他以為她要反悔了。
令好無奈地嘆了一聲,“學校還沒有放假啊,再過兩天就是國慶了,那個時候我們就能回去了。”正好她可以買一下票,試一試公子羽的身份證是不是真的能用。
話說回來,他們學校還挺特別的,運動會在國慶假期前舉行。可能是學校領導考慮到假期將近,學生們都無心學習,提前放假又不劃算,于是就舉辦運動會。
當然,在此期間提前跑路的學生也不是沒有,只是令好不在這些人里面。因為學校規定,運動會的時候,非運動員可以不出現在賽場上,但是晚上查寢一定要每個人都在,不然就扣學分。
蛙趣,知道大學生賺學分有多麼不容易嗎?令好哪里舍得她的學分,尤其是現在她對自己的專業已經記不得多少了,賺學分的難度上升了,她舍不得每一個可愛的學分。在想辦法回去找公子羽的三天里,她可是每天都有在查寢時間回去的,雖然她後來又翻窗跑出來了。
對于現在的令好而言,進出學校簡直易如反掌。
所以,還是再等兩天吧。當然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令好的傷。她可不能帶著傷回家,否則她爸媽肯定反應強烈,那可就糟糕了。
“學校?”公子羽這才想起來,她說過她還在讀書。“那好吧。”讀書還是很重要的。
因為不知道怎麼跟自己的舍友解釋,所以令好就沒有跟她們說穿越的事情。不過她覺得,就算是她說了,她們也會覺得她在搞抽象。不過呢,她還是得在離開學校前跟她們介紹一下她的阿羽。
嗯,希望她們不要太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