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麼叫還行!我拼了三個晚上呢!”李銘熠不服氣,“你來試試?可難了!”
    “幼稚。”白洋嘴上這麼說,卻放下書走了過去。
    兩人——準確說是一人一鬼——並排坐在地毯上,對著說明書研究下一步。李銘熠負責找零件,白洋負責拼裝,配合居然還挺默契。
    “你手好穩。”李銘熠看著白洋靈活的手指,“不愧是體育生。”
    “你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白洋吐槽。
    “我是鬼嘛!魂體不穩定!”李銘熠理直氣壯,“而且我剛才情緒波動了,所以手抖。”
    “為什麼波動?”
    “因為…因為和你一起拼樂高,很開心。”李銘熠小聲說。
    白洋手一頓,差點把零件按錯位置。他沒接話,但耳根又悄悄紅了。
    拼到半夜,樂高完成了一大半。李銘熠的魂體開始變淡——半小時到了。
    “啊…時間到了。”他遺憾地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明天再繼續吧。”
    白洋看著桌上未完成的樂高,忽然說︰“我有個想法。”
    “什麼?”
    “既然你魂體凝實的時間太短,那我們就在這段時間里,做點更有意義的事。”
    李銘熠眼楮一亮︰“什麼更有意義的事?難道你還想…”他臉紅了。
    白洋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當然穿了過去︰“想什麼呢!我是說,教你防身術。”
    “防身術?”李銘熠懵了。
    “對。”白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你太弱了,萬一以後遇到別的惡鬼怎麼辦?學幾招,至少能跑。”
    李銘熠感動得又想哭︰“白洋,你擔心我…”
    “我是怕你拖我後腿。”白洋別過臉,“學不學?”
    “學學學!”李銘熠猛點頭。
    于是每天晚上,在履行契約後,書房就成了臨時訓練場。白洋這個前體育生拿出了當年訓練新隊員的架勢,對李銘熠這個鬼學生毫不手軟。
    “重心放低!你飄那麼高干嘛?落地!”白洋呵斥。
    李銘熠委屈巴巴地降低高度︰“我習慣了嘛…”
    “習慣也得改!”白洋示範了一個標準的格擋動作,“看清楚了,這樣擋,然後這樣反擊。”
    李銘熠學著做,動作軟綿綿的像在跳舞。
    “用力!”白洋皺眉,“你是鬼,沒有肌肉酸痛的問題,怕什麼?”
    “我、我怕打到你…”李銘熠小聲說。
    白洋嘆了口氣,走上前,握住李銘熠的手——
    “看著我。”白洋引導他的動作,“這樣出拳,瞄準這里。就算打中了,我也扛得住。”
    李銘熠的手被他包裹著,溫度從白洋掌心傳來。
    “專心。”白洋敲他腦袋。
    “哦、哦!”李銘熠連忙集中精神。
    學了幾天,李銘熠確實進步了。至少現在能做出像樣的格擋動作,逃跑時的姿勢也不再是抱頭鼠竄,而是有模有樣的撤退步法。
    第14章
    第二十五天晚上, 訓練結束後,兩人坐在地毯上休息。李銘熠的魂體又開始變淡,但他堅持要再待一會兒。
    “白洋。”他忽然說。
    “嗯?”
    “如果…如果四十九天後, 我真的要去投胎了, 你會想我嗎?”
    白洋看著窗外夜色, 沉默了很久。
    “會。”他最終說。
    李銘熠笑了,笑容里有點苦澀,但更多的是滿足︰“那就好。有人會想我,我就不是孤單的了。”
    白洋轉頭看他︰“你爸也會想你。”
    “那不一樣。”李銘熠輕聲說,“我爸想我,是因為我是他兒子。你想我…是因為我是李銘熠。”
    這話說得太透徹, 白洋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李銘熠靠過來, 頭輕輕靠在白洋肩上——雖然沒什麼重量,但白洋能感覺到那冰涼的觸感。
    “白洋, 我這輩子…不,我這一生一死, 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你。”李銘熠說, “雖然開始的方式不太對, 但我不後悔。”
    白洋伸出手,猶豫了一下, 還是摟住了他的肩。
    “我也是。”他說。
    李銘熠驚訝地抬頭︰“你也是什麼?”
    “我也不後悔。”白洋說得很輕, 但很堅定。
    那一夜, 他們沒有說更多話。只是靜靜地坐著, 看著窗外星空, 直到李銘熠的魂體淡到看不見。
    第二十八天, 白洋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他現在能輕松跑五公里, 還能做一套完整的體能訓練。李振雄高興得合不攏嘴, 這也證明李銘熠得到了同等的助力,覺得冥婚真是配對了。
    但白洋知道,恢復得越好,意味著四十九天越接近尾聲。
    這天下午,他在院子里跑步時,李銘熠飄在旁邊跟著。
    “白洋,你跑得好快!”李銘熠贊嘆,“像一陣風!”
    “你生前不運動?”白洋調整呼吸。
    “我跑八百米都要死要活的。”李銘熠不好意思,“體育是我弱項。”
    白洋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想試試嗎?”
    “試什麼?”
    “跑步。”白洋說,“雖然你是鬼,但應該能飄著跟上來吧?我們比一圈。”
    李銘熠眼楮亮了︰“好啊!但你不能用全力,不然我肯定輸!”
    “行,讓你三十秒。”
    于是,李家的佣人們就看到了詭異的一幕︰他們家那位病愈的“少奶奶在”院子里跑步,跑著跑著突然加速,對著空氣喊︰“你太慢了!加速!”
    跑完步,白洋坐在長椅上休息。李銘熠飄到他身邊,雖然不會喘氣,但魂體波動得厲害,顯然也“累”了。
    “好玩嗎?”白洋問。
    “好玩!”李銘熠用力點頭,“我生前從來沒跑這麼開心過。”
    白洋笑了笑,仰頭看天。秋日的天空很藍,雲朵像棉花糖。
    “知道了。”白洋站起身,“回去吧,該吃晚飯了。”
    晚飯時,李振雄明顯有話想說。他給白洋夾了塊排骨,猶豫著開口︰“小林啊,叔叔敬你一杯,感謝你。銘熠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氣。”
    白洋勉強笑了笑︰“是我運氣好。”
    那天晚上,李銘熠沒有像往常那樣早早出現。直到契約時間快到了,他才慢吞吞地顯形,眼楮還紅著。
    “白洋…”他小聲說,“我能不能不去投胎?我真的想陪著你…”
    白洋坐在床上,看著他︰“別任性。”
    李銘熠飄過來,沒有和白洋打一架,而是乖乖躺好,任白洋為所欲為。結束後,他沒有離開,而是緊緊抱著白洋。
    “白洋,我喜歡你。”他說,“不是一點點,是很多很多。”
    白洋閉上眼楮,沒有回應。
    但他的手,輕輕回抱住了李銘熠。
    窗外,秋雨悄然而至,敲打著玻璃。
    時間在沙雕日常和溫柔纏綿中,一點點流逝。而分別的日子,越來越近。
    第15章
    時間終于還是到了第四十九天。
    那天早上, 白洋睜開眼時,胸口熟悉的灼熱感沒有如約而至。他愣了幾秒,伸手摸了摸——婚契印記還在, 但已經不再發燙, 像是一個普通的紋身。
    李銘熠的牌位靜靜立在床頭櫃上, 比平時更加安靜。
    白洋坐起身,對著空氣喊了一聲︰“慫包?”
    沒有回應。房間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心里一沉,下床走到牌位前,伸手踫了踫。木質溫潤,沒有任何異常。但李銘熠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飄出來,笑嘻嘻地說“早上好老婆”。
    白洋在房間里等了一上午。他做了所有平時李銘熠會出現的時間該做的事︰晨跑時故意放慢速度, 吃早餐時多擺了一副碗筷, 甚至無聊到開始拼那個還沒完成的樂高。
    但李銘熠始終沒有出現。
    中午,李振雄來了。老人看起來既期待又忐忑, 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小林啊,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李振雄把文件放在桌上, “按照合同, 四十九天期滿, 契約完成。道長說,銘熠今晚會正式去投胎, 你的身體也已經痊愈。這是解約協議, 你簽了之後, 會得到一筆補償金, 之後…你就自由了。”
    白洋看著那份文件, 沒有動。
    “李叔。”他開口, 沒有像往常一樣叫李振雄李總, 而是叫了一聲叔, “如果…如果我不想解約呢?”
    李振雄愣了︰“什麼?”
    “如果我想讓李銘熠留下來,有什麼辦法嗎?”
    李振雄皺起眉︰“小林,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和銘熠處出了感情。但他是鬼,你是人,陰陽兩隔。讓他去投胎,重新開始,才是對他最好的。”
    “我知道。”白洋說,“但如果他自己想留下呢?”
    “那也不行。”李振雄搖頭,“道長說了,強行滯留陽間對他有害無益。時間長了,他會慢慢消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白洋沉默了。他看向窗外,秋日陽光正好,院子里銀杏葉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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